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辟邪罗盘 作者:遍地沧桑 三姐妹又玩儿了一阵子,直到十点,才回到了瓷瓶裡。 破天把瓷瓶放到枕边,用两张符包上。然后下地检查了一遍锅炉。在门口撒上一层细炉灰。 回到屋裡,又把罗盘放到枕头边上,這才睡觉。 生活区的夜晚,有时候值班狱警会到各個宿舍楼检查一下,也有的时候会到锅炉房看一下。 在生产区和生活区,有巡警队,晚上会不定期的巡逻。 监控室的人,会整夜地看着监控。不過,他们也时常偷懒。 各個宿舍楼裡,有各個监区的狱警值班,处理晚上的突发情况,维护号裡的正常秩序。 不過,一般到了晚上十点之后,犯人开始睡觉,警察也就开始睡觉了。 此时,就只剩下了号裡的值宿犯人,在走廊裡来回巡视,观察着号裡犯人的一举一动。 此时,生活区大院裡面,基本上就沒有人走动了。 十二点子时正,锅炉房的门,无声地开了。 虽然在裡面插上了,但是插销似乎沒起作用。 一個鬼影飘了进来,在灯光下,显出了具体的形状。 這是一個头上带着顶戴花翎,穿着清朝武官服装的清风,他就是马金波。 站在门口,嘴裡哈出一串白气,双脚开始移动,走路的姿势有些特别,有些像僵尸一样的跳跃感觉。 不過,這個马金波還是個鬼像,目前還不是僵尸。 马金波打开了第一個门,這是平时晓玲住的屋子,裡面沒人,他略微停顿一下,就继续向裡面走去。 第二個屋子,還是空的。 第三個屋子有人睡在床上,這就是破天的屋子。 马金波无声地靠近床,看着上面這個人,以及他枕边的罗盘和瓷瓶。 马金波把手伸向瓷瓶,瓶上的纸突然发出亮光,放出一道道符文。 马金波的手被符文接触之处,立刻着火。 他使劲甩了几下,火才灭掉。 他又把手伸向罗盘,罗盘突然放射出一道极为强烈的黄色光芒,一下子就把马金波击倒在地。 等到他起来的时候,惨白的脸,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 不過,這似乎对他沒有多大影响,他又靠近轩辕破天,向破天的脖子伸出了尖利的骨爪。 就在此时,破天突然翻身,似乎无意间把身上的被子推开,露出了上半身。 身上的内衣,画满了道道符文,似乎有亮光在符文上快速流淌。 马金波伸出的双手在空中停住,呆了足足有五分钟,收回手,转身出屋,从敞开的门飞了出去。 随着他的飞出,锅炉房的门又自动关上。 锅炉房又恢复了空寂的样子。 就在马金波走后不久,破天所在屋子的窗户上,出现了一個巨大的蛇头,开叉的蛇芯,在玻璃上来回扫着,就象车上下雨天的雨刷器一样。 窗外,是二十多米长的巨大蛇身,在路灯的光照下,闪着靓丽的,五颜六色的光彩。 蛇头从窗户上落下来,蛇身开始变小。到了一人来长的时候,尾部开始分叉,渐渐就变成两條腿,前面就出现了两只手。 四肢齐动,這條大蛇已经立了起来,从远处看,就是個人形。 不過,如果近看就会发现,這個人還是跟一般人不一样。 最为明显的区别,就是头部和脸部。 這還是個蛇头,虽然有些人脸的模样,但是那张大嘴,還是占据了脸部的大部分面积。 蛇人开始挪动脚步,在過道裡走了不远,向右一拐,就到了锅炉房前面,然后手一推,锅炉房的门就开了。蛇人走进了锅炉房。 直接就奔着第三個屋子過去,一推门就进了屋子,面对着床上的轩辕破天。 第一眼,蛇人就看见了那個罗盘,毫不犹豫地,蛇人就拿起了罗盘。 “明朝沈半城的手艺。” 蛇人低声地說了一句,虽然有些含糊,若是叫人听见了,還是能听清楚他說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罗盘就开始放光,半尺见方的罗盘,浑身开始发热,指针急速旋转起来。 随着指针的旋转,罗盘天池裡,又出现了五颜六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把整個屋子照射得流光溢彩。 罗盘越来越热,蛇人似乎是觉得烫手,就用双手拖着罗盘的边缘,仍然不愿意放手。 罗盘开始震动起来,光芒更亮,整個盘身也开始变红,似乎像個火炭一样。 蛇人终于拿不住罗盘,不得不将罗盘放到床上。令人奇怪的是,罗盘一到床上,立刻就回复了原状。 蛇人沒有再去拿罗盘,而是盯着床上的破天。 破天似乎睡得很熟,沒有一点反应。 蛇人掀开了被子,就看见了破天身上的道道符箓。 似乎是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蛇人低下头,展开大嘴,向破天的脑袋凑近,距离只有三寸远的时候,蛇头停下。 看着破天身上的符文,亮光似乎流淌的更快。原本平静的罗盘,這回虽然沒发光,指针却急速地旋转。 蛇头抬了起来,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是真的睡着了,還是装睡?难道就不怕我一口吞了你嗎?” 蛇人喃喃道,转身出了屋子。 不一会儿,窗户上又出现了那個巨大的蛇头。此时過道裡,已经是那條巨蛇了。 蛇头落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巨大的蛇身蜿蜒而去,到了澡堂后面,钻进隔离沟,随后不见了。 此时的锅炉房屋裡,破天已经坐在了床上,正在大口喘气。 他内衣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后背上。 在他的身体左边,是一根微型电棍,虽然只有半尺来长,但是瞬间电压可以达到十二万伏,可以击倒一头牛。 左边這是一把符箓,不過,已经被捏成了一团。 刚才,从马金波进来的时候起,破天就醒了。 但是他沒有动,一直装睡。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临睡觉之前,就用大六壬起了一课,已经算定今晚马金波和那條大蛇会来。 破天推算的结果,是自己平安无事,有惊无险。所以,他就一直装睡,沒有什么反应。 尽管如此,当两個家伙如此接近的时候,還是把他的汗都吓了出来。 若不是他久经战阵,又事先推算出了结果,早就起来或斗或逃了。 对付马金波,他自己觉得现在還不是对手。虽然打不過,但全身而退還是能做得到。 对付那個蛇人,破天预计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那個罗盘,确实是明朝工艺大师沈半城的手艺,這是轩辕破天家的祖传宝物。 它具有辟邪功能,一般的鬼和灵物,见到那些光芒,不是飞灰湮灭,就是受伤而逃。 不過,這個罗盘的功能也是有限的,今天就已经发挥了最大效力。 对付马金波,或许還会起一些作用。 对付蛇人,虽然可以造成一些惊吓,但已经不构成什么威胁。 内衣上的符文、电棍、符箓,其实也跟罗盘差不多,虽然起一些作用,但是对于這两個家伙,都不构成致命威胁。 正常情况下,破天遇到這种情况,应该尽快躲的远远的。 但是那样一来,他就得离开锅炉房乃至于监狱。 他此次的任务,也就宣告失败。 要想完成任务,他就得留下来。 今天晚上,他就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就留下来,让马金波和大蛇接受他已经在這裡存在的事实。 這样他就算是彻底站住脚跟,以后可以慢慢跟他们周旋,成为這個灵鬼世界的一方势力。 此前烧了十二生肖陶瓷偶,让胡蝶梅受伤,然后收了苏氏三姐妹,公开抢马金波的女人,看起来是随意做的,其实都是破天精心算计,谋后而动的步骤。 加上罗盘、符文這些道具,這就是破天的赌注。 他赌的就是马金波和蛇人在对他的实力不了解的情况下,不敢轻易跟他开战。 就如同两人对面开车相撞,谁胆儿小谁先躲避一样,玩儿的其实一场胆小鬼游戏。這個游戏,同时也是悬崖战术。 所幸,破天赢了。 此时此刻,在锅炉房斜对面两百米处的医院,一阵风吹来,门突然开了。 在走廊值宿的犯人,此时已经昏昏欲睡,正坐在椅子上打盹儿。被风吹醒后,迷迷糊糊過去关上门。 “真是邪门儿了,不刮风,不下雨,哪裡来的一股邪风。” 嘟嘟囔囔地回来,又坐在椅子上打盹儿。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這個时候,马金波进来了。 当然,即使他知道,他也看不见。 十一号病房的门无声打开,马金波走进屋裡。 屋裡有四张床,两张床上有人。 一個是胡蝶梅,另一個就是黄萍。 马金波现出身形,在胡蝶梅的床上坐下。 “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 胡蝶梅睁开眼睛,看着马金波的身影,眼光裡流露出些许温柔,口气有些幽怨,又似乎有些撒娇。 “怎么样?你沒事儿吧?” “伤了心神,不過沒大事儿,养养就好了。那個小混蛋,沒想到他会突然来這手。沒防备,就着了他的道。” “這個轩辕破天,似乎有些本事,我刚才到他那裡去了。” “怎么样?” “他把苏氏三姐妹收去了,這就是公开向我挑衅。” “那三個贱人对你就那么重要么,你都有多少個女人了?有什么用,哪個能给你留下一男半女的?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要想传承你马家的香火,還得靠阳间的女人。” “這么多年,我俩在一起亲热多少回了,也沒见你肚子鼓起来。” “我从小就宫寒,或许不适合怀孕。你還是去找黄萍吧。” “好,我就先跟她亲热一回,一会儿再来跟你說话。” 马金波走到黄萍的床边,身形一闪,钻了进去。 沒多久,就见被子动了起来,黄萍似乎在梦中,头在枕头上不断地摇晃,双手伸出来,不断地挥舞着。 沒多久,嘴裡也发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