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收尾(五) 作者:山水画中游 宋老夫人這时也抬起头来,看了赵氏宋知玉和宋知言三人,问道:“你们怎么一起過来了?” 现在并不是請安的时候,长公主和顾冬雪說是抱着孩子四处逛逛,给曾祖母看看,倒是也正常。 可是二房母子三人怎么也赶在這时過来了。 宋老夫人甚是疑惑。 赵氏张了张嘴,想說什么,可是看到抱着孩子的长公主,长公主也正看向她,方才還微笑的她,此时看向赵氏的眼神却泛着幽幽的冷光。 赵氏心下一凛,本来還有几分怀疑的她,此时却无比肯定自己原先的猜测是准确的。 她心乱如麻,如此,可如何是好? “老二媳妇,你怎么了?”耳边似乎又传来宋老夫人的声音。 “娘,我……我……”赵氏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是這般說着,却始终不曾将事情說出来。 “祖母,外面来了衙役,說是要带我爹娘去衙门過堂。” 赵氏說不出口,宋知玉可不知道实情,他见母亲半天都沒有蹦出一句话来,早就不耐烦了,因此索性自己直接开口和宋老夫人說。 宋老夫人一愣,“衙门来人了?” 這事闹的府裡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按說宋老夫人应该早得了消息才是,可是在衙役到达宋府之前,长公主和顾冬雪就到了寿安堂,外面即使有下人想来通禀,也被长公主身边的丫鬟给拦了。 现在宋老夫人听到宋知玉說起,自然甚是吃惊。 “是啊,祖母。”宋知玉回道,“也不知谁给许年的胆子,竟然敢来我們府裡拿人,我看他是不想要头上的乌纱帽了。” 宋知言就知道不能让宋知玉說话,可是他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了。 宋老夫人也是皱了眉,“知玉,知言,你们大伯母在這裡,怎么不见礼?” 宋知玉一愣,宋知言却已经走到长公主面前,毕恭毕敬的给长公主行了一個礼。 宋知玉自也忙跟了上去,他虽然因为宋谦和沒有帮他拿到想要的差事,对大房心生不满,可是他一向会做表面工作,心中再是不满,面上却是不会被人看破的。 這次却是因为事出突然,他又想着尽快和宋老夫人說,所以才忽略了向长公主行礼。 顾冬雪却早已给赵氏行了礼,赵氏心乱如麻,只胡乱的点点头。 宋知玉奇怪的是,他刚刚明明和宋老夫人說那般重要的事,宋老夫人却忽然让他给长公主行礼,這事情总得有個轻重缓急,所以才一时沒有反应過来。 此时见宋知言已经抢在自己前头去给长公主行礼了,宋知玉心生不悦,他也忙走了過去,给长公主行了個礼。 长公主淡淡的点了点头,沒有多說什么。 “娘?”赵氏看向宋老夫人,眼中尽是求助。 這短短片刻,宋老夫人心裡已经猜到发生何事了。 她能够在宋谦和還沒有采取任何行动时,仅仅凭着他对二房的态度,就能推测出事情的缘由,如今這情形,又如何能瞒過宋老夫人的眼睛。 她心裡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 她方才让宋知玉去给长公主行礼,自是因为长公主既为尊也为长,无论如何,宋知玉作为侄子,向长公主见礼是必不可少的规矩。 更重要的却是宋老夫人想借由宋知玉的见礼,试探一下长公主的态度。 如今一见,宋老夫人的心沉了沉。 其实在她听到衙役上门来拿人的时候,宋老夫人便知道此事应该很难善了,可是宋谦和不是别人,是她亲生的儿子,长公主是她的儿媳妇,因此宋老夫人不免带着几分侥幸的奢望。 或许大房只是想要吓吓老二和老二媳妇,略施薄惩,其实并沒有想要如何的。 “既然有衙役上门寻你们,老二都去了,你如何能不去?玉哥儿,送你母亲去外院,要配合官府办差,我們這般人家,是不能以势压人的。” 宋老夫人无视赵氏哀求的眼神,吩咐宋知玉道。 “祖母?”宋知玉不敢置信的喊了一声。 “玉哥儿,你沒听到我的话?還不快送你母亲去外院!” 宋老夫人沉下脸呵斥道。 宋知玉還想要說什么,宋知言却拉了他一下,宋知玉想也不想,就要甩掉宋知言的手。 却听到宋知言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大哥,祖母這般做定是有她的道理,现在肯定是不方便解释的,我們還是按照祖母說的做吧,否则耽误了事,我可不管。” 宋知言也不想管宋知玉,可是谁叫他是他的亲弟弟,這是他最无可奈何的事。 宋知玉一愣,赵氏似也反应了過来,脸色惨白的道:“娘,那儿媳就先去了,您老……” 可一定要想办法啊,不能真让我們去了衙门就出不来了。 這最后的话赵氏自然是沒有說出口,但是宋老夫人却已然明白了。 待赵氏母子三人离开之后,屋裡有片刻的寂静。 “母亲,侯爷去了外地办差,本宫便想带墨儿媳妇和明宝去公主府住段時間,說起来,自从墨儿归家之后,還沒去過公主府呢。 這段時間,墨儿从卫所下差之后,便直接去公主府,府裡的事本宫已经和三弟妹說了,墨儿媳妇管的那摊子事暂时也让三弟妹代管一下。” 长公主见宋老夫人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又笑道:“母亲是在担心三弟妹一人管不好家?母亲放心,這段時間,三弟妹对家裡的事早已驾轻就熟,這段時間必定会将府裡管理的妥妥贴贴的。 再說了,以前二弟妹也是一人管家的,在本宫看来,三弟妹不比二弟妹差,且三弟妹性子和善,又有耐心,管家的這段時間,府裡的下人们皆交口称赞,母亲就将心放到肚子裡吧。” 长公主很少和宋老夫人說這许多话,如今她說了,却并不是用請教或者是征询宋老夫人同意的口气,而是在告知,這事她已经做了决定,只不過通知一下而已。 宋老夫人为长,长公主却为尊。 宋老夫人本就沒有想与长公主說二房的事,她的本意是想派人去将宋谦和喊過来的。 和自己儿子說,总比和身为长公主的儿媳妇說要方便许多,却沒料想,宋谦和却悄无声息的去了外地。 “老大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宋老夫人极力想要维持素日的镇定,可是现在的她就和方才的赵氏一样,心乱如麻,又如何能平静的下来。 因此话语中就不免带了责怪和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