一 偶遇 作者:艾兮焉 “苏泽,你跑到哪裡去了?” 李安然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苏泽耳边响。 意志传音的训斥,让她的声音有些失音,即使是高等魔族之间的强大联系,有时也难以翻越一些天障。 苏泽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寒冷的大街,无光的长夜,身穿蓝白相间道袍的少年人,捧着一本精致镶嵌着黄铜缕空边花的硬皮书册,缓步走着安静的街道上,对于耳边气急败坏的声音,并未作出太多的理会。過往的行人稀疏,两边的店铺大部分也已经关门,苏泽懒散的前行,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我?我在休假。” “休假?!!”即使隔着意志传音,苏泽依然可以感觉到李安然暴怒的情绪,她愤怒的声音几乎掀翻了苏泽的耳朵,爆叫道:“今天!今天是永劫魔界成立的第一天,你身为魔尊,不在王座之间处理工作,居然就跑去休假。你有种……這辈子都不会回来!” “一個破烂就只有一处滥城堡的【概念之地】,建立在【永不可及的彼方】,唯有高等魔族才能达到的【彼端】。咱们算上魔傅,总共也就是六名高等魔族,能有啥工作?交给你们与魔傅处理就好了。”苏泽摆摆手,直接挂断通讯,吐槽道:“再說身为魔尊,我只要休假便好,当我也需要工作时候,那必然是一场浩劫掀起之时。” 他伸伸懒腰,露出自己额头赤红色宛如火焰的贴花,這是象征魔尊格位的王权印记,象征他身为魔尊,至高无上的权柄,他叹口气,低语道:“真是的,几個人沒一個让人省心的,都不是善茬。” “老板,来碗小鸡蘑菇面。”苏泽或许是逛累了,或许是问到香味,便坐到街头一個面摊前。 這個摊位上只有一张桌子,配有四根凳子,面南的方向坐着一個充满贵气的年轻人。贵公子面前是一碗汤水清澈见底的阳春面,撒了一些葱花,完全不像是出身豪门吃的东西。事实上,莫說出身豪门,便是苏泽這個出身寻常百姓家,也几乎不会去点一碗阳春面。苏泽忍不住看了這名贵公子一眼,却见這名贵公子似乎也吃了一惊。就在這一刻苏泽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周围那些挑着物件的货郎、捏着泥人的手艺人、卖着糖葫芦的老爷爷等都似乎有意无意往這边瞧了一眼自己。 “呦,原来公子還是個大人物。”苏泽露出一丝了然,常年经受电影、电视剧熏陶的少年,怎么可能猜不到周围這些人,都是這名贵公子的保镖,藏在暗处的保护者。他望了一样周围保镖,又探查一眼贵公子的气运,忍不住叹口气,非常同情向贵公子說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但是像吾辈這样的大人物,也许能够主宰自己的生命,也许能够找到完美的爱情,却必须将更加珍贵的自由抛弃,连捡起的可能都沒有,世道艰难啊!” 苏泽一边感慨,一边将自己手中镶着银色金属边花的书册放在桌上,只见镶着银色金属边花的书册,古朴且精致,书册的表面以古篆书写七個篆字:【太亘六论*牧天诀】。苏泽放下书,伸伸懒腰,自嘲自话說道:“权力是衡器,权力是力量、权力的能力。只要拿起权力,再想放下,就不可能了。因为一旦放下,自然最忠诚于你,最遵从于你的人,便是第一個对付你的人,让你必将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当你放下手中权力,就意味着你再也不是他们的主子,他们的主子,已经另有其人。”贵公子非常认同的說道:“他们必须像新主子证明,自己绝对不再忠诚老主子,才能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为了自己身家性命,只能让你去死。” “可惜,這种人并不明白,既然他已经背叛一次主子,就意味着他会再次背叛另一個主子,对新主子来說,像這种人更该死。”苏泽拍了拍桌子,說道:“可是,那些懂得背叛主子,跟你从来不是一條心的人,偏偏都是那群有本事的人,那种真正忠诚的人,都是一群蠢货。忠诚也许是所有人都欣赏的品德,但是再忠诚的蠢货,若是不会干活,留着有何用?劣者情愿要一打子有本事的混/蛋,也不愿要一個忠诚的蠢蛋。” “朋友,你的這個见解倒是有趣。”贵公子微微一愣,他笑了笑,說道:“若是沒有忠诚的蠢蛋,你怎么控制那些有本事的……呃……混/蛋?” “因为,劣者的拳头比他们大,他们吃饭的家伙都在劣者的手上。”苏泽握着拳头比了比,轻哼哼两声說道:“劣质不需要他们的忠诚,也需要分辨他们是不是可以信任,只需要给予他们必须完成的命令,他们做不到就彻底滚蛋,找能做到人来,反正這個世上从不缺少那些真正有本事的。” 贵公子听到苏泽极为“幼稚”的统治言论,不由的笑了,他不知该感觉好笑,還是该高兴的好笑,只得迟疑一下,不知道该赞赏還是批评的說道:“兄台的想法,可真是别致,真是……见解独到!” “劣者也這么觉得。”苏泽将它当成贵公子的赞赏,极为高兴說道:“要不然,劣者怎么会安心的休假?” “休假?!”贵公子微微一愣,他奇异的望了苏泽一样,问道:“你這么休假了,就不怕那些有本事的人,找到新主子?” “怕啥!”苏泽满不在乎的說道:“劣者手底下别的不多,就是那种沒脑子的蠢货多(普通魔族),要多少能够拉多少出来,一声号令,无论是刀山火海,决不迟疑。反而真正有本事的聪明人(高等魔族),就那么几個人,個個独行特立,每一個省心,让劣者头痛的要命,弄得劣者有多远躲多远,巴不得一辈子见不到他们。” “你……心真大!”贵公子不由瞪目结舌,他不仅感慨道:“若是可以,我也想如此,可惜我只要一日不看着他们,或许一天不让他们看到自己,只怕他们必闹着要日月换新天,血流成河才甘心。” “那是因为你的拳头不够大,手底下的蠢货太差劲,无法成为你的底气,也无法震慑天下。”苏泽捏了捏下巴,他忽然一拍桌子,說道:“有了,你手底下的蠢货,之所谓太差劲,不是因为他们能力,而是因为你对他们的掌控不足,劣者到是有一個办法,可以让你直接掌控所有蠢货,让你拳头又大又硬,震慑天下,威服蛮夷!” 拳头又大又硬?這朋友的话真够糙的!贵公子不由笑了笑,好奇的问道:“什么法子?” 苏泽轻嗯一下,他环视四周,站起身从旁边墙上拿起一支红色纸灯笼,只见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张纸与西线,对着灯笼反复折腾了小半会,然后他捧着灯笼做回座位,說道:“你看!” 苏泽张开手,顿时這個经過改造的灯笼,缓缓在苏泽手中升起,来自蜡烛的热量,就這么轻易让它飞上天。贵公子挑了挑眉头,他望着飞去的红色灯笼,眼中沒有一丝惊奇,反而非常失望,他說道:“兄台,你說的办法就是孔明灯?或者是让我在灯裡写下愿望,送给神仙,向上天祈祷?” “傻话!”苏泽翻個白眼,說道:“神道孤高,入目皆是大千世界、造化姿态,历来近天道而远人道,顺天命而逆人命,从来不曾凡人站在一個角度。求祂们,你是嫌命长了,多半死的很难堪。我的意思是,你只所以对手底下的人掌控不足,那是因为你手中武力,距离你太远,调动起来不够迅捷,任何命令下达,总是夜长梦多。” 苏泽指了指孔明灯,說道:“若是有一样东西,像孔明灯這样的东西,可以让你很快直接与手底下的所有武力进行联络、对话,且可以将他们迅速送达至各地。无论手底的人身处天南海北,或者你的敌人藏身海角天涯。只要一個命令,便有无数忠诚士卒,短短几刻钟、几個时辰、几日便可以赶到,這样你的拳头够硬了吧?” 贵公子微微一愣,他抬起头望向孔明灯,眼中流露出一丝别样的光彩,他问道:“制作能够带人上天的孔明灯?” “差不過的东西。”苏泽点点头,对于贵公子迅速理解非常满意。苏泽随后又說道:“不過,如果只是放大的孔明灯,可不行。不說孔明灯用起来麻烦而且非常危险,单独孔明灯本身的容量与必须大量燃料,就不是一般人可以玩的起。” 苏泽想了想,他从怀裡掏出一张白纸,随后拿出一根钢笔,绘制出一個长长椭圆型图案。這個图案的上边是椭圆形,前后与两边都带着螺旋桨的巨大气囊,下方则是一個宛如海船一样的船舱。苏泽将图案推到贵公子面前,說道:“劣者会炼制一种特殊的气体,這种气体充入气囊。如果足够大,甚至可以将数十万钧的物品,拉上天。如果吾辈将這個气囊的下方,绑上一條船,便可以让一支军队,想到哪裡就到哪裡,這样還有谁敢不听话?” “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