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前奏 作者：天生云泥 “你疯啦！” 魔都一栋商务楼的办公室中，传出一声暴躁的咆哮。 发出咆哮的人叫陈庆峰，而咆哮的对象正是他的老板，兼兄弟——陈留。 沒错，這裡正是網文四大巨头之一，文学在線的总部。 說是总部其实有些寒酸了，他们在整個办公楼中，仅仅只占了一层的三分之一。這与其他三家相比，的确有些不入眼。 陈庆峰和陈留两人都是书虫，大学同学兼室友，同样的爱好，让两人一毕业就投入到了這個新兴行业中。毕业刚巧赶上網文兴办，便机缘巧合拿下了第一批域名，而那时很多大佬還在观望。 两人都属于学院派，观念类似。对于资本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感，唯恐被资本吞噬。在逐渐的发展中，他们才慢慢的接受了资本注入，但在這個過程中，大部分的资金已经投入了其他三家。 任何行业，都存在一個此消彼长的過程。当其他三家，尤其是閱讀網开始大量甩钱谋流量的时候，两人還在徘徊是否接受资本。当别人已经开始建立好机制，渠道完善的时候，這边還在发展作者，培训編輯。 可以說，文学在線的失败核心，便在于一個慢字。 不论是陈庆峰還是陈留，两人都像是理想的践行者，而非经营者。 這不，持续三年的投入，虽然文学在線的武俠和神话两种类型都是精品的代表，但却沒有让投资人见到任何的回报。就连他们的服务器，都要比之其他三家落后一代。這也让所有投资人有了撤资的念头。 两人都清楚這個现状，所以现在他们的重中之重就是拉投资。 陈庆峰之所有吼陈留，便是知道陈留准备引天王工作室加入文学在線。 這事儿若是放在之前，哪怕一個月前，他都会举双手双脚赞成，可是现在。大哥，咱沒钱啊！ 专属工作室不像其他，他需要双方有一定的资金抵押，级别越高，抵押金越高。這笔抵押金都是经由公证处公证后，放在银行的。 可是，现在对于他们来說，恨不得一分钱拆成两分来用，哪有多余的钱消耗在這上面。而且還有一件事让陈庆峰觉得愤怒，他们文学在線的服务器之所以迟迟不更新，便是因为之前两人受人蛊惑，在服务器快要更新换代，消息又還沒公开的时候，就在這样一個空档期裡，他们被忽悠着签了一大批工作室，而且期限都不短。 這才是导致他们资金链断层的直接原因，因为一旦他们单方面毁约，那便是一笔巨额的违约金。 “老大，你知不知道我們现在账上面還有多少钱啊？”陈庆峰愤怒的喊道。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你要是知道，你還敢签天王……還b级待遇……” “能冷静点儿說话不？” 這段時間他们之间的争吵很是频繁，两人都在为如何继续维持文学在線而努力。他们能互相理解，但不代表他们彼此就会刻意的保持和谐。 “好……你是总裁，你是老板，你說了算行了吧！”陈庆峰手一挥，转過身去，扯了扯领带，双手叉腰。 “庆峰，我們這样下去是不行的。” “我知道！你早就不想干了。你明說啊！不想干拉倒。” “你能不能冷静点，现在這时候說气话吵架有用嗎？你难道就想一直這么窝囊下去嗎？就不想拼一把嗎？”陈留也有些恼怒，我這裡给足了你面子，你還這样，分明就是找事儿的节奏。 陈庆峰回過头去看着他，他们吵归吵，彼此间還是很了解的，他知道陈留不是满嘴跑火车，许愿大于实践的人。“拼？怎么拼？” “我之所以要签下天王工作室，就是想最后搏一把。如果能签過来，我們便能以他们的“玄幻版权”为饵，让那批投资人给我們加大投资。一旦他们心动给我們投钱，我們不光可以置换服务器，更甚者我們可以借机收购天王，這样便可以将玄幻這一类型註冊成版权，我计算了下，要将一個类型註冊成独有版权，光平面上的註冊项目就多达三百多项，我們必须要有一大笔资金运作。” 陈庆峰听罢，眼睛中逐渐恢复了神采。虽然两人早年都是愣头青，错過了最好的发展时期，但经過這些年的打磨，在這個行当裡也都磨砺出了一番成就。陈留起了一個头，他便迅速的知道了后续的操作。 天王工作室之所以這么抢手，那是因为其他工作室或公司，其实也是抱着這样的想法。因为版权协会的居高临下，所以版权所有方的利益能得到充分保护，而若是有要侵占对方版权的想法，收购是最好的方法之一。 “你真的這么想的？”陈庆峰疑惑了下。 “不然我联系天王那边干嘛！人傻钱多啊？”陈留沒好气的說道。“不過我想对方应该不会這么轻松就答应。” 叮咚！ 手机短信提示音！ 陈留看了看手机，显示着一個陌生电话的来信。 “咯！這不就回我信了嗎？”陈留拿起手机给陈庆峰看了下，他清楚，這正是他刚才打過去的那個电话，也就是說，這是李靖给他的回信。 “a级待遇，答应了，我們再谈具体合作的细节。” 李靖发出這條短信也纠结了半天，对于他们這种体量的工作室而言，b级待遇几乎已经是最好的了，可是他依然提出了a级待遇的要求，這是因为他清楚他工作室的优势，并不在工作室本身，而是在于他的工作室拥有唯一的註冊“玄幻类别”版权的资格。 一般来說，a级待遇就是工作室与網站合作的最高规格了，因为只有一些非常有实力的出版社，才会在与網站合作的待遇上，达到s级。那些出版社同时掌握這一方的实体出版，同时又具备內容创作的实力。所以，对于他们這些只拥有內容创作能力的工作室，a级待遇也被称为“最高待遇”。 办公室内的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看来对方也很清楚自己的价值。”冷静下来的陈庆峰有些遗憾的說道。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 “先晾一晾。”陈庆峰建议道。 “恩！” 他们這几年虽然将文学在線经营成了這样，不過是吃了前三年不懂的亏。在這個圈子打拼這么多年，他们清楚其他三方的尿性，长期的霸主地位，让他们都有些妄自尊大。若不是他们因为资金缘故，他们自己也不能保证会不会跟其他三方一样。 明白這些后，他们自然不担心其他三方会抢在他们前面。不打压天王工作室就不错了。 這一点，陈庆峰懂，陈留懂。但李靖不懂。 他此刻已经焦急万分的瞪着电话，一個小时，两個小时，三個小时…… 中途有一個电话過来，他甚至沒看号码，直接接起来，结果却是其它公司的电话。看着对方一直不回自己，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对方要么是觉得他妄自尊大不切实际，直接放弃了； 要么就是势在必得，现在正在熬鹰。 明白了這点后，他逐渐沉下心来，决定给自己三天甚至一周的時間。对于谈判這些招式，他多少還是知晓一些。有的谈判，中途甚至会停歇三五個月，为的只是那一丝丝的可能性。知易行难，放到自己身上，他才知道要做到這点有多难。 一天，电话沒有来…… 二天，依然沒来…… 三天，還是沒来…… 這几天他的更新依旧，不過因为精力的分散，存稿慢慢减少，他的更新开始趋于稳定在每天十更。即便如此，也将閱讀網的那群懒货给逼死在胡同裡。 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就在李靖跟张毅商量扩大粉丝效应，准备自力更生艰难求存，等待第二批域名开放的时候，文学在線来电话了。 這次来电话的人是陈庆峰，他知道，這是文学在線仅此陈留的人物。 在陈庆峰来电话之前，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先发展其他项目，任由網文這一块慢慢生长的准备了。结果对方的电话，让他在绝望幽森之中，看到了一丝光明。 “我們同意a级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