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垃圾中的战斗机 作者:遍地沧桑 這個事儿,其实沒什么好吃惊的。 不是王娇娇脑残,而是破天有些脑残。 她是知道他的底细的,自然就知道他来是有任务的。 虽然她不一定知道马金波的事儿,但是這裡连续死了两個人,還是无头案,她又是狱警,总是有一些职业敏感的,猜也能猜個差不多。 刚进来接触的头一個人,就有暴露的倾向,這可不是個好兆头。 “我怎么就出不去了?你不知道我是金牌捉鬼专家嗎?” “好好好,你是金牌,你跟若水就胡闹吧,沒人爱管你们這些破事儿。” 她這么一說,破天還以为她转变了态度,多少关心一下他這個亲戚了,沒想到,她又来了新招儿。 “轩辕破天,现在說說,你的艾滋病是怎么得的?” “我沒有艾滋病。” 啪,又拍桌子了,翻脸就是麻子。 “轩辕破天,档案裡白纸黑字写的,你還想抵赖?隐瞒重大病情,你是想恶意传染给别人嗎?” 怎么得的?陈蝶那個败家娘儿们给写上去了,我就得了。 “嗯,這個……,是我平时生活作风不严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這個时候,就得顺着她這個变态做戏。 “你說的好听?還不严谨,你這叫道德败坏,你知道不?” 明明是一双挺漂亮的眼睛,此时却瞪得像個牛眼睛似的。 這戏叫她演的,就象真的似的,也真是沒谁了。 “我怎么就道德败坏了?” “你還想抵赖?你跟莫妮卡那回,是怎么回事儿?我亲自把你给领回来的,你都想抵赖。除了莫妮卡,就沒有别人了嗎?” 說到莫妮卡,這就是個故事了。 也正是因为這個故事,破天才得罪了王娇娇這個魔头。 莫妮卡是“梦萝”洗头房的小妹,当然,這是她的表面身份,实际她是個风尘女。 算命一條街上,有不少风尘女。女人本来就爱算命,加上破天比较年轻,她们就总是来找他。 破天也這么大了,也愿意跟她们暧昧,但是,男女之间的事儿,倒是从来沒做過。 那回在莫妮卡那裡,给她们十来個姐妹算命,也沒要钱,她们就請他吃饭。酒喝多了,也有点儿累,就在她那裡睡了,正好就叫扫黄的给堵在莫妮卡那裡。 慕容若水的哥哥是警察,她哥的同事一看是破天,就叫她哥来领人。她哥怕丢人,就叫他老婆王娇娇去领回来。 王娇娇自然也觉得丢脸,去了就把破天给骂了個狗血喷头,還踢了他好几脚。 当然,這是在外人面前装样子的,后来她的态度就变了。 把破天领出来,带他又是洗澡,又是吃饭,身子還总是往他身上贴。 王娇娇跟大哥老是打架,就是因为大哥在男人那方面不行。 倒也不是全不行,就是時間短,她总是觉得不满意。 破天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他不能碰她,兔子不吃窝边草啊。 他虽然有时候跟风尘女暧昧,但是,每次只是嘴上占点便宜,最多动手动脚的,从来沒突破底线,在心理上是沒有什么负担的。 虽然這不是什么好事儿,但给她们算命,也付出了劳动,他也不觉得欠谁的。 但是,良家妇女就不同了,做了是要为人家负责的。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关系,不就是耍流氓嗎?况且王娇娇還是亲戚,哪裡能做這种事儿。 破天做事可是有底线的。 就是這件事儿,伤了她的自尊。其他的,破天沒得罪過她。从那以后,她就总是找破天麻烦,到处說他的坏话。 给人算内衣内裤颜色的那些事儿,破天怀疑就是她捅给慕容若水的。 慕容若水這個败家娘们儿,听风就是雨。所以那天才会叫破天给她算内衣颜色。 当然,那個时候她被小黄仙儿附体了,精神受到控制,但是神智還不至于彻底丧失,也有一部分她自己的本意。 破天偷看她洗澡那回,就是她在报复。故意大喊大叫的,叫师父知道,把破天赶了出去。 不過是看看而已,谁叫你长得那么漂亮了。看看又不能掉块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也不讲個理了。 “行,你說我道德败坏,我就败坏了。我的艾滋病是這么得的。那是……。” 于是破天就瞎编了一通,王娇娇自然知道是瞎编的,仍然听得津津有味,還假装频频点头,就好像破天說的是真的似的。 “轩辕破天,现在,你說說,艾滋病的传播途径是什么?” 這個损娘儿们,你還有完沒完了? “血液传播,母婴传播,男女那個关系传播。” “男女哪個关系传播?你做都做了,還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 “我什么时候做了?血液传播不行啊?” 天地良心,我现在還是童男啊。 “你又想抵赖是不是?” 又拍桌子了。 幸亏這裡沒有盘子碗什么,要是有,她早就摔了。 “好好好,我做了。” 你個变态,我做了也是跟你做了,要是真有病就好了,到时候就给你传上。 “說說你的作案经過。” 好吧,现在你是狱警,你老大,我說。 于是,破天就把陈蝶瞎编的找男公关的故事,說了一遍。 “轩辕破天,你看看你,干的還是人事儿嗎?你们還几個人蹂躏人家一個,人家一個小伙子,挣点儿钱容易嗎?哦,对了,他也不是好东西。” “這种无耻下流的事情,你都做的出来,你還有一点儿人味儿嗎?你就是一堆垃圾。哦,不对,你是战斗机,垃圾中的战斗机。” “你說你,自甘堕落,竟然去找风尘女,真是叫人恶心。真要去找,也找個好样的,世上的好女人那么多,你一点儿也不知道珍惜。要找,你也找個有点儿层次的。哦,对了,你是女人,世上的好男人那么多,你要找也是找男人……。” 王娇娇,我叫你得瑟。你的帐,我都一笔一笔给你记着呢。 我還找男人?我搞基啊,我可沒那爱好。 我還找有层次的,我有那個钱嗎?我要有那個钱,我就包個明星、模特了,還会去跟风尘女暧昧么? 你還谈话教育我呢,有你這么教育犯人的嗎?你是在教我学好還是学坏? 总有一天,老子要好好地收拾你,那时候,叫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轩辕破天,你终于受到了法律铁拳的惩罚,真是大快人心,普大喜奔啊。” “当然了,法律无情人有情。我們的职责,就是挽救你们這些迷途羔羊。只要你认罪伏法,深刻地反省自己犯罪的思想根源,有悔罪意识和悔改表现,我們就会给你一條出路。” “你姓轩辕,這是咱们华夏祖先黄帝的姓氏,你要对得起這個姓氏,不要给祖先脸上抹黑。” 這都哪跟哪儿啊,挨得上么? “今后,你要洗心革面,涤荡灵魂,争取早日重新做人。把自己這堆臭垃圾,变成一块空心砖,为房地产开发……,哦,为祖国建设事业,添砖加瓦。今天的教育谈话,到此结束。” 谢天谢地,总算是结束了。 “现在,你再把四十二條背一遍,就可以回去了。” 你個臭三八,有完沒完? 好,现在你是老大,你给我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又背了一遍监规,总算是放破天回去了。 一出门,破天就听到王娇娇在屋裡哈哈大笑。 王娇娇,你别得意太早了,早晚叫你尝尝老子的厉害。等将来出去了,再找你算账! 进了号裡,破天以为沒事儿了。 沒想到,勤杂竟然拿来了几個锁头。 “按照王院长的指示,给你定位。” “我又不是什么暴力犯罪,也沒有反改造,沒有什么危险性,为什么给我定位?” 所谓的定位,就是在地板上固定四條铁链子,把手脚锁上。每條链子有一米来长,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仅仅能到蹲坑马桶那裡,可以解手。 就是晚上睡觉时,也是這样锁着。 一般人进了小号,是什么戒具都不用戴,在小号裡呆着就行。 這种定位,是对比较危险的,比如脱逃的犯人或者有严重暴力倾向犯人,才采用的戒具。 现在王娇娇這么做,就是故意整他的。 你個臭娘们儿,這么变态,不是也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看着不像啊。 “你有艾滋病,還沒有危险?” 王娇娇你個大嘴巴,這么一会儿就给传出去了。今后我在這裡還怎么混? 這么多女人,不是让我干瞅着着急嗎? 老天爷啊,我冒着這么大的风险来到這裡,你真的就忍心让我白来一回嗎? 也真是见鬼了,本来是来抓鬼,沒等开始,人先来找麻烦了。 跟鬼斗也就罢了,现在還得跟人斗。都說人比鬼還坏,這话不假啊。 “還有這個,搜查记录,王院长叫你今天晚上连夜给填上。明天早晨要交上去,上面检查!” 王娇娇你個臭娘们,在精神上、肉体上折磨我也就罢了,现在還叫我给你私人干活,你给我多少钱啊?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這可是你自己找死了,這一回,就叫你尝尝老子的手段,叫你明天丢人丢到姥姥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