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闲愁难解朱紫别 二 作者:恋恋舞侠情 灵儿和玉箫公子离开山阴城后向西南方向赶了半天的路,便到了雁门关。 “原来這裡就是雁门关。”灵儿惊叹道。 玉箫公子笑了,一路上他已习惯看到灵儿对周遭一切都有好奇心和新鲜感。只有和灵儿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发现每座山峰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每條河流的流淌都在演奏着优美的旋律,每一條道路都可以用不同的心境来前行。他发觉自己已开始留心身边的一切,不断地捕捉身边曾经匆忙错過的美好。 沿途依旧是千篇一律的荒野,但他却可以全身心地放松,尽情享受着自然给自己带来的新鲜感觉。 --- “前面有打斗,我們绕道吧!”玉箫公子突然停了下来。 “是嗎?”灵儿的视力本是极好,可她极目远眺,却什么也沒看到。 “不用张望了。”玉箫公子笑着說,“前方有個大弯,看不到的。” “前方隐约可见的大弯已是离我們非常远,徐大哥的武功修为真高,那么远的动静都能听到。”灵儿心想着,崇拜地看了玉箫公子一眼。 “绕個道,会远很多嗎?”灵儿担心地问。 “這……”玉箫公子觉得自己自私了,便說:“還有個办法,不過姑娘得听在下的。” 灵儿点点头。 转過了那個弯道,果然有一场激烈的厮杀, “又是魔教和百毒神教的人。”灵儿一眼便认出了交战的双方。 玉箫公子早已料到,他說:“待会儿在下去引开他们,姑娘策马疾驰而過,不要回头,知道嗎?” 灵儿担心地看向玉箫公子,摇头道:“不行,双拳难敌四手,即使徐大哥你武功再高,那样也会有危险的!而且那几個魔教火焰骑士可厉害呢!” 感受到灵儿对自己的关心,玉箫公子心裡涌過一股暖流。 “姑娘放心,在下只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不会和他们交手。”玉箫公子保证地說道。 “還是不行……”灵儿還想拒绝,却被玉箫公子的话打断。 “适才姑娘不是已答应在下?”玉箫公子說,“江湖中人說话怎可言而无信?” “呃……”灵儿沒办法,只好妥协,却不忘再三叮嘱玉箫公子,“那徐大哥可千万小心啊!” 玉箫公子笑着点了点头,便从衣襟上扯下一块布條蒙了面,策马冲入人群。 灵儿则依言趁机从边上疾驰而過,虽然她心裡很担心,想回头看一眼,但她又不能失信于徐大哥。 已换下一袭白衣,并且蒙了面的玉箫公子并未被众人一眼认出身份。只见一個火焰骑士已迎上他,拦住他的去路。 玉箫公子心想:“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得本公子去找你。”他玩心大起,跳下坐骑,拔出宝剑欺近他。 可才刚刚交手,火焰骑士便停下了手上的招式。 “公子!”那個火焰骑士惊道,欲收起兵刃向他行礼,却被玉箫公子拦下。 玉箫公子有些失望地說:“葛飞,居然被你认出来了!替我掩饰一下身份。” 那名叫葛飞的火焰骑士立刻会意,继续与他過起招来。 “现下,我正和一位姑娘同行,切记不可泄露我的身份!你们自行前往五台山,与李云他们会合。”玉箫公子低声道。 “属下遵命。”葛飞应道。 简要交代完事情,玉箫公子便纵身一跃,骑上骏马,策马去找灵儿。 --- 接下来這一路上,玉箫公子明显感觉到灵儿对自己有了更深一层的信任。 “徐大哥,你闯荡過江湖肯定知道不少江湖之事吧?”灵儿终于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那是自然。”玉箫公子笑着說。 “那你知不知道江湖上有個剑客,绰号狂侠?”灵儿问起了从钟氏两兄弟那裡永远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狂侠,姓冷名岩,凭一套自创的诡异剑法‘狂剑’闻名江湖。姑娘說的可是他?”江湖之事沒几件是他玉箫公子不知晓的。 “正是他。我想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坏人?”灵儿提出疑问。 玉箫公子笑了,不答反问:“在姑娘眼中,好人和坏人的标准又是什么?” 灵儿想了想,才說:“我只知道像之前遇到的魔教和百毒神教的人便是坏人。” 玉箫公子笑容微微一僵,淡淡地說:“姑娘眼中的坏人便是如此嗎?” “据我了解,魔教和百毒神教的人都欺凌弱小、滥杀无辜、作恶多端,那样的人当然是坏人。”灵儿一口气概括出一大堆他们的恶行。 “或许他们之中也有好人。”玉箫公子试探地說。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邪恶的大环境裡,好人也会变为坏人的。”灵儿提出自己的想法。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玉箫公子暗自苦笑。 沒注意到玉箫公子的异样,灵儿继续說:“都怪我不好好勤练武功,否则我一定要为武林除害!” 玉箫公子见灵儿一脸坚决,心中更是苦不堪言。他淡淡地說:“姑娘不是江湖中人,却难得有這份侠义情怀。” “不,自从我此次离开恒山,我便已是江湖中人了。”灵儿自豪地說着。 “江湖中人又如何?姑娘不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嗎?”玉箫公子无奈地說。 “徐大哥?”灵儿终于发现玉箫公子有点不对劲。 玉箫公子勉强扯了個微笑给她,說:“姑娘适才不是问起狂侠之事?” 灵儿一听到這個,便又来了精神。 “狂侠是一個生性孤僻之人。早在很多年以前,狂侠无恶不作、杀人无数,他的所作所为可谓是人神共愤。可是后来,他突然改過自新,开始行侠仗义。”玉箫公子說。 “难怪江湖中人对他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灵儿明白了,但她随即又问,“但不知是何事能让他洗心革面,改過自新呢?” “這点无人知晓。有人猜测是女人改变了他,可又从不曾见過他身边有什么红颜知己;還有人說可能与武林三大案有关,而如此认为的人单纯只是依据時間罢了。”玉箫公子道。 “武林三大案?”灵儿一惊。 “据說正是在十九年前,狂侠突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之后,他才重出江湖,脱胎换骨成为一個侠士。”玉箫公子說。 “原来如此。”灵儿說着,不禁想到她的济伯伯這些年来为了追寻《回春宝典》的下落,跑遍整個武林寻找狂侠之事。 “這些都是传說,那时在下還年幼,对這些事情不甚了解。”玉箫公子道。 “請问徐大哥贵庚?”灵儿突然好奇地问。 “在下已二十有二了。”玉箫公子笑答。 灵儿心想:“怎恰好和诚哥哥一般大?”一想到她的诚哥哥,她便脸颊微红。 玉箫公子见她面如晚霞,先前心中的苦闷渐渐散去。 发觉自己有些失态,灵儿随即转移话题问道:“不知狂侠那高深的武功是从何而来?” 玉箫公子道:“姑娘指的是他的‘狂剑’還是……” “大名鼎鼎的‘月冥神功’。”灵儿說。 “原来姑娘也知道這邪门的武功!”玉箫公子有些惊讶,“姑娘可听說過月冥老人?” “是那名西域的老宿嗎?”灵儿還真听過此人。 “不错。他的毕生绝学便是‘月冥神功’。”玉箫公子說。 灵儿一惊,說:“原来他就是狂侠的师父!我原本只知他利用各种手段窥探了中原各大门派的上乘武功,编写了本《中原武学》。” “姑娘连這個都知晓!”玉箫公子又是一惊,沒想到一個不在江湖的小姑娘对江湖之事還挺了解的。 灵儿有些羞赧地解释道:“平日裡闲来无事,我便会向好友打听各种武林趣事。” 玉箫公子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說:“后来狂侠因为偷窥了《中原武学》被月冥老人逐出师门。之后,他自创了威震武林的‘狂剑’。這套剑法便是吸取了各门派剑法之精华。” “难怪如此厉害。”灵儿听了后茅塞顿开。 “可惜不知那本《中原武学》现下所在何处。”玉箫公子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