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佘家暗卫 作者:释笑 五娘听着這话,脸上大骇言道:“东家万万不可呢,這印朝有规定,民告官需先打三十大板,這您的身子连一個大板都撑不住,更何况三十板子了呢!” “這么說来我倒是让他随便欺负了去嗎?”佘笙用柔嫩的手背使劲地擦拭着红唇,似要把那唇皮都擦起来,瞬间這凉薄之唇就有些微微胀热了起来。 五娘看着顾延那白皙的面上也染上了一层手印,便对着佘笙說道:“东家,您瞧您打都打了,這顾相爷脸都肿的這般高了,這要是上边师太怪罪下来,這您不单单是失了青白,怕是连那泉水都无了。” 佘笙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延,由五娘扶着进了马车。 马车底下的顾延愣在了原地。 “顾相爷站着作甚?梅府马车已然离开了,您不如跟着我們的马车走吧?”五娘走到顾相爷身边說道,“顾相爷你可知东家是将青白看的极重之人。” “恩。”顾延点头。 五娘叹气着微声說着:“看着东家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钟大夫說是东家自個儿沒有活心,這几年间,我将东家与佘锦是当做自個儿家的侄女瞧着的,也是盼着东家好的,若是顾相爷真心对东家,东家看重清白,您又夺了她的清白,倒不如趁此机会给她一個保证。” 顾延听着五娘這话,进了马车之内。 狭小的车厢之中本就坐着两人,顾延进来显得有些挤了,小梨见着连连退出。 佘笙眼角落下了一串泪。 顾延瞧着好生心疼,拿出帕子来给她擦拭着。 只是還未曾碰到佘笙的肌肤,佘笙就躲了過去,“猫哭耗子假慈悲。” 顾延连声道着歉意道:“对不起。” 佘笙心中却暗道:对不起?一句对不起便能将我的清白還给我了嗎? 她现在满脑子想着杭州茶会的事情,也不愿意多与他說话。 马车只花了一刻钟便从山脚下到了茶坊内,已经是要掌灯的时候,這茶坊中生意清淡的很。 王管事的站在门口,佘笙从马车内出来之后,這王管事便问道:“坊主,那老秃尼怎說的?” “五娘,给王管事一些银子,這些日子你在杭州一壶茶坊做管事的,茶坊之中有人要走,便让他们走,這工钱干了多少活计拿多少!王管事你与一壶茶坊之间的聘约除了,日后你要去何处随便你。”佘笙凉薄眼色扫過王管事与他身后的一众人。 王管事忙道:“东家,這些年来我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前些日子裡這么冰寒的天气我都为了茶坊之事来了趟绍兴,這么多年来对您是忠心耿耿,不過就是因为秋茶之事犯了点错,你如此待我,以后這一壶茶坊還有哪個工人要来?” 王峰心中有些焦急了,他现下的家业都是因在一壶茶坊之中做管事的挣来的,若是离了一壶茶坊,他又可以去何处呢? 這些年来仗着一壶茶坊之中有好茶叶,他可是得罪了其他不少的茶商。 佘笙冷冷說着:“這就不求您王管事担忧了。” “东家,您可不能将事做的如此决然,這些年我对茶坊所做之事您都是看在眼中的呐!”王管事心慌了。 佘笙坐在轮椅之上,灯笼幽暗的灯光照在她一片惨白的脸上,她冷声言道:“可這些年我给你的银子可曾少過了?你大可去问问别的茶坊的管事一月月银是几钱银子?你倒是好,连采棉女都拉来采摘茶叶了。” “這些采棉女之手也是极为柔软的,都是按照坊主地采摘的,只是今年梅雨时节长了些,怕是那些秋芽会更为稀少讨得那老秃尼嫌弃,遂我才摘了梅茶,坊主若是要以這個赶我离开,我不依,這茶坊是我一手做大的,断沒有做大了您就来收回的道理。”王峰振振有词地說着。 佘笙冷言說着:“王管事的,您這是要夺权了?你且去问问這一壶茶坊的坊主是谁?” 王峰突出来的大眼之中皆是愤怒之意,看了眼這临近過年的街坊四下无人,這佘笙只带着五娘与小梨,身旁站着這男子倒是器宇不凡应当是她随行的大夫罢了。 他们王家這么多人,還治不了一個佘笙。 若是佘笙与五娘葬身于西湖之中,這佘锦尚且年幼,這一壶茶坊可不就归了他王峰嗎? 既然佘笙那么逼迫他,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后宅之中长大的庶女向来都是会察言观色的,佘笙从小便学会了,王峰這面上的恶毒之意一丝都沒有隐下来。 “佘坊主,你当真不肯再留我于茶坊之中?”王峰這话中已经满是威胁之意了。 “话不過三,我不会留你便不会留你!”佘笙对人必定是凉薄的,本就是银货两讫的事情,王管事虽出了力气,可她给的银子也并不少。 王峰手中抽出明晃晃的刀片来,直冲着佘笙的腰腹之间插去。 佘笙倒是面不改色地瞧着他。 王峰言道:“那坊主就去阴间守着你的一壶茶坊吧!” 佘笙拍了两声手,只见着四面裡来了不少的黑衣人,直冲着王峰而来将他的双手扭在了一起,刀片应声而落。 這下子该是王峰害怕,他忙着下跪道:“坊主,饶我,饶過我吧!” 王峰哪裡敢想她這身旁有如此多的江湖高手,怪不得這坊间传言,什么都可偷,便是一壶茶坊佘家偷不得,跟在佘笙身旁就有這么些子高手。 顾延深呼出一口气来,怪不得她那日敢說强龙不压地头蛇這话了,长安城官员大户家中养暗卫之事有之,但一般這陛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幸而他這次出来未曾带着皇家暗卫。 否则要是让皇家暗卫瞧见這商户之间都豢养起暗卫来了,這佘笙必定会被拎出来杀鸡儆猴。让那些长安之中的官员瞧瞧。 佘笙冷声說着:“這些人都杀了!” “不。”王峰连连說道,“坊主饶命啊,饶命!” “你们既存了要害我之心,我若是饶了你们岂不给自己找罪受?”佘笙眸中尽是冷淡之意,她能那么快站稳首富的脚跟,必定沒有了一般人的心软。 小梨不似五娘和小兰,她是第一次看到佘笙要动杀心的一幕,忙說着:“小姐,這可也是几條人命呐,您平日裡都舍不得伤害生灵,便是再冷都不用皮草的,您這会儿,怎?” 佘笙见着這些暗卫手很快地便将他们這些人解决了去,她才冷冷地說道:“应是那些生灵无辜,而王峰与他的這帮子亲戚要害我命,可无辜?” 小梨不言了。 五娘走到佘笙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朝着顾延的方向一望。 暗卫這事儿五娘也听過是皇家大忌,而這次,坊主却是在顾延满前召出了這些暗卫,還杀了人。 佘笙瞧向顾延,她便是故意要让顾延看到的,敲打他一番,别以为她佘笙是好惹的。 這暗卫是她最后的保障,不到万不得已时刻她定不会叫其出来,若是顾延在這么无耻下去,她定也不会乖乖屈服。 顾延与她的眸子对上,看着她眼底的冰冷,心中五味杂陈,若是十年前他送她一道下去,十年前因她那番话将她护在自個儿的身旁,她该不会是如此狠辣与凉薄吧。 想着,他转身而离去。 五娘焦急說着:“這顾相爷怕不是要去告发我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