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抓蛇 作者:遍地沧桑 破天刚从现场办公室出来,就听得楼上一阵女人的尖叫。 伙房是一座单独的建筑,犯人的宿舍就在二楼,显然声音就是从宿舍裡传出来的。 “蛇、蛇、有蛇啊。” 几個女犯从楼上跑了下来。 办公室裡的三個狱警一下子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儿?” 闽婕急忙问道。 “楼上有蛇。” “好好的,怎么会有蛇呢?” 闽婕嘴裡嘟囔着,還是往楼上走去。宋欣欣和孙会计也跟了上去。 破天知道,一定是黄萍打开了方便面箱子,所以才出事儿了。 左右闲着沒事儿,破天也上楼去看热闹。 此时走廊裡已经有十几個人,聚在楼梯口处。走廊尽头,那條蝮蛇正在爬来爬去的。 闽婕等三個警察虽然在最前面,但也沒敢靠的太近。 “谁会抓蛇,快点抓住,别咬了人。” 闽婕看着那些犯人,沒人敢吱声。 “哎呦,轩辕破天来了,正好你上,把蛇抓住。” 宋欣欣一看见破天,就盯上了他。 “宋中,为什么是我?我从来沒抓過蛇啊。” “你是新来的,你不抓谁抓?” 這是什么逻辑? 新来的就该抓蛇,就该送死啊?這不是欺负新来的么? 昨晚上叫鬼给欺负了,现在狱警也来欺负我,還有沒有天理啊? “宋中,我才19岁,有個两三年就出去了,我可不想叫蛇给毒死了。” “轩辕破天,你這是什么话?照你這么說,刑期长的就该叫蛇咬死了?” 宋欣欣口气严厉起来。 “宋中,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有艾滋病,体内已经有了抗体,蛇毒对你不起作用。你好好操作,不一定就咬着你。即使咬了也沒事儿,医院裡有蛇毒血清,打上一阵就好了。” “啊?有艾滋病?” 众人连蛇也不看了,都纷纷看向破天,急忙离他远点儿,似乎他比蛇還毒。 天啊,我怎么就遇上這些败家娘儿们啊。這一下把艾滋病也给捅出去了。以后晓琳還会到我床上去躺着么? 宋欣欣你個八婆,谁告诉你艾滋病人就能抗毒蛇,那从哪裡来的這個神知识,胡說八道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净遇上這些脑残,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啊。 “对,就应该轩辕破天抓蛇,這條蛇本来就是她带进来的。报告闽中,现在我要揭发轩辕破天。” 黄萍及时站了出来,开始嫁祸于人了。 “說,怎么回事儿?” “這條蛇,就是从轩辕破天的方便面箱子裡出来的。刚才我去找她的时候,她非要给我一箱方便面。我說不要,她非要给。后来我想他刚来,不想驳了他的面子,就想先收下,然后交给政府处理。我怕裡面有什么违禁品,就想检查一下,沒想到一下子钻出来一條蛇……。” 黄萍瞪着眼睛說瞎话。 “对,就是這么回事儿,我可以作证。” 副食班班长夏青也出来帮腔。 “轩辕破天,說,到底怎么回事儿?” 闽婕瞪着轩辕破天,口气变得很不友善。 从一般意义上讲,犯了罪的人,基本上都是干了坏事儿,可以称为坏人了。 尽管破天已经有了這方面的思想准备,還是沒想到,黄萍竟然会坏到這個程度,无耻到了完全颠倒黑白的地步。 跟王娇娇和田甜蜜斗過之后,破天并沒有感到有什么高兴之处。 她们都是女人,他觉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即使把女人斗败了,也沒什么意思。 到了伙房之后,他心裡就有了打算。今后能不跟别人斗,就尽量不斗。 一是自己的主要任务是来抓鬼,二是這些人在监狱裡也都不容易,他不忍心跟她们斗。 现在看来,他還是想的太简单了。 “闽中,這箱方便面确实是我的。不過,是黄萍跟我强要的。我昨天刚来,她又是班长,她硬要,我敢不给么?這是其一。” “其二,我一共三箱方便面,都是狱警给的,沒有一箱是我从外面带进来的。我家裡穷,也沒钱去买。箱子裡怎么会有蛇,我也不知道。” “嗯,這件事儿暂时不提,想想办法把蛇处理掉。破天,你有沒有什么办法?如果有,就麻烦你处理一下。如果你也不会抓蛇,也不要勉强。” 生产组长范琳出来打圆场。 “范组长,就是……。” “你给我闭嘴,還嫌不够丢人么?” 黄萍刚要說话,就被范琳喝了回去。 “是啊,轩辕破天,你先把蛇处理了,给你一個月病号饭。” 闽婕开始给好处了。 哼,這還差不多,多少象那么回事儿。 其实开始的时候,破天就看出来,這些女人都不敢抓蛇,心裡就有意去抓蛇。 叫宋欣欣這么一說,加上黄萍這個猪队友一搅合,他就不愿意管了。 反正也只是一條无毒蛇,不如就吓唬她们一阵儿。 现在范琳和闽婕這么一說,他就不好意思再不管。 拿起走廊的拖布,破天假装战战兢兢地走過去。 到了蛇跟前,又假装犹豫了一会儿,這才用拖布压住蛇头,左手抓起蛇尾,使劲儿抻了几下,放开拖布,把蛇拎起来,又抖了几下,蛇就沒什么反应。身子一动不动了。 “我送到锅炉裡烧了。” “好,烧完了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闽婕的口气亲切了许多。 破天拎着蛇向楼下走去,那些女犯们纷纷避开,躲得远远的。 只有一個高高瘦瘦的女犯,直到破天快要撞到她了,才让开路。 破天经過她身边的时候,突然有一种阴森冰冷的感觉。即使夏天如此炎热,這种感觉也很明显。 刚才,破天就注意到了這個人。 别的人,包括三個狱警都很慌张,只有這個人,从头到尾,似乎一直都很镇静。 她脸色惨白,简直像死人一样,眼神儿十分凌厉,手指枯瘦细长,跟鸡爪子差不多。 给破天的第一感觉,這個人就是個经常跟死人打交道的人。 见破天拎了一條蛇进来,晓琳吓了一跳。急忙打开炉门。 “快点儿烧了,恶心死了,我去起炉。” 破天把蛇扔进锅炉裡,就到了闽婕的办公室。 屋裡只有闽婕一個人。 “轩辕破天,你把方便面的事儿,给我详细地說一遍。实话实說,不要怕,监狱裡是狱警做主,不是哪個犯人說了算的。” 黄萍把事情都做绝了,不管闽婕的话是真是假,破天都打算实话实說。 于是就把事情经過說了一遍,至于蛇的事儿,他自然略過不提。 “黄萍是什么人,我們也是清楚的,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如果以后還有别的犯人欺负你,就及时向我汇报。另外,宋中比较年轻,她說的话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也不要往心裡去。她毕竟是狱警,对你们有管理教育之责。你以后跟她說话,也要注意一下方式。好了,。你回去吧。這個月就吃病号饭,算是给你抓蛇的奖励。” “谢谢闽中,我走了。” 呵,抓一條蛇就吃一個月病号饭,要是多抓几條,岂不是天天好吃好喝的? 看来,這個闽中還是個比较正派的人,比宋中那個小三八强多了。 回到锅炉房,晓玲正拎着一把大板儿锹,一见破天,就举起了大板儿锹。 “离我远点儿。” 慌张害怕的样子。 “怎么了,晓玲?” “轩辕破天你個死八婆,你怎么不早說?” “我說什么?” “還跟我装?艾滋病的事儿。” 唉,這個女人窝裡,成天就是事儿。這帮女狗仔,這才多一会儿,就传遍了。 “你怕什么,就算我有艾滋,你還不知道艾滋的在传播途径么?再說了,谁叫你上我床的?” 這样也好,你离我远点儿,我以后也能好受些,老是卿卿我我的,早晚得出事儿,我可不敢保证象柳下惠那样,总是坐怀不乱。 “哼,我再也不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谁稀罕。 破天进屋刚躺下,黄萍就进来了,拎着那箱方便面,往地上一扔。 “闽中告诉把面還给你,你收好了,点一点,過后别說少了。” “黄萍,我這還有两箱呢,你還要不要了?” “哼,我可不敢要你的东西,弄不好,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样儿,這句话你算是說对了。就你這样的,要想弄死你,你真就不知道怎么死的。 “黄班长有什么好东西,给我点儿呗,我敢要。” “哼,轩辕破天,你别得意,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以后你也别叫我班长,我的班长叫闽中给撸了,這下你该高兴了吧。” 說完,黄萍气哼哼地走了。 這点儿破事儿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不過,自作孽,不可活,你也是活该。 破天懒得再理会這事儿,躺到床上睡觉。 也不知過了多久,破天被惊醒了。 睁眼一看,晓玲站在门口,手裡拿着個锹把,正在捅他。 “王晓玲,你干嘛呢?” “到点儿了,开饭了。” “你不是不搭理我了么?” “轩辕破天,你有沒有良心?好心叫你起来吃饭,你竟然說這种话。” “你好好叫我不行啊,何必還要拿個锹把捅我?你怎么不拿大板儿锹拍我呢?” “不是怕你有病么?唉,算了,刚才算我說错话了。我跟你道歉還不行么?” “那你以后還到我床上来么?” “我傻啊,還到你床上?咱们說好了,以后我不到你屋裡来,你也别到我屋裡去。” “好,求之不得。” 只是不到她屋裡去,她脱衣服可就看不到了。 福利太多了不好,一点儿沒有似乎也不好。 “以后洗澡也不在一個池子裡。维修那裡把铁槽子抬来了,你以后就用那個铁槽子洗。” 好吧,铁槽子就铁槽子,有地方洗澡就行,反正我也呆不了多久,好男不跟女斗,懒得跟你们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