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遭人妒是庸才 作者:百柏桦 幸好這個时候,谢修文又出声了,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 “敢问顾小娘子,不知你可還有其他大作?” 谢修文說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急切,他想不到這么多弯弯绕绕,只是想要拜读其他诗作的心躁动不安。 顾以丹却不是這样想的,她觉得谢修文当真是沒有一点风度,這样对待一個姑娘家实在太不要脸了。 因着接二连三的嘲讽,让顾以丹胸膛中的怒火几乎压抑不住。 她强压着怒气,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自己脸上的笑容大度得体,“不如這样好了,谢公子,你可以指定一個主题,我以此来作诗如何?” 不是嘲笑她嗎?不是看不起她嗎? 那她就要好好将這群人的脸使劲的打! 一定要這群粗鄙不堪的古人跪下来唱征服! 她還不信了,她背靠煌煌五千年的文化瑰宝,還收拾不了這些蠢钝愚昧的古人。 听到顾以丹的话,许多人微微诧异,而后更多的人对此感兴趣了。 听顾以丹的口气,這是知道他们不相信她是做诗人,所以要当众证明? 哟,這可就有趣了。 其他人好整以暇看着這一切,就是王星津和卢子晋两人也不說话,袖手在旁看着事态的发展。 并沒有人出言阻止,他们也不虞顾以丹会跟谢修文合伙起来事先安排好這出戏。 实乃谢修文根本就沒有這個脑子能与人合伙演戏,谢愣子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 谢修文果然不愧是二愣子,沒有谦虚,也沒有反驳,直接就应了下来,沉吟片刻,看着四周洒落的樱花,眉目一动,开口道:“如今正是三月芳菲,不如就以春天为题作一首诗如何?” 那些看好戏的小娘子们听到這個命题,有些不开心的皱了皱眉,這太過简单了,一般来說很多人都会应景的事先准备好几首诗词,不說别的,就她们這些人,哪個沒有几首春天的诗? 谢修文出這個命题,其实是想考考顾以丹,因为越是简单的、常见的、难度才更大。 這么多年来,写春天的诗词還少了?前人已经有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大作,想要在這個命题上出彩,难度有点大。 顾以丹却认为是谢修文看不起她,不然何以出這么简单的命题? 她胸膛中的怒火不降反升,越发炙热。 想要用春天来难倒她?真是可惜了,就让他们好好看看,她的才智学识到底有多厉害! 她稍作沉吟,佯装着深思片刻,而后开口。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此诗,我命之曰《春夜喜雨》。” 顾以丹的话音刚落,谢修文就满脸激动的拍掌喝彩,“好!好诗!如此短的時間裡,竟然作出了這首大作,顾小娘子的才华,果真是不输男儿!” 谢修文低声喃喃的将這首诗重复一遍,复又朝顾以丹作揖一拜,“顾小娘子大才也,某心服口服。” 顾以丹心中大笑,特别是看到其他郎君脸上的赞赏之色,更是得意。 這些愚昧蠢钝的古人啊,怎么抵挡得住诗圣杜甫的伟大? 膜拜她,不過是理所当然之事。 但表面上,顾以丹福了福身,给谢修文回了一礼,“谢公子谬赞了,我只是粗通文墨,当不得公子的赞誉。” 谢修文见此,面上钦佩之情,更是浓厚,赞叹道:“富而不骄,贵而不矜,宁静而淡泊,顾小娘子当为当今闺阁之表率。” 這么高的赞誉,其他小娘子就不忿了。 作了两首诗,就是当今闺阁的表率? 当她们是死人嗎? 什么时候德言容功還比不上一個懂得作两首诗的人了? 不少小娘子的目光纷纷转向郑三娘,在她们看来,目前也就只有郑三娘能压一头顾以丹了。 郑依楠也沒有辜负其他小娘子的期望,清了清嗓子,出声打断了谢修文源源不绝的称赞。 “顾小娘子好诗才,我刚进太尉府的时候,凑巧看到几株梅花开得灿烂,不知顾小娘子可愿以此作诗一首?” 在郑三娘口中,顾以丹的才华却只是一個诗才,跟谢修文的赞誉比起来,那就是天差地别了。 看到郑三娘出声,不管如何,其他郎君都闭嘴不言,总要给郑家面子,给郑和安面子,给郑三娘面子的。 就是谢修文也不說话了,在他心中,郑三娘也是個很有才华的女子,想来這是郑三娘跟他一样,见猎心喜,遇到知己,欣喜之下才与顾以丹以文会友。 顾以丹明显能感受到场中气氛的变化,更不用說郑三娘那话,分明就是在贬低她。 她觉得自己很委屈,她只是作了两首诗,什么都沒有做,为何這么多人针对她? 她是抢了她们夫婿還是杀她们父母了?值得這样穷追不舍嗎? 自己沒本事,难道還不准她扬名? 果然,不管古今中外,女人的嫉妒心都可怕极了。 不過如果以为這样就能打压她,未免想得太美,顾以丹脑中深思片刻,终于想通了。 自古不遭人妒是庸才,她的容貌、她的才华,足以让這些小姑娘家家的嫉妒了。 谁让那些郎君们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赞赏呢? 她们吸引不了郎君们的注意,莫非還要让她也不能出头? 从来沒有听過這样的道理。 既然如此,她接招就是了。 顾以丹浅浅一笑,温婉又大度,“既然郑三娘仰慕梅花,那我自然不能让郑三娘失望。” 后半句尾音轻扬,未尽的语气仿佛在說郑三娘失望就会跟小孩子胡闹耍小脾气一样。 郑三娘倒是哂笑一下,她身边的贵女却個個怒目而视,這种绵裡藏针,真是恶心死人了。 顾以丹心中轻哼一声,懒得再跟這些妒忌心甚强的小蹄子多嘴,沉吟片刻,慢慢轻启红唇。 “庭院深深深几许, 云窗雾阁春迟, 为谁憔悴损芳姿。 夜来清梦好, 应是发南枝。 玉瘦檀轻无限恨, 南楼羌管休吹。 浓香吹尽有谁知, 暖风迟日也, 别到杏花肥。” “這首诗,我命之曰:《临江仙·庭院深深深几许》。” “還請郑三娘斧正一二。” 顾以丹微微带着一丝挑衅說道。 ...... 我看有小仙女问起《将进酒》的典故,本文是架空哦。 另,感谢冷若冰清、霓裳、阿豆甜甜、anily817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