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收尾(十一) 作者:山水画中游 “既如此,你是如何得知你的主子也参与了此案?” 待红芳一一道完当年事件发生的经過后,许年问道。 “那是因为……”红芳咽了咽唾沫,看了赵氏一眼。 赵氏趁着這個机会狠狠的瞪了红芳一眼,那眼神中的威胁之意简直不言而喻。 红芳却立时转移了目光,看向上首的许年,“那是因为后来回到安成候府不久,红芍她……她就死了。” “哦?红芍死了?是因为伤势過重?” 许年问道。 红芳摇头,“不是,在公主府的时候,红芍的伤已经养的快好了。 她回到候府后,還在二夫人身边当了一段時間的差,后来是她得了咳症,二夫人還特意为红芍請了大夫,吃了好些药,其中不乏名贵药材,都是像我們這般丫鬟吃不起的贵重药材。 银子却都是二夫人帮着付的,那时,奴家等知晓此事的丫鬟们心中俱是感动,觉的跟了二夫人這般好的主子,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福气。 奴家以为红芍也是這般想的,因此在一次给红芍送药时,便和她說了二夫人的好。 当时红芍并未曾說什么,奴家只以为她在为自己的病情担忧,毕竟像红芍病成這般,按照惯例是要被挪出府的,送到外面休养的。 外面的條件哪有府裡好,有时候即使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因为诊治不及时,最后送了命的也不在少数。 为此,奴家還特地安慰红芍,二夫人准她在府裡养病,并沒有要将她挪出府,让她放心。 哪裡想到,红芍听了這话,也只是苦笑一下,并未曾說什么感激的话,那时候,奴家還觉的红芍有些不知好歹,只是因为她病的重,奴家自也不好多說什么。 只准备等她病好之后再提醒她一番。 就在奴家准备离开之时,红芍却忽然叫住了奴家。” 红芳說到這裡,叹了口气,继续道:“红芍问我下午能不能再過来看她一次,奴家虽然有些奇怪红芍的這個要求,但是也沒有拒绝她,便答应她下午会来看她。 下午的时候,奴家抽了個空,便去了红芍的屋裡。” 說到這裡,红芳顿了一下,许年问道:“红芍与你說了什么?” 红芳的眼圈有些红,“红芍并未曾与奴家說什么……” 红芳此话一出,赵氏便露出了一個微微放心的表情。 却听红芳继续道:“不過红芍却给了奴家一封信,她告诉奴家,等她死了再打开這封信,以后或许有用到這封信的时候。 当初奴家一听她這般說,吓了一跳,還劝她,她的病虽然看起来重,却不会致命,只要她好生服药,安心休养,总有病好的一日,让她要放宽心,安心养病,不要尽往不好的地方想。 奴家记得,红芍听了奴家這般說,也只是点了点头,再未曾多說什么,只是再次交代奴家要好生保管這封信,若是她不死,便不能打开。 奴家心下很是疑惑,只是听红芍一再交代,也不好违逆她的意思,便答应了她。” 红芳露出一個苦笑,而赵氏早在听到红芳說红芍有信件留下的时候,便已经慌了神,她不由的朝宋谦祥看去,宋谦祥并沒有看她,他垂着头,也不知现下是何表情,是何想法。 红芳继续道:“却沒想到,沒過两天,奴家正在当差,忽然有小丫鬟急慌慌的跑了過来,满脸惶恐的說‘红芍姐姐沒了’。 当时奴家心下便是一個咯噔,第一個冒出的念头却是红芍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而后便想到了那封信。” 红芳說到這裡,便从怀裡取出一封信,道:“這便是红芍写的信,红芍和奴家一样,虽然读過一些书,但是字却写的甚是一般。 府中也有丫鬟见過她的字迹,她在府外還有父亲和弟弟,他们也是识得红芍的字迹的,說不定她家中還有红芍以前留下的信件之类的,大人尽可询问探查這封信的真假。” 有衙役上前接過了红芳手中的信,将之交给许年。 许年接過信,看了一会儿,而后对红芳点点头,“這封信的真假,本官自会调查。 龚芹,本官再问你,你本是宋二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后来为何又出了府,难道仅仅因为要嫁人的缘故?” 红芳自然知道府尹大人为何会如此问,她本是赵氏的丫鬟,如此這般,在公堂之上揭发赵氏的罪行,无异于背主行为,因此,府尹大人必定要確認自己如此作为,是否因为存有私心,是否为故意陷害。 “大人,奴家所說,句句属实,且奴家的卖身契還在二夫人手裡,奴家只不過是……若是不說,奴家觉的愧对红芍,愧对红芸姐姐。” 红芳說着,跪地伏首,给上方的府尹大人磕了一個头,虔诚、恭敬。 “红芸?”许年问道:“本官记得你之前所說的四個大丫鬟,并无此人!” “是,大人好记性!”红芳肯定道:“其实我們四個是后来才到二夫人身边的,二夫人在娘家时,身边本来只有两個大丫鬟,一位是红芸姐姐,一位是红苑姐姐,红苑姐姐相貌平平,在二夫人成亲沒有多久,就被二夫人许了人,嫁给了府裡管采买的二管事。 之后便很少再进内院了。 而红芸姐姐长的美丽,人又温柔,二夫人进府第一年沒有身孕,便做主将红芸姐姐收了房,做了二爷的屋裡人。 等第二年,二夫人仍然沒有开怀,便停了红芸姐姐的避子汤,并许诺,只要红芸姐姐生了孩子,无论男女,都抬她做姨娘。 也是红芸姐姐运气好,停避子汤的第二個月,就诊出了喜脉。 二夫人很高兴,给红芸姐姐送了很多补品,让她好好补身子,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红芸姐姐生了一对龙凤胎。” 许年蹙眉道:“本官并未曾听說過宋二爷膝下有一对龙凤胎。” 他查這桩案子,候府的大致情况自然早就摸清了。 红芳苦笑道:“大人自然未曾听說過,因为那一对龙凤胎如今也只剩下二姑娘一人了,府中真正的大少爷在一岁时便沒了,连同一起沒的還有红芸姐姐,当时她已是余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