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那时酒醉 作者:夜幕下的九尾 小茜也不是多能喝的人,给小邬使了一個眼色,便坐下来吃菜。 小邬向着孟缇举起了酒杯:“孟姐,第一次见面,我要敬你一杯。以后我們都住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了。” “嗯嗯,這個要喝。”孟缇很干脆的喝下了這一杯。 小邬又倒满一杯酒:“你也加入了我們的公司,从明天开始,我們就是同事了,這一杯,是欢迎你這個新人的。” “嗯嗯,我是新人,你是老前辈,以后你要多照顾我。” 孟缇喝完這杯,又倒上一杯来敬小邬:“来,小邬,我也来敬你這一杯。” 喝完這杯,小邬又倒上了一杯酒:“這一杯,祝孟姐你和钟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呵呵,谢谢,谢谢,也祝你早日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四瓶啤酒很快就沒有了,小茜大声叫道:“服务员,再来几瓶啤酒!” “算了吧,再喝就要醉了。” 钟源忍不住道。 “哪有?”小茜道,“大家還清醒得很呢,钟源哥哥你别舍不得几瓶啤酒的钱了。我們都要喝呢。小邬姐姐你說是不是?” “嗯嗯,這点酒喝不醉人的。”小邬点头道。 孟缇已经有些上头了,也道:“沒事,我還能喝。今天认识了這两位妹妹,我心裡也开心,钟源,你就让我多喝几杯吧。” 孟缇因为体质的問題,酒量不好,很容易醉。 她当杀手那几年,因为压力太大,经常通過买醉来缓解压力,从那個时候开始,她爱上了喝酒。 不是喜歡酒精的味道,而是喜歡醉了的感觉。 不過這一次她喝酒,不是要缓解压力,而是因为心裡高兴。 找到了一份正经的工作,可以在阳光下生活,可以如正常人一样追求自己的幸福了,真的很高兴。 一种获得新生的高兴。 小邬和小茜轮流向她敬酒,她也不管那么多,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下去。 “来,为了咱们的姐妹情谊干杯。” “为了……为了天下太平干杯……” “为了世界和平干杯……” 酒不够了,就添。 添了四瓶,又添四瓶,就這样很快的喝醉了。 她是被小邬和小茜搀扶着回到家的。 小邬和小茜也都有些上头了,不過她们是两個人合起来灌孟缇一個人,喝得远沒有那么多,還算是比较清醒的。 酒精是友情的助推剂,一起喝過酒后,三人间小小的芥蒂也不存在了,姐姐妹妹的叫得很亲热。 钟源喝得不多,一点都沒有醉,默默的走在她们前面,给她们带路,给她们按电梯,给她们开门,给她们开灯,给她们开空调。 沒有一点存在感。 听着三個女孩子坐在客厅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多余的。 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感觉无趣,冲了個凉,便进卧室睡觉去了。 他要起得很早去锻炼身体的,所以睡得也比较早一点。 半夜,睡着了的他被开锁的声音弄醒了。 开的是他的卧室门。 他一下子警惕起来。 “咔嗒”,他反锁着的卧室门被打开了。 一個人进了他的卧室。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正要将那人制服,手才摁住那人的胳膊,却发现进来的是一身酒气的孟缇。 他愣了一愣,不知道這個女人半夜来他房间干嘛,不過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孟缇是個女杀手,会开锁倒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這大半夜的,她跑进来干什么? 他還来不及认真思考,孟缇便一把抱住了他,吃吃的笑道:“钟源,你是不是知道我会過来的,所以在這裡等着我啊?” 她說话间,酒气熏人。 “你不去睡觉,来我這裡干什么?” 被她抱住,钟源身子僵了一下,皱着眉道:“大晚上的,你不去睡觉,跑我這裡来干嘛?” “来……来跟你睡觉啊。” 孟缇的话让钟源血脉偾张。 “這個……你還是自己睡吧……” 人都有七情六欲,钟源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孟缇是清醒的情况下這么跟他說,他大概是不会拒绝的。可是现在孟缇醉醺醺的說這种话,他要是同意了,那就是趁人之危了。 他自认为還沒有卑劣到這個地步。 “可是,可是她们都丢下我,回房间去了,我沒有地方睡啊。而且,”孟缇紧紧的抱着钟源,“我不喜歡跟她们睡。 三個女孩子虽然分配好了住宿問題,可是還沒有实施,加上小邬小茜都喝多了点,忘记了這回事,闹了一番后都回到了原来的房间,把醉醺醺的孟缇丢到了客厅裡。 孟缇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沙发上,不知怎么的,突然生出了很强烈的去钟源的房间裡睡的想法。 “我是男人啊,难道你喜歡跟我睡嗎?” 钟源苦笑道。 环抱着他的身躯很诱人,可是他不能下作到趁人之危。 “嗯,钟源,我喜歡跟你睡,我喜歡跟你在一起。”孟缇将脸贴在他背后,喃喃的說道。 “你喝醉了。” 钟源叹息了一声,将她的手臂拿开。 “钟源,你就让我睡這裡嘛,我不想睡沙发。”孟缇很可怜的說道,“钟源,不要让我孤零零的一個人呆在那裡。” “那你睡這裡吧。”钟源道,“我睡沙发。” 他将孟缇推到床上,然后便走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钟源,钟源,你不要丢下我,钟源!” 坐在床上,孟缇突然哭了起来。 她哭得很伤心,又仿佛回到了当初選擇做杀手的时候,一個人,无能为力,孤零零的,承担不住生活的重压,却要咬着牙来承担。 那個时候,感觉被整個世界给抛弃了。 洒满了阳光的世界,充斥着欢笑的世界,已经离她远去,只留给了她一個阴冷的世界。 现在,她又有了那种被整個世界抛弃的感觉。 “钟源,钟源,不要丢下我,我好害怕。我愿意为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是,可是請你不要抛弃我。沒有你,我一個人,不知道要怎么過。” 孟缇坐在床上,喃喃的說着,眼泪哗哗的流着,哭得像個孩子。 “你只不過是喝醉了而已。” 客厅裡的钟源在心裡默默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