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生下就会說话 作者:遍地沧桑 又议论了好一阵子,老鬼和小黄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已经十点多了,电视关了,三姐妹不愿意回去,破天哄着他们唠了一会儿,這才不情愿地进到了瓷瓶裡。 躺在床上,破天這才意识到,今天晚上的事情,有些蹊跷之处。 按說杨麻和冯欢闹出了這么大的动静,這样的事情,在女子监狱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 可到现在为止,监狱上层似乎对此一点儿反应都沒有。 就伙房而言,因为此事跟伙房有关系,作为伙房的中队长闽婕至少要来了解一下情况。 正常情况下,宋欣欣和孙会计都应该来,可她们也沒来。 监狱狱警虽然也有正常的上下班時間,但是因为涉及到犯人,出了什么事情,即使不是上班時間,狱警也会在第一時間赶到。 现在各方面就像沒发生過這件事儿似的。 另一件蹊跷的事儿,就是马金波那边。 破天杀了他多年的随从,马金波竟然毫无反应,似乎也象沒发生這件事儿似的。 這人鬼两界,不约而同地反应迟钝。 破天不知道的是,并不是各方势力不关心這些事情,而是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关心。 监狱长、陈蝶、闽婕、宋欣欣、王娇娇等一批人,此时都在西海第一医院裡。 连同上级调查组的三個人,此时也在這裡。 不仅仅是他们,此时在医院的太平间裡,马金波和另外两個鬼将也在這裡。 人鬼两界此时关注的,是一個共同問題:黄萍要生了。 从晚上六点进入产房,到现在已经将近五個小时,黄萍還沒有出产房。 林大夫和她的助手,外加两個护士,一直在忙碌着。 此时产床上的黄萍,变得几乎叫她们认不出来。 两天前這個孕妇来检查的时候,体重足有一百六七十斤。這個曾经胖胖的妇女,身体在两天之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地瘦了下去。 现在看那样子,只有八九十斤。 林大夫做了几十年妇产科医生,這样的事情,還是第一次见到。 孕妇的生命,似乎正在逐渐地流失,几乎已经昏厥過去。 林大夫不明白,为什么家属坚持要留下這個孩子,对于大人,只說要尽力抢救。 孕妇已经无力生出孩子,只有剖腹产,才能保住孩子性命。 林大夫第一次如此犹豫,這次沒有自己动手,把剖腹产的工作,交给助手来做,她自己只是在一旁不时地指点一下。 婴儿终于取出来了,是個女婴。 助手把婴儿交给林大夫,自己则开始处理产妇。 林大夫接過婴儿,倒拎過来,在婴儿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這样做,是为了把婴儿嘴裡的粘液拍出来,同时,随着婴儿的哭叫声,也宣告来到了這個世界。 一巴掌拍下去,沒有反应。 “难道是哑巴?” 一個护士疑惑道。 “你才是哑巴呢。” 突然传出了一個声音。 林大夫几人互相看了看,充满了疑惑。 谁說话? “我沒說。” “我也沒說。” “难道是幻觉?” 林大夫嘟囔一句,又在婴儿屁股上拍了一下。 還是沒有反应。 林大夫又拍了一下。 “你個老太婆,要拍死我啊,总這么拎着我,好玩儿么?” 婴儿会說话?生下来就会說话? 四個人面面相觑。 “是你在說话么?小孩儿?” “不是我說话,难道是你說话?我告诉你,不要叫我小孩儿,我已经四岁了。快放下我,让我看看我娘,她要不行了。” 林大夫尽管震惊,還是想起了产妇。 “我的孩子。” 黄萍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林大夫把婴儿放到黄萍身边,黄萍吃力地伸出手,似乎用尽了前部力气,把手放到婴儿头上。 “娘,给我取個名字吧。” 又是婴儿奶声奶气的声音。 “孩子,你是娘在监狱裡怀上的,就叫做雨润吧。” “好了,我就叫雨润,娘,我也出来了,你也不用硬撑着遭罪了,该走就走吧。” “好,乖闺女,娘走了,终于出监了。” 心电仪上,变成了一條直线,再无波动。 望着這一幕,林大夫四人瞠目结舌。 产房的各种悲喜剧,他们见的多了。這样的情景,還是第一次见到。 “這個,小孩儿,嗯,雨润,你能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儿?” 助手问道。 沒有回话。 “你不是会說话么?” 還是沒有回答。 “你說你四岁了,是怎么回事儿?” 仍然不回答。 “算了,送出去吧。通知家属和监狱,产妇已经不行了。” 林大夫疲倦地說道。 她简直不相信,自己见到的這一切是真的。 产房门开了,监狱的人和黄萍的父亲、哥哥等家属迎了上来。 林大夫身子倚在门上,整理一下情绪。 “孩子平安,产妇已经走了。留下几個人处理后事,其余的人跟我来,有些事情要跟你们說。” 家属嚎叫起来,林大夫摇摇头,叹息一声,走向办公室。 保育室裡,马金波和两個鬼将站在雨润旁边。 不過,在旁边的护士眼裡,這是医院的三個医生,在看這個新生的婴儿。 从产房裡传出来的消息,象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個医院。此时虽然是晚上,但是各处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纷纷赶来,观看這個一生下来就会說话的婴儿。 现在這三個医生站在這裡,护士已经不感到奇怪了。 “卑职恭喜游击大人,马家的香火有了传承。” “呵呵,谢谢何都司和刘都司。虽然是個女娃儿,也聊胜于无。也能继承我家一半儿香火,延续一半血脉了。” “将来這孩子怎么办?” 刘都司问道。 “不用操心,会有人给我养大的。” “有人生,有人养,游击大人好福气,老天开眼了。” “是啊,天不绝我马家,走吧,我們也该办正经事儿了。” 一阵风刮過,三個男医生身体打了一個冷战,几乎同时醒悟過来。 “我怎么到這裡了?” 一個比较胖的医生狐疑道。 “我們不是来看那個婴儿的么?” 略瘦的說道。 “哦,对了,就是這個婴儿吧,看上去也沒什么两样啊?” 林大夫办公室裡,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 林大夫說的情形,叫他们不敢相信,但是又不得不相信。 林大夫沒有必要骗他们。 “事情就是這样,该說的我都說了。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也该回家了。” “林大夫辛苦了,谢谢。” 监狱长說着,站了起来,把林大夫送出门。 “王组长,你看……。” 监狱长看着那個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迟疑地說道。 這個人,就是此次调查黄萍怀孕事件调查组的组长。 “家属先去休息吧,派人好好陪着家属,做好安抚工作。卫狱长、陈科长,你们来一下。” 王组长率先出去,卫监狱长和陈蝶跟了出去,向医院旁边的宾馆走去。 育儿室裡,闽婕和王娇娇站在雨润旁边看着,婴儿已经睡着了。 “生下来就会說话,說自己四岁了,這是真的么?怎么說,我都不敢相信,闽婕,你信么?” 王娇娇看着雨润,似乎還沒有从震惊中回過味儿来。 婴儿生下来就会說话,以前也曾经听說過。但那只是传說而已,谁也沒亲眼见到過。 不過,既然是传說,也可能不是空穴来风,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婴儿出生就会說话,似乎也可以接受。 但是生下来就說自己四岁了,這就令人百思不解。 叫母亲给自己取名字,显得非常冷静。 叫母亲不要硬撑遭罪,撒手离去,又叫人感到冷酷而可怕。 即使四岁了,這些话似乎也不应该是這個年纪的孩子该說出来的。 再說,她怎么知道自己四岁?又怎么知道母亲不行了? 黄萍急剧消瘦,又是怎么回事儿? 除非是林大夫撒谎,但是,几個人众口一词,况且林大夫也沒必要撒谎。 难道真的是鬼胎? “我們锅炉房的犯人轩辕破天曾经跟我說過,黄萍怀的可能是鬼胎。” 闽婕无力地說道。 “也是啊,除了鬼胎,也就沒有别的解释了,真是想不到,這辈子還会遇上這样的事儿。也算是长了见识。” “問題是這事儿怎么跟上级和外界交代?說出去谁信?可又叫我上哪裡去找男人顶坑啊?這两天,我跟宋欣欣和孙会计反复梳理,就是沒找到黄萍跟男人接触的机会。伙房送货的,每回都是女人,从来就沒有男人进去過。” 還沒有男人? 轩辕破天那個混蛋就在你看眼皮子底下呢。 不過,那個混蛋刚去沒几天,倒不至于是他干的,再說了,他的品味再差,也不至于看上黄萍。 婴儿說自己四岁了,更不可能是轩辕破天干的了。 哼,也幸亏你沒干,否则,老娘非得阉了你不可。 宋欣欣和田甜蜜過来,一人手裡托着一個手机。 “這下子可热闹了,就這么一会儿,就传到網上去了。” 田甜蜜总是甜甜的微笑,這回变成了苦笑。 “什么传到網上了?” 闽婕還沒反应過来。 “不就是這個小屁孩儿的事儿么?網上简直炸锅了,說什么都有,跟帖都看不過来,比我們上回抓到刘敏都热闹?” “谁的手這么快?” “唉,你以为医院跟咱们监狱一样啊?這样的消息根本就沒法封锁。” 王娇娇和闽婕打开手机看,田甜蜜和宋欣欣则過来看婴儿。 田甜蜜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脸儿。 “生下来就会說话,還說自己四岁了,叫谁谁能相信呢?” 婴儿突然睁开眼睛,贼亮的眼珠子转了几下。 突然小嘴一动,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 “非要叫我开口說话,這回相信了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