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号犯人 作者:遍地沧桑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晓玲吃饭的时候說到大洋马,就传来了大洋马的消息。 直属队的组长冯欢来了。 “今晚杨科长值班,一会儿要来洗澡,赶紧把水和洗浴用品准备好,再找個搓澡捏脚的。” 冯欢一进来,就牛逼哄哄地命令道。 此时晓玲在屋裡,只有破天在外面,冯欢就跟破天說了。 冯欢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模样长得倒是不错,只是比较妖艳。 最特别的一点,就是擦了口红。 在监狱裡,无论是狱警還是犯人,都不允许化妆。 现在虽然是晚上,狱警已经下班,但是冯欢敢于擦口红化妆,還是很牛掰。 仅从這一点看,她就是個特殊犯人。 冯欢之所以特殊,首先在于她的身份。 她是西海有名的****,据說跟西海很多有钱有势的人物有染,自己也很有钱。 进来之后,也有不少人物照顾她,经常给她送钱送物,還给她安排了好岗位。 直属队属于狱政科下属的一個中队,所以叫做直属队。 狱政科属于权力最大的职能科室,一般情况下,不象各個监区那样,直接管理犯人。 现在它下面设立了一個直属队,就属于直接管理犯人了。 直属队的犯人,跟其他监区的犯人不一样。 别的地方的犯人,都要干活。直属队犯人不从事生产劳动,他们主要是帮助狱警维护秩序。 比如监督犯人是不是有违纪行为,走道的时候,队列是不是整齐?是不是私改囚服,头发是不是长了?是不是单人行动,還有就是在一些关键部位站岗,甚至对犯人进行搜身,看看是不是携带了违禁物品等等。 在许多时候,他们具有很大的权力,干的是狱警的活儿。 也正是因为如此,直属队的犯人都比较牛气,說话做事也比较嚣张,有的时候還敲诈勒索犯人,犯人都不敢得罪她们。 冯欢作为直属队的犯人头儿,加上自己有钱,又有人罩着,就更加牛掰,被人称为女子监狱的一号犯人,是所有犯人的头儿。 但是犯人再牛,终究也只是犯人。 在狱警面前,即使是一個刚刚入职的小狱警面前,她也不敢嚣张。何况是杨麻這样的科长呢。 有一些经常接触狱警的犯人,对狱警极为恭敬,恨不得把狱警当祖宗供起来,在生活细节上,把狱警伺候的极为周到。 這种恭敬,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装出来的,只是在拍马屁而已。 今天杨麻本来沒打算来洗澡,纯粹就是冯欢为了讨好杨麻,蛊惑她来的。 那边杨麻一点头,冯欢就拉大旗作虎皮,跑到锅炉房来发号施令。 破天此前就听說過冯欢這個人,打心眼儿裡就瞧不起她。见她一进来就如此嚣张,心裡就不高兴。 “洗澡水有,洗浴用品沒有,搓澡捏脚的也沒有。” 破天冷冷地回了一句,就不愿意搭理她。 “呵,新来的,你很牛啊?你是谁的路子?” 你個烂货,活到你這個份儿上,還不如死了呢,张口闭口路子路子的。 你就是個走水路的货,像個公共汽车一样,谁都能上。一点羞耻心都沒有,還拿這当光彩了? “我就是個普通犯人,一個烧锅炉的,沒有路子。” “你很拽啊,好,你等着,一会儿你就后悔了,今晚上就到小号裡呆着吧。” 冯欢扔下话,恨恨都走了。 冯欢只是個犯人,自然沒有权利把破天押小号,一定是回去找杨麻告状,借杨麻的手来整破天。 晓玲听到动静出来,见冯欢来了又走了,就来问破天怎么回事儿。 破天跟晓玲說了,晓玲立刻就急了。 “哎呀,你找死啊,怎么把她给得罪了,這下子可麻烦了。” “一個烂货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得罪就得罪了,老娘還怕她?” “唉,你呀。” 晓玲一跺脚回去,不一会儿,就跟着范琳一块儿来了。 “破天,你怎么得罪冯欢了,這個人心胸狭窄,最爱报复,這回她一定是去找杨科长告状,想要整你呢。走,跟我過去,给她道歉,你那裡有什么好吃的么,拿点儿過去?” 给她道歉?别做梦了。 好东西有,宁愿喂狗也不给她。 “你们谁愿意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我又沒做错什么,凭什么给她道歉,不去。” “破天,我們是为了你好,得罪了她们,以后沒你好日子過。” 她们?加上大洋马又能怎么样?還真拿自己当個人物了? 此时刚刚晚上六点半左右,天還沒黑,距离点名還早,其他犯人听說了此事,也都来看热闹。 一些比较好心的,就纷纷劝說破天,去给冯欢道歉。 当然,也有一些人借此机会冷嘲热讽。 “轩辕破天,你纯粹就是作死,连冯欢都敢得罪。你自己不想改造了不要紧,還会连累我們大伙儿,你太傻了。” 老猫向来就看不惯破天,但是她管不着破天,所以就一直憋着气,今天终于有了机会,哪裡還会放過。 “老猫,我怎么就连累大伙儿了?一個烂货,就把你们吓成這样?你别說了,有什么事儿,我自己担着。想叫我给她道歉,办不到。” “算了,别說了,杨科长和冯欢来了。” 就见对面走来两個人,气势汹汹的样子,走的很快。一看那個头,就是大洋马杨麻。 很快,两人就到了锅炉房门口。 “今晚上锅炉房谁当班?” 杨麻板着脸,气哼哼地问道。 “杨科长别生气,进屋裡坐一会儿,喝喝茶,洗澡水马上就好,搓澡捏脚的我都给你找好了。新来的不懂规矩,我替他向你道歉。” 范琳迎了上去,想息事宁人。 “范琳,你的犯人是怎么管的?一点儿规矩不懂。闽婕呢?” “闽中下班了,不在。” “范琳,你我還是了解的,按說呢,要是一般的事儿,我就给你這個面子了。但是,今天我来洗澡,都撅我面子,看来你们伙房的人,眼睛裡根本就沒有我這個科长啊。一個新来的,都敢顶撞狱警,這样的人,要是不严肃处理,今后還会服从管理教育么?把她押小号去吧。” 看杨麻开始的样子,破天還只是觉得好笑。 他倒是不怕什么大洋马,只是担心她以后会找伙房其他犯人的麻烦,心想她說几句大话就說吧,也不愿意搭理她。 听她竟然要把自己押小号,破天就不再忍耐了。 亏你還是個科长,一個犯人在你面前搬弄是非几句,你就胡作非为。還真以为老子怕你了。 正好今天为胡蝶梅的事儿生气,這個老妖婆跟陈大千這对狗男女,鼓捣出個五雷诀,差点练得我断子绝孙。 這口气,就从你和冯欢這個烂货身上出了。 “杨科长,犯人押小号,不是想押就押,国家是有法律的,监狱也是有制度的,請问我犯了什么错误,你要把我押进小号?” 破天话一出口,众人立刻就鸦雀无声。 二十多個伙房犯人,齐刷刷看向破天,露出诧异的神色。 怎么回事儿,這是犯人在跟狱警讲话么? 這個轩辕破天究竟是什么来路,敢跟杨麻這么說话? 她怎么了,是不是傻了? 杨麻更是吃惊,眼睛狠狠地盯着破天。 从来就沒有一個犯人,敢這样跟她讲话。 “凭什么,就凭你敢顶撞我,不服从管理教育。” “我才来几天,今天第一次跟你见面,我什么时候顶撞你了?” 破天平静地說道,眼睛也盯着杨麻,毫不退缩。 “新来的,你太嚣张了,竟敢這样跟狱警說话,你不想……。” “你给我闭嘴!” 冯欢沒等說完,就被破天喝住。 “冯欢你個烂货,刚才你来的时候怎么說的,我是怎么說的?你就知道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想借狱警的手来整我,是不是?” “给人当****也就罢了,你竟然還拿這事儿炫耀。见過无耻的,就沒见過你這么无耻的。女人的脸都叫你给丢尽了,竟然還敢以一号犯人自居?你算什么一号?纯粹就就是女子监狱的一号耻辱。” “我……。” “你什么你?你自己做的事儿自己還不知道么?行为规范裡,不准化妆,你为什么就敢擦口红?你不是犯人么?” 破天根本就不给冯欢說话的机会,然后就转向杨麻。 “她是不是犯人?她擦口红违纪,你沒看见么?我沒有什么错误,你要把我押小号。她就在你身边违纪,你怎么不管?” “轩辕破天……”。 范琳又想出来制止,破天根本就不理她。 “你想来洗澡就洗澡,锅炉房是要害部位,不准外人到這裡洗澡,要害部位是归狱侦科管的,你作为狱侦科长,你不知道么?” “還叫犯人给你准备洗浴用品,犯人也不挣钱,哪裡有钱给你买那些东西?” “還给你搓澡捏脚,监狱规定,狱警不准用犯人干私活,你不知道么?想享受,到外面洗浴城去,那裡有的是伺候你的。犯人都是死耗子,你在犯人面前耍什么威风?欺负一帮毫无反抗能力的人,会给你带来成就感嗎?” 破天這一席话,說的是义正词严,铿锵有力,每一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真是把伙房的小伙伴儿们,都给惊呆了。 有的人瞅着杨麻和冯欢看不见,偷偷地向破天竖起了大拇指。 冯欢面红耳赤,躲到一边,再也不敢說话。 破天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儿,骂她烂货,直接触动了她内心的痛处,哪裡還敢吱声。 再看杨麻,此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呼吸急促,胸脯一起一伏。 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话,好像从牙缝裡挤出来似的。 “新来的,你知道我是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