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祝寿 作者:艾兮焉 “各位观众朋友晚上好,今天是4月6号星期六,欢迎观看新闻联播节目。” 清晰的声音在苏泽耳边响起,冰冷的铜镜子,倒影着另一個位面的信息:“今天的节目內容主要有:今天是第一艘人造宇宙飞船千年隼号升天三周年纪念日,千年隼号的三千名航天员们今天会获得通讯准许,已经与各自家人们取得联系,当前已经確認飞船飞行状态良好,正在准备举行三周年纪念日。” “航天部门今日上午正式发出聲明,第二艘人造宇宙飞船致远号已经装载完成,即将送往酒泉发射中心!”苏泽拿起毛巾洗着脸,眼角环视着古色天香的房间,审视着古典华夏封建时代的客栈客房。 “国家天文台发表聲明,昨天晚上22点43分,天文台工作人员在小麦哲伦星云再次发现一颗新的生命星球,该行星环境大约处于侏罗纪时代。這是量子探测仪器发明三年以来,发现第四颗有生命的星球,资源统计局表示,会在今年上半年结束之前建成传送门。如果探测该星球并不存在危险,将会明天三月开放该星球的移民权限。”苏泽伸伸懒腰,披上蓝白相间的道袍,回归自己少年时代的容颜,配上纯阳道袍,显得格位的秀气与……魔性。 “第一殖民地:泰恒星殖民地,风云再起,神圣晨曦联盟的使臣:阿尔杰侯爵与地狱火壁垒指挥官:楚河进行的停战谈判并不顺利,风云再起,神圣晨曦联盟的盟主、神圣晨曦教会教皇:凯洛伦*侯峰所提出的二十一條苛刻條件,涉及国家主权,是绝对无法接受的條件。参谋部认为新一轮的战争很可能即将再次发生,泰恒星第二期移民计划,将再次推延。”苏泽眨眨眼,对着一挥手,新闻联播的投影消失在铜镜之中。 “有是宇宙飞船,有是生命星球,国家布局好大。”苏泽穿上道袍,随口吐槽道。 日光荏苒,距离自己成为魔尊已经四年,祖国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這些变化或多或少与自己有关。苏泽不知道是好是坏,对国家未来有何影响,只得时常关心一下时事,稍作了解。当然,也只是关心一二而已,若是让他入局其中,确实痴人說梦。 梳洗打扮之后,苏泽整理整理衣装,手捧着《太亘六论》出了客栈,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格外的宁静。他摘下腰间的玉葫芦,品了一口气酒,陈酿二十四载的花雕,藏着万般滋味。苏泽脚步轻盈,洒脱的身影,忍不住让人多看两眼,苏泽一路出客栈,翻過三道大街,很快进入城裡的富宅区,遥见一座庄园,朱红的大门,雄伟的石狮子,正是此行的目的地——怡红院! 徐府! 此刻正在进行一场欢宴,正是徐府主人徐成豪为自己的老父亲举办七十寿辰。 “千雨剑”徐成豪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他的老父亲出身黄山派,乃是名门之后。他幼年便被老父亲送上黄山,师承黄山四友,尽得师门精髓,出道时便是江湖一流人物,出道三十余,威名赫赫。而他的四位师长,黄山四友更是武林名宿,在黄山上闭关练剑练了快一辈子,每一個人的剑法都极为高深,每一位都是江湖上顶尖好手,四個联手更是罕有人匹敌,更助涨他的威势,让人面对着不由气弱三分。 這样的大人物的老父亲過寿,江湖中人自然大多都要卖他個面子,不說那些江湖帮派,便是像武当、少林這样大派,也要排人前来祝寿。不仅這些名门大派,许多江湖上有声望的同道也纷纷前来。比如,近几年声名赫赫的一位大侠,便是其中之一。 主人家正在摆宴,這位无所事事的大侠提着老酒,在人群之中闲逛。闲逛到将近正午之时,在人群之中发现一個脸色悲苦的和尚,這個和尚长得倒也是方面大耳,很有福相,身上所穿的却又破又脏,脚上一双草鞋更已几乎烂通了底。 這位大侠看见了這和尚,立刻迎上去,笑道:“老实和尚,你好!” 和尚抬头看见了他,也笑了,道:“你最近有沒有变得老实些?” 大侠笑道:“等你不老实的时候,我就会老实了。” 和尚遇着了他,好像只有苦笑。 大侠又道:“和尚来這裡,是因为想喝酒么。” 和尚道:“和尚来這裡自然是祝寿。” 這個和尚老实至极,大侠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回答什么。他答完之后,忽然迟疑一下,說道:“想”。 一個想字,算是回答了大侠最初的問題。大侠哈哈大笑道:“好老实的和尚,你难道不知道出家人不该喝酒么。” 和尚老实的回答道:“知道,可是出家人不打诳语。” “既然和尚是来祝寿,为什么苦着脸?”大侠故意闻了闻酒香,抿了一口问道。和尚脸上更苦,眼中闪出一抹心有余悸的神情,双手合十回答道:“因为我遇到一個人,一個道人,一個很凶的道人,一個很凶很凶的道人。” 陆小凤注意到和尚不由自主露出的恐惧,不由露出一丝好奇,他十分好奇究竟是多凶的人,才会让這個深不可测的和尚如此畏惧。他问道:“一個道人,一個道人居然让老实和尚如此苦恼,這個道人究竟有多凶?他为什么会让和尚苦着脸?” “因为我看到他杀人。”和尚的脸色更加悲苦,他双手合十低念慈悲。 “道士杀人,和尚叫苦,這倒是有趣。”大侠忍不住笑了笑,他逼问道:“那這個很凶很凶的道人,杀了什么人?” “徐一鸣。”老实和尚的脸变得极为悲苦,结结巴巴的說道:“是徐一鸣。” “徐一鸣?”大侠露出好奇,他思索所有听過的高手,不曾听過這么名字,便问道:“徐一鸣是什么人,居然让和尚如此苦恼?” “徐一鸣不是什么人,他是千雨剑徐成豪的小儿子,堂上老寿星最疼爱的亲孙子。”和尚回答道。這位大侠大吃一惊,他问道:“你看到有個很凶的道人,杀了老寿星最疼爱的孙子,难怪這么苦恼。” 和尚喃喃嘴,最终說道:“我并不是因为這個苦恼,而是因为那個很凶很凶的道人杀完人,向和尚打听徐府的位置。和尚我……虽然指了一條远路,但是還是告诉他了。阿弥陀佛,若是徐府有歌什么闪失,和尚也是共犯。” “打听徐府的位置?”大侠不由一呆,他說道:“难道那個道士杀完孙子不算,還有過来杀爹爹、爷爷不成?” “他……”忽然,和尚一呆,再次露出一抹畏惧,說道:“他来了。” 和尚话语刚落,就见徐府的大门轰然破碎,一個红色影子从破碎的大门冲出,击碎石头砌成的照壁,穿過前院,轰然落入徐府大厅。這位大侠的眼尖,一眼看到那红色的影子,正是一副刷着大红颜料的棺材。 大红棺材落在大厅,顿时整個徐府都炸了,喜气洋洋的老寿星彻底失去喜色,笑脸迎人的孝顺子也失去笑容。黄山四友砰然站起,四友之首名唤云泉道人,他已经年過七十五岁高龄,依然鹤发童颜,身体硬朗,可见修为极为惊人,他猛然一拍桌子,运转内力喝令道:“黄山四友在此,是何人,敢在這裡捣乱?”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浊歌淡酒照云汉。俯玄黄,叹苍茫,笑问魔者魂归归处?风霜路尽,皆是尸骨!”清冷的音阶缓缓吐出,身穿蓝白相间道袍的苏泽,踏着歌声缓步走进院子。当少年走进院子,一時間所有人心神居然不禁受其所慑,只因少年风姿惊人,宛如谪仙,身穿蓝白相间的道袍款式看似简单,但是却是锦绣织成,花纹秀丽精致,革丝技艺织成经纬,天衣无缝,道袍配饰皆是上等金银珠玉,光彩葳蕤,犹如神明降世,仙人下凡。 “果然够凶。” 苏泽缓步走過院落,角落裡的大侠望见少年帅气的出场,遗世独立的背影以及伴歌登场的逼/格,不禁目中光彩连连,被镇住。他向着和尚问道:“他念的這個诗不成诗,词不成词的东西,說的是什么?” “阿弥陀佛。”和尚再次见到苏泽,心灵深处本能的不详再次笼罩全身,心生畏惧,哪有心思理会這位大侠。不過,幸好這位大侠别的不多,就是朋友极多,很快他的另一個朋友回答他的問題。 “他所念歌诀,是半阕渔家傲演变的曲词。” 大侠的另一個朋友,同样是一個道士,道士脸色略微难堪,同样露出一抹心惧。 “他所唱大致意思是他本是天上最尊贵的神明,居于云涛如雾的仙山,住在星河斗转的天宫,坐在云汉之巅,每日品着淡酒,唱着浊歌,望着玄黄大地,自在悠闲。忽有一日,见人道沉沦,生灵污秽,世事苍茫,而心生不满,不禁生了魔念,故而魂落凡尘,堕天为魔,让世人历经风霜磨难,饱受绝望苦楚,纵然杀的遍地尸骨,也要让人学会珍惜,懂得善恶是非。” 蛤?這這個意思嗎?为啥我怎么听不出来?大侠表示,我們听到东西,是不是不再一個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