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节 月黑风高夜未央 四 作者:恋恋舞侠情 虽然接连发生了几件不愉快的事,但今日的比试仍让各门派弟子兴奋不已。 因为各位伤者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灵儿便也回到了久别的会场。擂台上的比试已沒有先前那般吸引她,她回想上午的一幕幕,心中思绪万千。当她的目光无意中扫過会场入口时,一個熟悉的身影跳进她的视线。 齐阳仍是中午那身浅灰的衣袍,但他却不再是一個人,身边多了一個戴着斗笠的白衣男子,身形是同样的高大,让灵儿有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 白衣男子虽然戴着斗笠,但他浑身散发的气息却无法让他人忽视。只见他们一灰一白两道身影经過之处,各门派弟子纷纷朝他们看過来,对他们点头示意,而齐阳则对他们淡淡地点头回礼。 “看来他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灵儿想着,心情莫名轻松起来。她挺好奇那個白衣男子的身份。 齐阳似乎已能较好地适应灵儿灼热的视线,动作、神情比昨日皆已自然许多。他随意找了两处空位,领着白衣男子入座。 灵儿看了看离他们不远处的逍遥派各位,只见卢高等人正略带不解地朝齐阳望去。灵儿心中暗暗数落了齐阳一番:“有了新朋友,便把旧朋友抛在一边了。” 当灵儿再次朝齐阳和白衣男子望去时,却见白衣男子也朝她這個方向转過头来。 白衣男子抬手轻轻撩起斗笠边缘垂下的黑纱,深深地看了灵儿一眼。 灵儿心中一惊,沒想到那人竟然就是阔别多日的玉箫公子。其实,若灵儿沒有把心思全放在齐阳身上,恐怕早能发现玉箫公子的身份。玉箫公子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就凭他的這一身一贯的穿着和腰间佩挂的白玉箫,谁還能认不出他来?戴斗笠无非是给逸兴门面子,沒有大摇大摆地顶着他魔教三公子的身份招摇入场罢了。 玉箫公子看到灵儿眼底的惊讶,知道她已认出自己,朝她微微一笑,点头问好。 灵儿似乎還沒有从惊愕从晃過神来,她下意识地向玉箫公子点头回礼。 玉箫公子心中一暖,她還肯和自己打招呼,哪怕是下意识的,都总好過如陌生人般视而不见吧! 感受到玉箫公子胶着的目光,灵儿低下头,心中有些感伤。 对此,玉箫公子叹了口气。 齐阳看向灵儿,明白她正为自己身边的人伤神,也暗叹了口气。齐阳拍了拍玉箫公子的肩膀,给予无声地安慰。 玉箫公子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的好友,用眼神示意自己已经好多了。 “怎么這么晚才到洛阳?”齐阳开口,转移玉箫公子的注意力。 “齐兄消息可真灵通呀!在下午时刚到洛阳,齐兄便找了過来。”玉箫公子嘴角一勾,說道。 “呵呵。”齐阳但笑不语。 “沒想到江湖上认识齐兄的人還真不少,适才這一路過来,每個门派都和我們打過招呼吧?”玉箫公子继续调侃道。 齐阳无奈地笑着摇头,心想:“還不是你玉箫公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在下看那逸兴门人也很给齐兄面子。”玉箫公子看着会场入口处說。他自然注意到适才经過会场入口时,守门的逸兴门人欲拦下自己,却在看向齐阳后突然放行的情形。 “還不是玉箫兄在江湖中的声誉好。”齐阳說的也是实话,“况且這武林群英会本未限制你们魔教中人入场。” “嗯。”玉箫公子沒去深究這個問題。 齐阳說:“明日玉箫兄自行进来便好,沒人会阻拦的。” “哦?齐兄明日有其他事?”玉箫公子问。 “嗯。”齐阳点了点头。 玉箫公子沒细问,而是說:“其实,在下来武林群英会也只是想……”他顿了顿,转头深深地看了灵儿一眼,才继续道,“如今人也见到了,便够了。”他的语气中透着丝丝的落寞。 “這就要离开洛阳嗎?”齐阳问。 玉箫公子摇头,道:“還有点事。” 齐阳明白,即使不想和他为敌,但有些事并不是他们能够改变的。 灵儿看着擂台上正切磋剑法的两位男子,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瞄向那两人,心想:“他们交情還挺好的嘛!這個齐阳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对這個玉箫公子倒是有說有笑。原来他更喜歡和邪派人士打交道呀!难怪怎么看他都不觉得他是個好人。”想到這裡,灵儿嘴角往下一撇。不知不觉中,灵儿已把心思从玉箫公子身上又转回到齐阳身上,心中也不再那么伤感了。 --- 一個下午很快就過去了。 期间,灵儿也想了很多,可能是因为齐阳的缘故,她对玉箫公子已经沒有之前那般排斥,而是觉得交朋友无需去纠结這些门派之别,正邪之分。况且通過那些日子的相处,玉箫公子对自己的真诚有几分她又怎会不知?不過,她也沒有机会当面和玉箫公子說上话表明态度,因为大会還未结束,齐阳和玉箫公子便离开了会场。 当灵儿回到逸兴别苑时,昨日那個为济苍雨传递书信的逸兴门人又来找她。 “姑娘,昨日你问起逍遥派的事,想必也是他们的朋友。所以在下過来告诉姑娘一声,他们打算提早离开武林群英会,今晚便启程。”那個逸兴门人說。 “谢谢你,小兄弟。你知道他们为何急着离开嗎?”灵儿好奇地问。 “這個在下便不知晓了。他们只是让在下转告齐兄弟,說他们有些琐事要处理,得先回逍遥派。”那人回答。 灵儿明白他口中的齐兄弟指的是谁,心想:“难怪下午时逍遥派各位老是望向齐阳那边,原来是有事相告。” “齐兄弟沒有和他们住在一起嗎?”灵儿突然问。 “沒有呀!”那人摇头道。 灵儿点点头,假意随口问道:“那他住哪?” 那人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当然是住在分坛裡。” 灵儿微微一惊,她想到中午时齐阳会突然出现在大厅,心中便有几分了然。她想着這些,却把那“当然”二字给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