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交谈 作者:山水画中游 “贤姐姐這样說,我也觉的雪姐儿变了许多。”果然,人不能念叨,她刚刚還想着发现自己改变的不是苏棠,這苏棠经過裴贤一点拨,立刻便也发现了,且她還不是像裴贤那样只說了自己的感觉,她說的條理分明,有理有据的,“雪姐儿,你以前在我們三面前,的确比在其他人面前放的开,可是也沒有今日這么的……额……這么的……” “奔放!”就在苏棠努力想要找個合适的词来形容顾冬雪如今的状态时,她的亲妹妹佳姐儿直接說了這么一個词,偏一向文静内敛的棠姐儿還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虽不中亦不远矣!” 虽然顾冬雪早已在知道自己重生的那一刻就决定,這意外得来的一世,就算是老天给予的补偿或者是福利,她却再也不要像前世那样,活的那样的憋屈,她要放开自己的性格,尽量在世情能够允许的情况下,让自己活的更舒坦更快乐,而不是压抑再压抑,直压抑的自己沒一日好心情。 可是现在被這三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顾冬雪不免還是觉的有些心虚,忙道:“你们瞎琢磨什么呢,难道就不兴我见到你们高兴,高兴的忘了形,谁刚才還說我沒良心呢!” 看苏棠還盯着自己打量,顾冬雪又忙道:“难道你们不准备进屋,就這么的站在院子裡和我說话?” 她這话一出,才将三人给拉进了屋,绿草为几人一一上了茶水和点心,這才关了门退了出去,在门口守着,并将她三人带来的丫鬟也带到了外面喝茶吃点心,让顾冬雪几人好好說话。 嬉闹了一会儿,裴贤才蹙着眉道:“棠姐儿和佳姐儿都不敢问,我却忍不住的,雪姐儿,你去京城不是为了那事嗎?现在你回来了,那事還成不成?” 顾冬雪還沒有回答,苏佳就已经取笑道:“贤姐姐,亲事就亲事,你非得說那事,你這欲盖弥彰的,還不如不盖呢!” 裴贤翻了一個白眼,“還不是你们常常在我耳边不停的叨叨,让我要含蓄一点嗎,我這真的含蓄了,你们自己倒听不惯了。” 苏二姑娘苏佳回了她一個白眼,“有你這么含蓄的嗎?” “好了,好了,你们俩在一块,說不到三句话准得跑题。”苏大姑娘苏棠赶紧打断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沒什么营养的话,被苏棠這一說,二人也停下了话头,裴贤盯着顾冬雪道:“雪姐儿,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马家不认帐了,這個缺德的玩意儿……” “贤姐姐,我們先听雪姐儿說。”苏棠一向是這几人中的调和剂,总能在最适当的时候安抚住各人的情绪。 顾冬雪见三人都盯着自己,知道這事是瞒不下去了,她本来也沒准备瞒就是,便一五一十的将在定康候府所发生的事和后来顾邦正与自己說的事告诉了三人,当然她并沒有說是自己谋划着要回望青城的,其实并不是她想瞒着,只是這件事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說,她不想再用当初說服绿草杨妈妈的理由再来蒙混一次,毕竟她们都是官员家眷,即使不是有意的,只要不小心露出一丝口风,那裴知府和苏通判可能都会有所察觉的,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两個老虔婆!”顾冬雪话音刚落,裴贤便冲口骂道。 “贤姐姐!”苏棠连忙捂住她的嘴,“這种话以后千万不能在别人面前說,否则你不但会被骂沒教养,裴伯母也会被人說的,就连你们整個裴家也会被人說。” “呜……”裴贤扭了扭头,挣脱了苏棠捂住她嘴的手。 苏棠与她商量,“我放手了,你不要再乱說话了?” “呜……呜……”裴贤连连点头,苏棠這才小心翼翼的试探了放了手,见裴贤果真沒有再乱說什么话,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棠姐儿,你這力气可真大……”裴贤一边连连喘气,一边抱怨道。 “贤姐姐,明年三月你可就要嫁人了,嫁了人之后,你這嘴巴可要紧紧,不要什么都往外說,若是让你婆家人抓到把柄了可不好!” 苏棠和裴贤像是掉了個位置一样,她倒是像一個长姐处处叮咛将要出嫁的妹妹一样,眼中心中尽是不放心。 “是,我知道了,小管家婆。”裴贤无奈的应道,“你這小小年纪,怎么這么唠叨,和我娘一样。” 顾冬雪也凑上一脚,“贤姐姐,棠姐儿是为你好,你可别不当一回事。” “雪姐儿,你自己的事還沒說清楚呢,倒是先来說我了。”裴贤立刻将事情再次转移到顾冬雪身上,“你给我好好說,你怎么這么怂,她们让你回来你就回来了?” 顾冬雪淡淡一笑道:“祖母和二伯母的确是不想让我嫁到马家去,這個却并不是我回来的最主要的原因。” “這個不是,那什么是?”裴贤急急的插嘴道:“难道你真的是想我們才回来的?” 這下就连一向爱和裴贤疯闹的佳姐儿也看不下去了,她白了裴贤一眼道:“你别插话,让雪姐姐說下去。” 顾冬雪也不理她二人的互相瞪眼,這在她们几人的交往中已经算是日常了。 “主要是马家,自从十几年前,我爹娘和马大人马夫人为我和马大公子定下這门口头婚事之后,只有我們還留在京城的那一年,两家還有交往,自从我們一家来了望青城之后,前几年,我娘每年往京城送年节礼的时候,都不忘给马家捎带一些,可是马家却一次也沒有回礼,這已经說明了一些問題。” “這也太過分了!”裴贤忍不住恨恨的道:“明显是反悔了嘛!” 顾冬雪点头,“就是這样,這次我回到京城,马家人也像不知道一样,从来沒有派人来我們家看一下,连個婆子丫鬟也沒有来過,更别說马夫人了,他们這态度已经相当明确了,只是他们自诩是书香门第,悔亲的事自然不好主动做出来,只是你们想想,他们這样,即使我厚着脸皮嫁過去了,会有我的好日子過嗎?再說,我即使厚着脸皮,想要嫁過去也是难上加难,恐怕你们也听說過了,那马家大公子今科春闱中了一甲第二名,位列榜眼,再加上那马大人近几年仕途顺利,现在已是正三品大理寺卿了,這样的马家,這样的马家大公子,我這样一個定康候府庶枝姑娘哪有福气消受的了?不說别人,只我們定康侯府内部恐怕就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