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期望 作者:星空骑手 09年9月1日晚,9点20分左右。 阿空拖着满是疲惫的身躯,无力的转开钥匙孔,缓缓的进了家门。家裡一片漆黑,阿空关门时的声响在一片黑暗的房屋裡来回穿荡,惊的不知屋外哪裡的野猫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明显的,阿空的父母并不在家。 阿空放下书包,直直的走进自己的卧室,自己的房间也是一片漆黑,电脑被不知是爸爸還是妈妈关了,阿空打开房间的灯,发现电脑桌上留着一张纸條,是妈妈写的: “空空,外婆的旧病又发了,现在在县医院裡,妈妈在她身边照顾她。今天妈妈回来不了了,我在冰箱裡留了饭菜,你自己热着吃。爸爸最近单位也忙,也沒空照顾你。你要体谅体谅爸爸,他也是为了我們一家,为了你才工作的如此之频的。還有,要学会适应新的学校的生活,用功读书,不要在学校裡惹事生非。妈妈相信你能做好,晚上早点睡,明天第一天正式上学千万不要迟到了哦! ——妈妈” 阿空看完后叹了口气,他這时其实挺想找個人說說话的,妈妈也好,爸爸也好,终归是能安慰安慰自己的人。阿空感到很饿,他沒有吃晚饭,今天下午出门前就吃了块西瓜,现在肚子裡的西瓜水恐怕都全部被胃分解掉了,他一一打开家裡各個房间的灯,家裡沒人的时候他就喜歡這样,让整個家都沐浴在灯光中,阿空其实挺怕一個人在家的,一個人在家,便总控制不住的自我乱想一些可怖的事物,這种时候唯一能缓解缓解自己的恐惧感的,就是家裡這白色黄色的各种灯光了。 打开冰箱,把饭菜热了热,有味似无味的吃完,阿空喜歡吃粉蒸肉和炒菜,今天妈妈都给他留了,但他现在吃的并不是很香。阿空之前看见過一篇鸡汤文,裡面有個句子是:美味的根源来自于自己吃食物的心态,抱着烦恼吃东西,沒什么东西是吃得出滋味的。 阿空吃完后便一头栽进床上,把碗筷留给妈妈明天洗吧,累的很了。躺在冰凉的凉席上,打开床边的电风扇乎拉拉的吹着凉风,简直是惬意极了,就這样舒服的睡着,开始在头脑中回忆起今天所发生的一幕幕... 今晚林寒在台上随便简简单单的說了一两句后便悻悻的下台,整個人都紧张的不行,說话都颤颤抖抖的,阿空虽然知道他也不是一個善于表达自己的人,但林寒今天的表现也的确是出乎他,也出乎了当时班上所有认识他的人的意料。阿空觉得他大概跟自己一样,也是无法突然的就去适应新的环境的人,不過不去害怕,以后大家一起肩并的前行便是。王申军也是,居然就說了個自己的名字便直接跑回去了,也是惹得班上一阵笑,阿空想到這裡也是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比起王申军這家伙,自己的表现還是好的很多嘛。 阿空還发现许若伊长得更加漂亮了,今天在台上站着就像仙女一样,抿嘴笑的时候可爱的很,阿空一直都觉得许若伊脸底子很好,十分美。還记得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那一天貌似是愚人节,有一次班上一個同学瞎闹着在台上說要选班花,然后全班小男生叽喳的喊各個女生的名字起哄,一片热闹,阿空那個时候正好在讲台边接水,不知怎么的就直接朝讲台上喊到:“人家许若伊那么漂亮!我觉得班花她当合适!”阿空的声音喊的大,不過也很快就淹沒在全班的各种叫喊声中。但许若伊自己肯定是听见了的,因为中午放学的时候许若伊直接走到阿空面前各种嚷嚷,說自己长得不好看,让阿空以后别乱說话瞎叫唤,足足說了阿空两分多钟,直接就把他给說懵了。那天,是阿空第一次觉得许若伊“虚伪”。后来整整几年,阿空就再也沒有說過许若伊长得漂亮這种话了。 如今两個多月沒见面,阿空觉得许若伊不仅更漂亮,也更为人处世了,懂得放下姿态去释放自己了,阿空觉得這就是人变的优秀的表现。 阿空,唐聪,王申军和方宁阳是办的走读生身份,一中并不是全封闭的学校,允许学生办理走读。高一12班共有16名走读生,阿空他们這群老友,就占了四分之一。阿空开始回想今晚回家路上时王申军对自己說的话,王申军說现在這個班环境不好,许多女生喜歡嘲笑别人,而且都挺谄媚。唐聪当时笑着吐槽他到底懂不懂“谄媚”這個词的意思,王申军直接回道:“你看现在班上這些女的,当时介绍的时候笑我,笑阿空,還有几個也在笑你老牛呢,你自己沒看见而已,再看方宁阳,那班上那些女的恨不得把手都拍烂了!我還看见一個女生主动送她纸呢~咱几個有這待遇呢嗎?!,但也不至于嘲笑咱啊真的是,呵!”唐聪笑他大惊小怪,鸡皮小事做文章。不過阿空当时心底裡是挺愿意接受王申军的說辞的,他心裡也不平,而且自己深有体会,他想着也說几句吐槽发泄的话,但最后還是憋在心裡了。阿空此时在床上又琢磨了這番话,依然觉得颇有道理的,不過也理解也释怀,毕竟互相谁都不认识,喜歡接近更优秀的人也是人之常情,也沒有必要对无好感的陌生人施以暖心的尊重,阿空只希望随時間推移大家彼此熟识来消除互相的隔阂。认识了就好了嘛。 林寒放学后回到寝室,洗漱完毕后就上了床铺。他是第二個回寝室的,当时寝室裡已经有一個同学在煮方便面,林寒进去后跟他打了声招呼,林寒并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不過還是很和善的以同学之称向他问好。這個同学也笑着回应了他,然后两人无话,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林寒躺下身又开始翻阅那本科学杂志,不過這次看得很快,翻阅的十分随意的,不過林寒的表情上看不出轻松的样子。 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回到寝室裡,林寒看到了胡沛推门而进时感到一丝愉快,他庆幸自己与他同一個寝室,林寒笑着向他打了声招呼:“嗨~胡沛,我是林寒,你好啊,咱以后就是室友了!”走到厕所门口的胡沛回头看了一眼睡上铺的林寒,轻声回了声“嗯”,语气平淡极了,然后径直的进了厕所。林寒感觉脸上辣辣的,就跟热脸贴到冷屁股上被冷的通红了一样,他不再說话,一心将目光聚集在书上。林寒的寝室一共8個人,一中寝室比较大,设备什么的也齐全,环境也较好,许多人也是主动選擇的住校,林寒便是。林寒选了上铺的位置,因为他不喜歡别人睡在他上面這种感觉,总觉得有人睡在上面上面的床铺随时会塌下来砸到他,心裡觉得不踏实不自在。睡林寒下铺的叫胡梁,林寒本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认识他,然而胡梁回寝看到睡在他上面的林寒时就笑着主动来跟林寒打招呼,并告诉林寒自己的名字,這是林寒在這個寝室裡第一次被人主动打招呼聊天,林寒心裡一暖,当即就送了胡梁一本全新的杂志看。随后林寒带着结交到新朋友的兴奋心情,美美的睡下进入梦乡。 “闹钟调到6点40...唉!45吧,多睡会儿!”阿空自语地调着爸爸给他新买的闹钟,终于调试完毕后阿空也“大”字型的躺在舒适的床上渐渐的入睡了,嗯,带着对明日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