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大忠大奸 作者:释笑 只见佘锦扶着佘笙背光而来,初阳照在二人身上,虽也是穿着品阶之服,可佘笙脸上消沉得紧。 顾延松了一口气,她醒了便好,无碍便好。 “大胆,未经通传怎可随意入大殿?”景阳道着。 佘笙下跪道着:“民女今日前来是代表着天下商户来求陛下的,纵使人人都言商户卑贱,可商户亦有信义之說,有信义二字方能长久。 方才說端阳王爷說苏通乃是大忠之人,那我請问王爷何为忠字?” “忠,自是忠君!”端阳王答道。 “那忠君又是何意?唐太宗李世民有言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此乃李皇帝为魏相之言,魏相劝君方有贞观盛世繁荣长安,百年后的长安已数代更迭,如今是新皇登基更想要一展抱负,可如若将大奸之人认作是大忠之人,盛唐长安何以重现人间!”佘笙下跪道着。 “大胆,来人呐,将佘笙拖下去。”端阳王恼道。 佘笙抬头看向景阳道着:“陛下救我两回,我深感陛下之恩,下边這番话民女說了哪怕是杀头也好民女亦无惧了,望陛下首肯。” 景阳点了点头說着:“顾夫人請說。” “多谢陛下。”佘笙起身走到苏老相爷跟前下跪着,“祖父在上,孙女今日在朝堂之上冒犯您并非不分长幼,只是不想這大印盛世之路往偏门邪道上走去。” 苏通看着她說着:“陛下既让你說,你便說吧。” “是。” 佘笙看了眼顾延道着:“民女在许久前与一人论贪,他告知我這贪是太祖皇帝让贪的,诚然当年太祖方打下大印江山,要恢复元气必定要从各大世家之中索取,可太祖亦不能名正言顺的要,遂只能派信得過的顾苏二府。 可如今国库并不空虚,也已无灾无难多年,本就不用再从民间要银子,可苏老相爷未曾有停手,依旧在民间大行受贿,替皇家敛财!” “顾夫人,請谨言!”端阳王连道。 佘笙道着:“陛下已应允我可說,天下都是皇家的,遂端阳王方才才說苏通乃是大忠之人吧。 实则忠君忠君,该先忠于百姓方能忠于陛下,纵使吴家袁家不愿给出谋生的秘方来于朝廷,苏家又何必损人性命,制香世家如此好些香料不得传世乃大印损失。 如若丧了民心贪污者横行到时還有哪個商户愿意为大,一如一壶茶坊,做大了便是要全数孝敬陛下的,這天下百姓還有谁人愿意给陛下做嫁衣。 纵然苏家做事滴水不露可天網恢恢终有露出马脚之时,失了天下民心這大印又如何可延绵万世,如今朝堂间试问有哪一人不贪?不收礼的? 收礼可行,可害人性命为陛下敛财,這财陛下可能用的安心? 给陛下赚银子该正大光明的,而非弄些阴谋诡计,更因先为平民做主方有盛世所在方能让陛下留芳于青史,此才为大忠,而非披着大忠的外袄行着大奸之事。 忠奸难以评判,祖父却乃忠君之人,却只是小忠愚忠而非真正的忠心! 忠字上边一個中下边一個心,只有对得起良心有一中正之心才是真正的大忠。 民女請陛下定夺,莫要让因苏家而屈死的冤魂难以投胎,也請陛下严惩贪官污吏给世人已警示,如今西梁平定,北漠女王亦有心与大印结亲,且东瀛将军之子還在大印内。 四周安稳,正是肃清官场之好时机,請陛下谨遵太祖留下的大印律例,莫要让世间再因贪污而有人冤死,民女愿出亿万纹银替陛下维稳天下!” “亿万纹银?”景阳一惊,端阳王更是一惊。 众朝臣更是被佘笙在一番真心之言给惊住了。 “此银是从大印贪污官员手裡夺来的,留下终究是個祸害,民女愿尽数给陛下,只求陛下应允民女三個條件。” “說。”景阳道着。 “一,苏珍川虽罪孽深重請陛下宽待他着他去西梁苦寒之地为王,九皇妃与其母苏夏氏其弟苏珍乾本是无辜之人請陛下开恩存留一命,其余之苏家人有罪的您請按律例定罪。” “此事朕可答应你。”景阳道着,“這第二桩呢?” “第二桩,民女有一女名为顾寻荇,民女斗胆想与陛下结個亲家,封寻荇为皇后!”佘笙道着。 “不可,這喜公主才多大的年纪呐。”端阳王连道,景阳已有十四五的年纪,再過個四年必定得有皇后,可那时這顾寻荇還只是個五岁的娃娃。 且他等与顾延的关系实乃太乱了,顾延之女嫁给景阳实在不合适。 景阳摸了摸鼻子道:“朕答应你。” 他晓得這顾寻荇乃是苏珍川的女儿,以此来压制苏珍川在合适不過。 “第三桩,民女請陛下大办长安茶市,請万国之臣来大印,评选天下第一茶。” “朕准了,此事着礼部安排。”景阳道着。 佘笙下跪道着:“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堂之中有半数人皆不敢再言,如若和苏家一道反了,却也沒有佘笙這大笔的银子,只是想着归家后要如何安排家眷逃命! 可惜的是他等未曾想到府宅前早有南翼与顾黎的士兵守着了。 -- “笙儿,笙儿,等等。”顾延上前拉住佘笙的手臂道着,“对不住,我不该瞒你到此时的,只是我就怕你会因此离我而去。“ 散朝之后,顾延见着佘笙自個儿往殿外走去,连连追了上去。 佘笙将手臂上边的手打了下去,“顾延,只可說你我有缘无分吧。” “什么有缘无分?往日裡的承诺你都忘了嗎?”顾延道着。 “你为何一开始便不告知于我是你害得我成为灾星的?” 顾延道着:“你本是聪明识大局之人,我且问你,此事与我何干?当年我也只是一岁的小儿罢了,我能让你端午出生嗎?” “可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可知晓被人說灾星时之痛,你可晓得灾星一词给我带来了多少害处?你晓不晓得连你爹娘骂你是灾星时候的痛!原本,我可不是灾星的,皆是因为你……” 佘笙无助落泪,哪怕是苏家要谋逆也好,要贪污也好,可偏偏是因为顾延。 “那如此你要我如何還你?如若沒你,我不如一死了之,這般你也不会恨我了吧。”顾延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