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有点儿像男人 作者:遍地沧桑 “三不說”的第二個不說,是年轻横死的不說。 一对夫妇来给子女算命,问子女的前程。命师算出来,這個孩子到十五岁的时候,就会横死。 這样的事情,即使看出来了,也不說。 人家满怀希望地来了,一心望子成龙,命师哗地泼了這么一大盆冷水,這对夫妻今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天天算计着孩子還能活多久?眼睁睁地等着孩子死,天天生活在绝望裡? 第三個不說,就是断子绝孙的不說。 对于夫妻来說,這本来就是令人痛心的事情,再揭人家的伤疤,就太残酷了。 “你這個人将来财运不错,将来能继承一大笔财产。” “我姥姥家就我妈一個女儿,他们将来的财产都给我妈,我妈就我一個女儿,将来的财产也都是我的。” “不過,最近你要特别注意,恐怕要有一场血光之灾。” “啊,严重不严重?” 宋欣欣在床上蹲了起来,用手扶着破天的肩膀。 這场血光之灾,几乎难以避免。破天本来不想說,但還是說了出来。 “比较严重,尤其在晚上,所以到了晚上,你一定要注意,沒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要轻易出门。” “你的八字六柱纯阴,必较容易招惹阴性物质。” “什么叫阴性物质?” “就是鬼魂和灵类這些东西。” “嘿嘿嘿,破天,你别吓唬我,這世界上哪裡有鬼?” 哪裡有鬼?到处都是鬼。监狱裡闹鬼闹的這么厉害,你還不相信有鬼,也真是沒心沒肺了。 从八字看,宋欣欣在三十岁之后,還有官运。這点倒是叫破天有些意外。 既然是她命中注定的,到时候就一定能当官儿。大运流年一到,就会应验。 不過,這得有個前提,就是她能過的了眼前這一关。 關於血光之灾的事情,破天见宋欣欣不太在意,觉得她显然是不太相信。 他已经把话說到這份儿上了,信不信也就在她自己,破天也沒有办法。 不過,宋欣欣命中的天乙贵人似乎很给力,到时候也许会出面帮助她。 宋欣欣是克制天乙贵人的,得到了帮助,人家還不要回报,這也算是好命了。 接下来,宋欣欣又问了不少事情,除了鬼和灵类的事情,基本上算的都准。 当然,整個算命的過程,還是由破天主导的。 宋欣欣问什么,也都是在破天的引导下问出来的。要是叫她自己随便问,那可就乱了套了,即使是破天,也不能保证什么事情都给她算准。 “那天抓蛇的事情,是我不好,你不要记在心裡。” 這就算是宋欣欣给破天道歉了。 一個狱警能這样对犯人道歉,就算是非常难得了。 算一回命,能够达到這個效果,破天已经很满足。毕竟宋欣欣是狱警,要想找他麻烦,总是有很多机会。 那样的话,白天跟人斗,晚上跟鬼斗,可就要了破天的小命了。 晓玲进来了。 “算完了么?宋中,水要凉了,该洗澡了。” “好,這就去洗。破天,辛苦你一下,帮我搓搓后背。” 什么,叫我帮你搓澡? 破天既高兴又为难。 宋欣欣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也有五六分姿色,加上年轻,身材也很不错,看起来也比较顺眼。 能够借此机会暧昧一下,尝尝香艳的滋味,破天還是隐隐有些期待。 不過,将来一旦他的男人身份露馅儿了,宋欣欣恐怕就要恼羞成怒,不会轻易放過他。 “怎么了,你不愿意啊,今天投缘,我還想再跟你唠唠呢。别人想给搓澡,還沒有這個机会呢。” 這话倒是不假。 犯人能够伺候狱警,基本上都是狱警信得着的,关系比较亲密。 象搓澡、做饭、收拾办公室、做头发這一类的,都是如此,犯人也比较愿意干。 不是犯人天生就贱,而是伺候狱警有好处。 宋欣欣是保管员,各個库房的物质都归她管,油啊,肉啊、鱼啊。,蛋啊這些东西,她要是高兴,想给谁一些,也就是她一句话的事儿。 宋欣欣把话說到這個份儿上,破天也就不好再拒绝了。 宋欣欣,這可是你自己逼我的,怪不了我了。 搓就搓,你都不怕,我還怕什么。 說话间,宋欣欣就脱了衣服,破天不想看,還是忍不住地看,眼睛就未免有些发直,使劲吞了两口唾液,喉结不断地蠕动着。 “破天,你的喉结都起来了,看起来還真的有些象男人一样。” 宋欣欣此话一出,破天不禁心下大惊。 完喽,完喽,露馅儿了,這下死定了。 “你看看你,紧张什么,跟你开玩笑的。估计是因为乳腺癌和艾滋病的缘故……,哎呦,差点忘了,你有艾滋病啊。算了,不用你搓了。晓玲,你去把夏青找来,叫她给我搓澡。” 破天终于松了口气。 随即又有些遗憾。 宋欣欣你個败家娘儿们,明明說好了我给你搓,临阵又变卦了。 還好,刚才该看的都看见了,总算是沒有吃亏。又不用给她搓澡,算是白捡了便宜。 破天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怕宋欣欣再横生枝节,于是赶紧溜回自己屋裡睡觉。 从早晨三点起来,一直沒有睡觉,虽然有些困了,但宋欣欣的身影,仍然顽强地占据着破天的脑海。過了半個多小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多,连中午吃饭,都沒醒過来。 晓玲见破天起来,拎過来一個塑料桶。 “這是宋中给你的。” “什么东西?” 破天打开了桶,裡面是两只鸡,還有十来條鱼和五六斤鸡蛋。 “破天,行啊,给宋中算個命,动动嘴,就换来這些东西,這买卖可真容易啊。” 晓玲的语气,似乎有些酸溜溜的。 “晓玲姐,你看着我只是动动嘴,但是,我当年下了多少苦功,你知道么?只见狼吃肉,沒见狼挨揍。” 学习算命,其实是一件十分艰苦的事情。 阴阳五行,天干地支,命局大运,天盘地盘,四课三传,八卦六爻,坐山向山,龙穴砂水向……。 不仅枯燥难懂,還要背诵大量的歌诀,掌握大量的相关知识。包括但不限于歷史、文化、天文、地理……,涉猎的知识,几乎包罗万象。 不仅仅在专业上要有比较高深的造诣,在人情世故上,也要通明练达。 尤其是象抓鬼這样的事,還时刻面临危险,一個不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要是在外面,像今天给宋欣欣這样算一個命,至少也能挣個百八十块。若是遇上出手大方的,三百二百也很正常。 破天的爷爷当初给人家批八字,大批一生流年,批一個八字就得几個月的時間,老板一出手,就是十万八万的。 就這样,爷爷都不愿意给批,還是看在老客户的面子上,才接下了活儿。 若是给人看個风水,甚至处理一些灵异事件,赚钱更加容易。 现在宋欣欣只是给了這点儿东西,要是从生意的角度上来說,破天已经亏了。 要是为了钱,破天根本就不会干。 包括這次来阻止马金波,破天也不是为了钱。虽然抓鬼成功,监狱会给一些报酬,但是,跟他面临的风险和付出的時間精力相比,這個回报根本就微不足道。 “那是在外面,现在你不是进来了么?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在监狱裡,你就知足吧。” 晓玲一边說着,就不时地盯着桶裡的东西。 破天明白,她是看這些东西眼馋。 “晓玲,這些东西你拿去,反正我也不愿意做饭,還有病号饭吃,你就做了,到时候给我一点儿就行。” “嘿嘿嘿,這多不好意思。” 嘴上如此說,却把桶拎了起来。 “咱们姐妹俩谁跟谁,我的不就是你的么?不分裡外。” “破天,你真是個讲究人儿。唉,只可惜你是個女的,要是個男人,我還真想嫁给你。” 我就是個男人啊。只是嫁给我,還是算了吧。 就你那脾气,能把男朋友捅了好几刀,要是娶了你,将来說不定什么时候,我的小命可就沒了。 现在我都发愁,将来有一天发现我是男人,你会拿炉钩子捅我呢。 此女有毒,珍爱生命,远离晓玲。 晓玲做菜,是一把好手,很快就做好了准备。 从锅炉裡扒了一些火炭,破天到门口打眼儿,晓玲就开始炖鸡炖鱼。 两只鸡,一下子吃不了,先炖了一個,剩下那只,晓玲就去找范琳,放到了伙房库房的冰柜裡面。 按照规定,库房的钥匙,必须由狱警亲自掌握。 但是,每天伙房出库入库的各种主副食品、调料,刀具等,非常多,一天几十次,還要开出库单,入库单,记保管帐,填写实物卡片等,工作非常繁忙。 无论是哪個狱警,都不愿意這么辛辛苦苦地干,所以,宋欣欣就把钥匙交给生产组长范琳,由范琳代替她,做這些库房管理工作。 实际上,就是范琳在行使宋欣欣的权力。 同样,闽婕的伙食管理员那一摊子,象采购计划,周食谱,生产管理,卫生管理,也都是范琳一把抓。 所以范琳才权力巨大,在伙房的犯人裡面,向来是說一不二。 就连闽婕、宋欣欣、孙会计這几個狱警,也都对范琳十分客气。只要范琳說的话,她们都会给面子。 炖好了鸡鱼,晓玲又炒了鸡蛋,加上破天从病号灶打来的木耳,凑了四個菜。两人美美地吃了一顿。 直到快八点,要点名了,晓玲才回号裡。 破天则开始准备东西,准备今晚挑战马金波。 這一回,他要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