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小梨心思 作者:释笑 顾延听着佘笙对黑衣人的吩咐,见着黑衣人离开后便言道:“你這次进牢狱裡是为了让那凶手露出一些马脚来?” “正是,委屈你了。”佘笙看了眼他。 想他這般贵气的身份,這样牢狱之灾怕是第一次受,若不是她拦着他亮明身份想必着县太爷也不敢抓他入狱。 “能听你說這四字,来這裡也是无妨。”顾延爽朗地言道。 “咳咳,咳。”佘笙顿时觉得胸口一阵气闷,用力地咳嗽了起来。 顾延皱眉在她的背部细细按着穴道,出口說道:“幸好我脸皮厚跟着你来了,否则等明日裡徽州知府赶到你早就是死尸一具。” “顾延,你就不怕我的暗卫?就不觉得我轻贱?也不觉得我心狠手辣嗎?”佘笙好奇地问着他,不知他为何在自己如此嫌弃他,又将自己缺点全数展现在他面前时還对着自己這般好。 白日裡睡久了,夜间又看了如此大火她现下是一点睡意都沒有。 “你有佘家暗卫我有皇家暗卫,不怕,你统领江南茶商富可敌城,不轻贱,至于心狠手辣心思阴险倒是真的,不過我身边之人除了景抬无一人心不狠手段不狠辣的,习惯了!”顾延轻嘲着說道。 佘笙倒是越发地好奇了,“如你這般身份,又岂会有人对你心狠手辣?” “若是沒有,你我初见之时我又岂会被你說那句别太快死了,若是沒有你這句话,我怕是活不到如今,所以佘笙,這辈子我跟定你了!”顾延手中按着穴道的力度加重了一些。 佘笙恶寒,起了一层的小疙瘩,“這是堂堂左相该說的话嗎?” “左相?怕是我当不了几年了。”顾延言道,“当今太子才华鼎盛,又善于笼络人心,勤政为民,日后登基了便不需我辅佐。” 佘笙想着前几日见過的景彰,应道:“太子近而立之年,比你是是要更为稳妥稳重些。” “你见過太子了?” “未曾,只是记忆裡尚且還有些印象而已!” “对我倒是沒了印象,无关紧要的人印象倒是深刻。”譬如景抬,這佘笙也是一眼便瞧出来身份的。 佘笙冰冷之言响起道:“他们于我来說都是姊夫,你于我来說才是无关紧要之人。” “本相是你未来的相公。” “厚颜无耻!是哪人给你這般自信說這样的胡话的?你我之间可沒有婚约。”佘笙說着。 “夫妻之间该有的交换定情信物你我有了,亲嘴拉手你我有了,同床共枕你我有了,怎得就不是你相公了?” 佘笙猛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去理会顾延,多与他說话气的也是自己的身子,何苦与自己的身子過不去,便靠在了阴湿的木门之处闭了眼睛。 顾延推醒她道:“今夜裡你可不许睡,這睡着了定会伤风的!” “不睡,干嘛?”佘笙瞧着這边,连本书都沒有。 顾延瞧着监狱天窗处传来的光亮道:“听绍兴城内的才子所言,你与佘锦的文采都不差,听言你藏书楼中孤本众多,倘不如我們来编书如何?” “无笔无纸如何编?” 顾延指着自己的脑子說道:“翰林院之中的书籍都在此处。” “你倒是记性好,我只能记得那些账本,对于那些孤本我记不得多少。”佘笙哪裡会不记得,她自小就爱看书,只是想要让顾延知晓他们不是一路人罢了。 顾延說着:“正好,我知晓几本几何数理之古书,要不我說与你听听?” 佘笙眸间一亮,“可是前朝翰林院的吴学士编纂的《多问》?” “正是!”顾延就知晓对了她的胃口,“我讲与你听,你可莫要睡着了過去!” “我又不是苏珍乾!”当年這本书是祖父特地从翰林院之中带回来教苏府嫡子的,苏珍乾无兴趣,叫她扮作苏珍乾的模样前去听夫子讲课。 佘笙听了一节课便被祖父发现了去,以女子不得与男子一道入学之說将她赶了出去,其余男子都是堂兄她不好前去询问,而苏珍乾在将多问這门书时时常都是睡着的。 沒曾想有朝一日倒是還能听到這本书。 顾延讲书的声音甚是好听,与初听见时那沙哑的嗓子已然不同了,他這嗓音之中带着些沉重醇厚,也略带着些磁性。 佘笙不知是对顾延的声音入了迷?還是对他所讲之几何数理着了迷? 索性都像是中蛊一般被他给迷住了,连自個儿整個人在了他的怀中靠着,都未自知。 -- 紫霞山那头,小梨眼见這小姐与顾相爷被带走,心下很是着急。 不過她想着若是小姐不肯屈服大可以让顾相爷挑明了身份,既然不挑明便有小姐她自個儿的思量。 她微红着眼睛,想着小姐身旁有顾相爷照料应当不会有事,只能静待着小姐的信息。 “小梨姑娘,主子让我来问你拿徽州茶商的名单!”黑衣人在小梨身边站定之后說道。 小梨忙将方才小姐走时留给她的纸张交给了黑衣人,“小姐她可還好?” “主子有左相爷照料,小梨姑娘請放心便是!”黑衣人恭敬地言着。 小梨听了這话才放下了心,說道:“如此便好!” 只是她话音刚落,這黑衣人便消失无影踪了,明光自山上下来言道:“小梨姑娘,方才你与谁人說话呢?” “明庄主,是相爷手下一個侍卫,来我這边拿些东西。”小梨反应快速地說着,抬眼见着明光脸上是一片灰黑,忙拿出来帕子递给他,“明庄主,您的脸?” 明光摸了摸自個儿的脸蛋,言道:“无碍,顾相爷与你家小姐当真被那糊涂知县给抓去了嗎?” 小梨面露焦急之色的应着:“是啊,不知道小姐在牢中可還安好?” “你先回去,我這便去趟县太爷府上。” “不必了明庄主,我家小姐有自己的思量,有相爷在您放心就是了。”小梨忙言道,小姐派着暗卫過来取徽州茶商名单,定是有用处的,不能让明庄主毁了小姐之计。 明光看着這山上依旧在燃着的烈焰,叹气說道:“数年艰辛,尽毁于一旦,可恨,可恼呐!” “明庄主,這紫霞茶树历经這场大劫,以后或许会如同凤凰一般浴火重生,明庄主莫要记挂在心中,我幼时佘家茶山也被人烧過,后小姐力挽狂澜重新培育茶树,顶级越茶的产量颇高,您不必多为担忧了。” 明光原本颓废的心思听到小梨這一言,便道:“如此就多承小梨姑娘吉言了。” 小梨听着明光之话,脸色拂過一丝暗红,只道:“若是有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明庄主尽管說话便是。” 明光挤出一丝硬笑来道:“還真有一個,這事情一出,家中老太君定会无暇照料阿欢,我娘亲又不喜阿欢,恐阿欢一人委屈,還望小梨姑娘照料一番,多谢小梨姑娘了。” “是。”小梨应着,心开始跳动,望着明光的黑脸她都觉得俊俏。 路上,小梨暗骂着自個儿无耻,這小姐還在牢笼之中,她倒是对着小姐未来的夫婿动起了心思,一個是明光茶庄的庄主,一個不過是服侍人的丫鬟,怎得在一起? 小梨不敢多动這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