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信号 作者:宅神之光 对于长安号上的乘客们来說,他们流落到這座不知名的荒岛上来,完全是一次充满偶然性的意外事故。 即便在船上接连发生了两起恶性的凶杀案件,并且在遭遇到暴风雨的袭击时候,长安号也出现了故障。 但一则是赵茉莉等人封锁了消息,這就使得乘客们并不太清楚长安号遭受到人为破坏這件事情。 二则么刚刚经历死裡逃生,這就让乘客们有一种放松的落差心理,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在這种心理的驱使下,谁又会朝着更加糟糕的方向去发展,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就是等待救援抵达就行。 可就是在這种情况下,先是遭遇到了鼠潮的袭击,当场就有十几個人死于非命,在树海裡奔波了一夜。 如今叶青岚好不容易才松了口气,然而跟随着陆栩来到小山坡上,看到這简直堪称耸人听闻的一幕。 “這這這,长安号竟然爆炸燃起来了?這是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故障了嗎?”叶青岚目瞪口呆。 虽說现在长安号处在搁浅状态,加上受损严重,暂时沒有办法离开這附近的海域,但主体结构完整。 遇难的乘客们大多数還是对长安号存在着某种寄托,比如等到救援的人到了,将长安号修好。 然后他们继续乘坐這艘邮轮返航,正常情况下长安号不应该会出现哪怕半点的状况才对。 但此番那滚滚的浓烟让所有人寄托的那個希望在刹那破碎,叶青岚半晌都沒能回過神来。 “比起‘故障’這個词语,還是你刚才脱口而出的‘破坏’更加的贴切一点。”陆栩进行着纠正。 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附近的海鸥飞起,在空中盘旋,熊熊的火光不断的蔓延着。 虽說這样的破坏不足以让整艘长安号沉沒,這可是一艘万吨级别的巨轮。 可沒有进行必要的灭火消防,接二连三的爆炸足以让长安号变得面目全非,遭受到沉重的破坏。 “破坏……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将长安号破坏的?可是昨天不是所有人都离开了长安号嗎?而且昨天晚上還发生了那种事情,根本就不应该有人去破坏长安号的呀,再者他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叶青岚觉得這样的行为无论从动机也好,還是手段来說,都是不可理喻的,她不断的摇头试图否认。 长安号的彻底被破坏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冲击性事实,哪怕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令她不安的因素在哪儿。 “对于你的第一個問題,长安号是人为故意破坏這是显而易见的,虽說昨天的的确确所有人都上了岸,但是后边由于要回收物资什么的,又有人乘坐救生艇返回长安号上,在這個過程难保不会有人留下。” “长安号实在太大了,要藏一個或者几個人根本就不在话下,再加上有遇难者的出现,就算少了個别人,也不会起疑的吧?所以显然昨天有人一直藏在长安号上,并且在船舱的内部贴好了塑胶炸药。” “至于他为何這样做,我們首先要考虑的是长安号被炸与沒有被炸的区别,以长安号的状况来說,在缺乏外力帮助的情况下,根本就沒有办法修好,所以在救援沒有抵达的情况下,炸与被炸沒有区别。” “而如果救援会抵达,费尽心机去将长安号炸毁,除了保险公司会非常肉疼以外,同样沒有实质上的意义,因为所有人都会被救走,就动机来說,对方不太可能会故意和保险公司過不去。” 陆栩目睹长安号被破坏的過程,并沒有显露出半点的惊讶,冷静的分析着各种存在的可能性。 “等等,請容许我打断一下,你的意思是說,不管救援到达与否,炸毁长安号与不理会它,都沒有任何的区别,可是這样做岂不是多此一举嗎?干嘛要费尽心机做出這种事情?”叶青岚打断了陆栩的话。 她不怀疑陆栩的逻辑清晰,至少要比她厉害得太多,可是她依然還是有无法理解的地方。 “不,還是有区别的,最直接的体现方式就是情绪的表达。”陆栩摇了摇头,对此进行了解释。 “情绪的表达?這又是什么东西?”叶青岚对于這個词汇感到十分的新鲜。 “长安号的炸与不炸,本身沒有多大的区别,但对你来說是否造成了很大的冲击性?”陆栩继续反问。 “冲击性……刚刚看到长安号爆炸的时候的确被震撼了一下,可是這又意味着什么?”她依然不解。 对于她来說陆栩讲述的這一切過于晦涩了,虽說她离他离得十分的近,可是思路却根本就跟不上。 “你参加過体育比赛对吧?就算沒有参加過,也肯定看到過,在田径运动开始之前,比如短跑,会有一些特定的准备仪式的。”陆栩并沒有正面回答叶青岚的话,而是发起了习惯性的反问。 “准备仪式?你指的是运动员宣言什么嗎?還是說裁判的宣誓?或者演讲之类的?”叶青岚不太确定。 由于陆栩接连不断的发问,在不知不觉间,她完全进入了他的节奏,思路完全跟着他在走。 哪怕两者之间的距离差着十万八千裡,不過总算還是保持在同一個方向就对了。 “是发令枪。”陆栩摇了摇头,他已经给予叶青岚足够多的提示了,沒想到她還是沒猜到。 “唉?发令枪?就是裁判手裡喊着预备,然后开枪示意比赛开始那個东西?這又能代表什么?喂喂,你那個鄙视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解释清楚的话,就证明你也是在胡诌乱道的吧?” 叶青岚对于陆栩给出的答案感到疑惑,注意到后者的眼神以后,她脸颊一红,对此表达出了抗议。 “如果从物理层面来說不具备任何意义的话,那对面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打击非物理层面,也就是对心理的施压,对方能设计出這一系列的步骤出来,显然是個十分聪明的人。” “我想他制造這场爆炸的目的,无外乎是在传递两個信号。”陆栩顿了顿,他很快就摸索到了重点。 哪怕一开始他也充满了疑惑,但在冷静分析的過程之中,他已经捕捉到了足够多的线索。 将這些线索统统勾勒起来,足以绘制出一副通往结论的终极画卷。 “两個信号?喂喂,你有话好歹一次性說清楚吧,這裡又沒有别人,沒有观众看你表演,你就說得清楚明白,到我能够理解的程度,你這样让我显得很像是一個笨蛋好嗎?”叶青岚的情绪有些激动。 平素时候她自认为也是一個很聪明的人,可是现在在這個家伙的面前,总感觉自己很迟钝很沒用。 “第一個信号,救援绝对不会来,要不然他不会炸长安号,第二個信号,他已经在這座幽灵岛上准备好了一场竞技……不,或者說是一场游戏在等着被引到這座岛上的人们,长安号的爆炸不過是個发令枪。” “随着這场爆炸,他就向所有人释放出了信号,這场游戏已经开始,所有人都不要再奢望能够从這座幽灵岛上逃出去,這裡将成为一座巨大的囚笼……或者是沐浴着鲜血的修罗场……” “你肯定躲藏在暗处旁观着這一切,并且暗自得意吧?也许你也参与了进来也不一定……” 陆栩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捕捉某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与某种东西达成了共鸣。 长安号上的火焰依然在燃烧着,浓烟滚滚。 在那一双双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有人在遥远的山坡上看了過去。 虽然隔着好几公裡的距离,隔着重重的障碍物,但毫无疑问,他与陆栩正好对到了同一個相向的点。 “嘿嘿,真让人期待呢。”這名身上披着漆黑斗篷,戴着苍白假面的人舔了舔舌头。 黎明的到来不意味着黑暗的结束,鲜血将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