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乐观 作者:宅神之光 绝大多数乘客都還沒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毕竟对他们来說,现在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件幸事了。 因为昨夜的那场暴风雨实在太過于骇人,在暴风骤雨的袭击下,长安号多处发生故障并且漏水。 所有人都投入到了与那场风暴的抗争中,不敢有片刻停歇,谁都不知道是否下一個浪花将把他们葬送。 不過苦苦挣扎了一夜以后,他们总算還是迎来了黎明,并且长安号也搁浅到了一座荒岛之上。 這就好歹让他们能够喘一口气,乘客们全都登陆在浅滩上休息,为了還能呼吸而互相庆幸不已的。 “我們终于安全了嗎?昨晚上我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我可从来沒经历過那样的惊魂夜晚。” “是啊,多亏了大家我們才能幸存下来,可是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天气预报可沒說有這么大的风浪。” “這是在大海上边,和陆地上可不一样,有什么变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不過我們现在该怎么做?” “当然是坐在這裡等待救援,他们肯定已经联系上了警方,正在派船過来接应我們的,对吧?” 正在休息的乘客们对于现状了解得并不多,但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们依然表现得很乐观。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到了這個风景宜人的岛上,他们相信用不了多久的時間救援就会到来。 到了那個时候他们就会選擇返回苍龙市去,毕竟此时的他们都已经身心俱疲,沒多少人還愿意旅行。 而在這些乘客们乐观得等待着救援的当口,极少数的人脸色却分外的阴沉,其中以赵茉莉尤甚。 “什么?联系不上?這裡究竟是怎么回事,所有通讯设备全部失灵,也就是說,我們不能主动的联系到苍龙市那边,只能等待他们的救援嗎?那我們的食物和饮水還剩下多少?這可是好几百人!” 赵茉莉在维持秩序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冷静,因为她很清楚她的一言一行所有乘客们都在看着。 倘若她出现一丝的慌乱,就会让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下去,只有這点是无论如何都要避免。 而此时她已经在沙滩的另外一侧商量着现状的处置,這個时候她无法抑制的焦躁起来。 “虽然长安号上储存着足够的食物与物资,但是经過昨夜的暴风雨,冷藏库遭到了破坏,我們实际上抢救回来的食物和饮水并不多,大概只有……”一名戴着眼镜的男性扶了扶眼镜边框,神情犹豫。 他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看起来是個斯文干练的人,尽管昨晚上经過了极为狼狈的一夜。 但他依然把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衣收拾得井井有條,他是個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的人。 “李秘书,這艘船的情况你最了解了,所以有什么话你就直說吧,大概還剩下够這些人食用的饮水与食物几天的份?只有了解清楚情况,我們才能制定出对策来。”赵茉莉当即追问。 站在她对面的這個男人是吴熊罴生前的秘书,负责为吴熊罴制定日常行程计划以及安排各项琐事。 而這艘长安号作为飞熊娱乐旗下的邮轮,从购买到日常经营,李秘书都是一手操办的。 所以从现阶段来說,李秘书是除了船长以外,对长安号最了解的人,而且某些地方他了解得更多。 再加上吴熊罴身死以后,船上归属于飞熊娱乐的警卫基本上都归他来指挥。 对于赵茉莉等人来說,现阶段李秘书是必须要笼络的人物,要靠他才能控制住局面。 “老实說,我們现有的物资,只够這342人食用两天,而且有一点我认为务必要告诉你们警方,就是冷藏库有人为破坏的痕迹,要不然情况也不至于這么糟糕。”李秘书想了想還是把這件事說出来。 他也是见過大风大浪的人,但是现在发生的种种事情,不少都让他感到困惑,找寻不到理由在哪裡。 “什么?才两天?李秘书,刚才我不是听你說食物和饮水充足,至少也够食用两個星期,足够大家等到救援的嗎?结果现在你說只够两天食用?這差距是不是有点儿太大了?”杜学目瞪口呆。 他刚才在沙滩上帮忙的时候,亲耳听到李秘书信誓旦旦所說的话,现在却有另外一個不一样的版本。 “那当然是說给乘客们听的,好安抚他们不安的情绪,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他们食物和饮水不够,势必会引发慌乱,到时候局面就一发不可收拾。”同在這一小撮人中间的陆栩告知了杜学這個問題的答案。 由于在两起谋杀案中他都在现场,而且昨天夜裡的那场风暴他也出力颇多。 虽說赵茉莉对于陆栩加入进来非常反感,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那個家伙身上有着许多闪光点。 “唉?你的意思是說,是說我們在欺骗那些乘客?可是等時間一過,同样纸裡包不住火呀,那個时候他们发现我們在欺骗他们,后果岂不是会更加的严重嗎?”杜学沒有料到会是這样一個答案。 他瞪大眼睛看向陆栩等人,他并不是特别善于思考的那类人,但也能够想象到問題的严重性。 “沒错,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情况毫无疑问会变得无比的糟糕,所以在那之前我們必须要找出解决的办法,這件事情還請大家务必都要保密,不要泄露出去。”李秘书郑重的叮嘱在场的這几個人。 他瞥向沙滩那边,乐观的乘客们有的甚至开始在晒太阳,他们甚至已经把這当成是旅行的一部分了。 “那看来我們只能在這裡等待救援了,既然长安号无法联络到陆地上,陆地那边想必也无法监控到长安号,而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苍龙市方面也会展开救援,以距离来测算,最多三天救援就会抵达。” 赵茉莉计算着時間,虽然目前的情况颇为糟糕,但她還算是朝着乐观的方向去设想。 “你真的认为救援会顺利的抵达這裡么?”陆栩忽然在這個时候抛出這样一句话来。 他的言语有些冷冽,一阵海风吹来,配合着斜斜铺洒過来的太阳,原本還算是和煦。 但是此刻的赵茉莉却沒来由的打了個寒颤。 “你這话是什么意思?”赵茉莉死死的盯着陆栩,从一开始她就认为這個家伙来历不明,居心叵测。 “沒什么,我只是认为最好不要太過于乐观,否则当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会让你手足无措的。” 陆栩摇了摇头沒有再說下去,他转身离开了這裡,结束了這场短暂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