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四位爷爷 作者:旺角黑夜 下车了! 李尘是最后一個下车的,在车开到景阳县之后,车上就是空荡荡的了,而此刻的時間,李尘抬头看了一下远处天边的夕阳,不用說也是知道快傍晚了。 “也不知道那四個糟老头子有沒有想我。”李尘微微一笑。 四位爷爷,的确是他最亲的人,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一直到十五岁,他都是和四位爷爷生活在一起。 那熟悉的村落,熟悉的大山,我马上就要回来了,李尘张开双手,想要振臂高呼。 “大哥哥,你挡到我的路了。”身后一個稚嫩的声音传来。 李尘错愕之中回头一看,却是一個七八岁的小孩,正骑着脚踏车,在后面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 一连串的乌鸦从头顶上空飞過。 最终,李尘找到了搭便车的方法,一辆黑烟直冒的拖拉机,前面正坐着一個抽旱烟的精瘦老人,在拖拉机上则是坐着李尘,這辆拖拉机发动机的声音就像老年人的哮喘,似乎一碰就会散架一样。 “难得還有你這种年轻娃子会喜歡俺這辆拖拉机。”那精瘦老人抽了口旱烟,喷出一口烟雾,“村裡那几個瓜娃子都不识货,這拖拉机已经用了十几年都冒看到坏。” 呃,李尘眨了眨眼,难道說自己是为了坐便车才說您老人家的车好? “你是从城裡回来?”老人回头看向李尘,露出一口黄牙。 李尘点头,“是的,回来找我几個爷爷。” “有孝心。”老人点点头,“像你這么好的年轻人确实不多,俺那個龟儿子不到過年都不回来瞧俺。” “哈哈,大爷,你儿子要赚钱,当然忙啦。”李尘笑道。 老人抽了口旱烟:“年轻伢子,那你是在城市裡面做什么?” “我就是做经理那一块。”李尘随口扯到。 “经理好,经理好。”老人哈哈笑道,“经理权力大得很嘞,我們同村那個张二娃现在就在做经理,现在混得哟,那叫一個好。” 一段闲聊,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李尘抬头一看,出现在其眼前的,赫然是一座熟悉的大山,在大山后面仍然是连绵的群山,而在山脚下,正有一個亮着微微灯火的小村。 “我到了,谢谢大爷。”李尘跳下拖拉机。 “到了就好。”精瘦老人哈哈一笑,然后开着拖拉机继续向前开去。 盘龙村! 三面环山,记得当时自己问爷爷为什么会選擇在這裡建村,四爷爷笑着說這裡灵脉汇聚,乃是洞天福地。 李尘走向村落,刚一走近,就听到一阵淡淡地咳嗽声,听到這個咳嗽声,李尘不由得眼睛微微湿润了。 爷爷,我回来了! 来到房门外,李尘正要推开房门,门裡面却是传来一個声音:“你還是這么贪玩,這么晚才回来?” 李尘一愣,推开房门,却是看到三名老者正坐在房间裡,房间裡的灯火通亮。 坐在左边的,是四爷爷,一身白袍,其山羊胡子都快到了胸口,鹤发童颜,虽然一脸的斑纹,但却精光奕奕。 坐在右边的,是三爷爷,穿着一身青衣,其身上有着一股浓郁的药草味道,這气息始终不散,仿佛已经连在了他身上一样。 三爷爷的头发是盘了起来,拿着一個古时候道观那种发髻插着,如同仙风道骨一样。 首位的却是一名身穿黑蓝色衣袍的老者,這老者气息绵长,脸上不怒自威,但在看到李尘的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笑意。 “爷爷,我回来了。” “臭小子,你還记得回来啊。”三爷爷立刻吹胡子瞪眼睛,“我可沒有忘掉你把我药园搞得乱七八糟。” 李尘撇撇嘴,“别那么小气嘛,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后山還有好几個。” “哎呀,你個臭小子還敢盯上我剩下的几块宝贝了。”三爷爷顿时眼睛一瞪。 “来来来,让四爷爷好好看下你。”四爷爷乐呵呵說道。 李尘乖巧走上前,然后坐了下来。 “哎呀,果然变得越来越帅了,有沒有迷倒几個漂亮小妹妹啊?”四爷爷抚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不過你可不能忘了婉儿,上次看這小妮子已经是出落得水灵了。” 李尘一脸黑线,這四爷爷总是這么不正经。 就在這时,迎面却是一根筷子飞過来,李尘猛然头一偏,右手稳稳飞出,抓住了那根筷子。 “武功沒有退步。”二爷爷也是微微一笑,“沒有弱了我的名头就好。” 李尘放下筷子,不由疑惑问道:“大爷爷呢?” “他還在闭关。”三爷爷說道,“等過几天才能出关。” 李尘点点头,四位爷爷裡面最为神秘的就是大爷爷了,即使是自己小时候,也很难见到他,而且他三天两头就闭关,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你们为什么会猜到我会回来?”李尘又是一脸茫然。 四爷爷一個暴栗敲在李尘头上,“忘了你四爷爷是干嘛的?” 李尘嘿嘿一笑,“当然记得,生死卜测,算人算天,窥破玄机,道尽命格。不過爷爷,我怎么现在都觉得你這像是街上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啊。” 毫无疑问,又是一個暴栗。 “你四爷爷岂是那些江湖郎中能比,你個臭小子要气死我了。” “爷爷莫气,”李尘嘿嘿笑道,“我這不是逗您开心嘛?” 二爷爷微微一笑,“好了,先别說了,先尝下你三爷爷的手艺。” 李尘眼睛一亮,当即不再废话,狼吞虎咽起来。 李尘一边吃一边說道:“四爷爷,我最近感觉头跳得厉害,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发生一样?你能不能帮我算算?” 四爷爷摸了摸胡子,“刚才不是還說我是江湖郎中么?” “四爷爷你怎么可能是江湖郎中呢?”李尘一脸愤愤然,“江湖郎中哪比得上你,你可是鬼谷传人,哪個敢說你是江湖郎中,我去帮你教训他!” 看着李尘的模样,四爷爷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你這臭小子。” “伸出手来。” 四爷爷說道,李尘一边夹菜,然后左手伸了過去。 四爷爷摸着其筋脉,闭上眼睛,随后不由得眉毛微微一跳,内心却是一阵疑惑闪過。 過了一会,四爷爷脸色有些凝重地站起身,拿来了一個木盒,打开木盒,裡面有着各种各样的图案。 這個,正是周易八卦,八卦演算,可测人命,知凶祸。 将這些图案摆在桌上,随后四爷爷闭上眼,沒有多久,一個卦象便是出现。 “巽卦!” 四爷爷不由得面色凝重起来。 “這個什么意思?”李尘连忙问道。 四爷爷沒有說话,抚摸着胡子。 二爷爷這個时候发话了,“尘小子,你等下去休息。” “哦。”看着几位爷爷這么严肃,李尘也是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等到李尘出去后,四爷爷才开口說道:“此卦不详,主卦是‘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但变爻是‘上九。巽在床下,丧其资斧,贞凶。’象曰:巽在床下,上穷也;丧其资斧,正乎凶也。” “尘小子遇上麻烦了,看這卦象,好像被人盯上了,大劫。”四爷爷吐出一口气,“若是一不小心,尘小子可能命陨。” “這么严重?”二爷爷皱了皱眉,三爷爷也是眉头一皱。 “可以改命嗎?”三爷爷问道。 四爷爷点点头,“這個只是变爻,虽然预示接下来一段時間命运如此,但并非不可改变,只是卦象疑雾重重,我也暂时不知道如何下手改命。” “老四,再想下办法。”二爷爷說道。 四爷爷揉了揉眉间,“难,我們只能帮他做些准备。” 三爷爷叹了口气,“看来尘小子在外面得罪的仇家不少啊,我刚才观其气息,明显有伤在身。” “要不要請老大出关?”二爷爷皱眉道。 “這倒不用。”四爷爷說道,“這卦象虽然迷雾重重,但并沒有全然断绝生机,我們应该就够了。” 三爷爷道:“看来我应该把我那颗珍藏已久的丹丸拿出来啊。” “藏了三四十年,沒想到要被這個臭小子吃掉。” …… 第二天。 李尘睁开眼睛,走出房门,明媚的太阳照射在自己身上。 “尘小子,過来。” 三位爷爷竟然都在外面。 李尘一愣,连忙過去。 “昨天你的卦象是凶兆,近期小心,对一切人都要提防,切记切记。”四爷爷开口說道。 李尘心中一凛,他自然相信四爷爷的卜卦之术,既然四爷爷如此說了,那自己肯定要小心再小心。 “来,尘小子。”三爷爷打开一套医箱,顿时之间,精致的银针显露出来。 “干嘛?”李尘疑惑。 “给你续命。”三爷爷吹胡子瞪眼睛說道,“老夫要是看不出你身上有伤,那這么多年的医白学了。” 李尘嘿嘿一笑,连忙脱下上身衣服。 三爷爷出针十分缓和,扎进来也沒有半点感觉。 “你這伤势好生奇怪。”三爷爷纳闷道,“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根除的方法,只能用五行神针帮你压制。” 李尘沒有說话,他感觉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之前受過伤的地方也是极其舒服。 良久后,三爷爷收针,“你体内除了伤势外,還有另外一股奇怪的力量,這东西似乎是日渐沉积下来的,对身体不好。” 這都看出来了? 李尘心知那就是z物质,z物质本就是霸道的东西,但为了压制伤势,也沒有其他方法了。 “這個东西拿好。” 三爷爷递過来一個小盒子,一脸严肃:“记住,在最关键的时刻打开吃下它。” 李尘点了点头。 二爷爷则是在一旁說道:“尘小子,我给你的都学会了,勤加练习,不要耽误功法。” “爷爷,会的。”李尘一脸肃穆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