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皇帝可是能三宫六院的 作者:百柏桦 女帝选皇夫的事,引起了长安城的轰动,世家摩拳擦掌,就连朝臣们都在心中把各個世家子都拿出来溜了溜,看看究竟有谁配得上女帝的。 结果這下子好了,朝臣们,特别是一直跟在姜元羲身边打天下的那些人,還有丹阳县出身的朝臣,竟個個都觉得這天下沒有男子能配得上女帝。 “陛下英武绝伦,以女子之身开创万世基业,不仅能文,還武绝天下,且陛下志向远大,天底下哪個世家子能与她相比?以前好歹還有個李仲闻与她相争,李仲闻一死,天下男子多不如矣。 论聪慧,陛下過目不忘;论文采,陛下能跟段公畅谈古今;论武艺,陛下一人能让虎贲军百人军近不了身......” 胡不归越是說,心中蓦然生出一股气,恨恨的锤了一下桌子,整张桌子都让他锤得震响,“好气啊,這数来数去的,除了一個邵兕虎能勉强让我入眼之外,其他人哪点能配站在陛下身边? 与陛下站在长安宫俯瞰山河的人,至少也不能丢了陛下的脸面。瞧瞧那些是個什么样的歪瓜裂枣,竟然還有人舍弃妻儿想争皇夫的!啊呸!白日做梦!怕是沒听過我老胡的长枪!” 只要一想到姜元羲未来的皇夫处处不如她,胡不归心中就憋得慌,要個及不上她的男人有什么用?都不用看,只要想到就觉得难受。 胡不归的话难得的让其他人处处赞同,曲成文甚至說道:“难得你說了番人话。” 胡不归朝他翻了個白眼,又恨恨的道:“邵兕虎那個呆子,明明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对陛下的珍视,连命都可以不要豁出去保护陛下的人,也就只有這么一個人能让我看得入眼,结果這呆瓜竟然一個字都不向陛下透露,默默的守护在陛下身边,有個屁用!再默默下去,陛下的皇夫就不是他了!” 然后胡不归就更气了,以前觉得邵兕虎這种心思大逆不道,现在反而觉得那呆瓜傻得很,一点打仗的机灵劲都沒有。 “我們武将之中为什么会出了這么個傻子?朝着目标发起进攻就好,难不成還想等着敌方投降不成?”胡不归抱怨不已。 曲成文和冯浦泽等人无语的看着他,把陛下比喻作敌方,還說了那么一番话,果然是個疯子。 但又不得不說他们心中其实都有些认同的,陛下就算开创了万世基业,那也是個小娘子,遇上婚姻大事,总不能让她先开口对邵兕虎谈情說爱吧? 冯浦泽叹息一声,“可惜了,我也觉得只有鲁国公才能勉强配得上陛下,可偏偏鲁国公对這事脑子一根筋,瞧他那样,别指望他会跟陛下诉說自己的心意了,就是陛下真的选了皇夫,生下了孩儿,怕是他日后用命来保护的人又多了一個。” 這会儿除了邵兕虎一系的人不在之外,其他武将将领级别的都在,都是一直跟着打天下的忠诚属下,几人說话也就略微放开了些。 “就是這样才气,你說說他一声不吭的能顶什么用?”胡不归恨铁不成钢,“陛下又不会读心术!就算陛下看出了他的心意,那也不能让陛下先开口啊!” 曲成文摇摇头道:“鲁国公就這個性子,处处以陛下为先,即便自己喜歡陛下,也不会让自己的心意让陛下烦恼,所以他不会說的。” 胡不归瞪大了眼,“哎哟嘿,不会說?以前不說就不說了吧,现在這种情况還不說?那他不是呆瓜,他怕是脑子进水了。” 胡不归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有沒有可能是鲁国公不懂怎么开口?” 冯浦泽突然迟疑着說道,男子表达心意這事又不是每個人都能无师自通的,“鲁国公翻過年才及冠,以前不是打仗就是练武,即便心中对陛下有意,可能也不知道该如何跟陛下表明心迹?” 胡不归眼一亮,又狠狠的锤了锤桌子,“老冯你這說得很有道理,走,我們去找他,好好给他参谋划策,我宁愿鲁国公做皇夫,也不想便宜了那些歪瓜裂枣,我們陛下是谁都能肖想的嗎,连我都打不過的人,趁早回家洗洗睡吧!” 說罢就起身,带头第一個出门去找邵兕虎,其他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 姜元羲被郑幼娘派人来找的时候,正抱着三岁多的姜徽音玩得开心。 “阿娘阿爹和祖父找我?”姜元羲抱着白白胖胖的姜徽音,将她放在膝盖上,轻柔的搂着她,对来回禀的阿方道。 阿方颔首,“陛下,是不是這会儿把郡主送回去给肃王妃?” 难得清闲下来,姜元羲念及很久沒有见過小徽音了,派人出宫去了肃王府,接了姜徽音进宫陪着她玩耍。 姜元羲站起身,轻松的抱起姜徽音圆滚滚的身子,姜徽音脸上笑容一直不断,将自己双手亲昵的搂住姜元羲的脖子,睁着大大的杏眸,好奇的看着阿方。 她早就识事,知道阿方姑姑口中的皇太后是她的曾祖母,遂奶声奶气的道:“五姑姑,是不是祖母想我們了,所以让人来找我們過去?” 姜徽音是個非常好看的孩子,肌肤赛雪,杏眸清湛,小脸蛋很好的继承了爹娘的好容貌,又被姜伯旭和崔素娘宠在手心裡,吃得圆圆胖胖的,可爱极了,偏生除了爹娘之外,姜太傅這一脉中,她是嫡长曾孙女,到今日還是唯一一個女娃娃,姜太傅等人都宠爱的很,时常被人接进宫小住几天,她也不怕生,甚至有些习以为常,皇宫就是她第二個家。 被這么多权势甚高的长辈宠着,难得的也不骄纵,這性子让姜元羲更是喜爱,听到小侄女问,当下就笑着道:“不仅祖母想你了,等会祖父和曾祖父都在呢。” 姜徽音弯了弯眉眼,“我也好久沒见過曾祖父了,我去给曾祖父請安!” 姜元羲脸上笑容更甚,“好孩子,那我們這就去找他们。” 等到了永寿宫门外,姜元羲才放下姜徽音,牵着她的小手,配合着她的脚步,慢慢的走进了大殿。 “祖父、爹、娘!”姜元羲請安行礼,姜徽音也像模像样的道:“徽音见過老祖宗、见過皇祖父、见過皇祖母,老祖宗、皇祖父、皇祖母万福金安。” 见到姜徽音,坐在上首的三人都露出了笑容,姜太傅更是朝她招手,“小徽音来老祖宗這裡。” 姜元羲松开了小徽音的手,轻轻抚了抚她小脑袋,低声道:“去吧。” 姜徽音迈着小短腿稳稳当当的走到姜太傅跟前,被姜太傅一把弯腰搂在怀裡,先低声问道:“饿不饿?渴不渴?” 姜松和郑幼娘也笑意盈盈的看着小孙女,眼都不眨,郑幼娘想要抱抱她,眼见公爹抱得這么紧,又想今儿不让徽音家去了,留下来陪她住一晚上。 姜徽音脆声答了,“不饿,有点渴,想喝甜甜的蜂蜜水。” 姜太傅一叠声吩咐,“沒听到郡主的话嗎,去给她倒一杯蜂蜜水上来。” 等蜂蜜水上来,姜太傅喂她喝了两口,才把注意力放在一旁早就坐着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的姜元羲,“五娘,就算你用徽音做挡箭牌也是沒用的。” 姜徽音听到自己的名字,好奇的抬眸看看老祖宗,又看看五姑姑,一脸不解其意。 姜元羲无奈一笑,语气中有些哭笑不得,“祖父,您想到哪裡去了,我就是想徽音了,才把她接进宫,如何会把她做挡箭牌,不過是选皇夫而已,又不是什么见鬼的事,我何惧之。” 郑幼娘赶紧“呸呸”了几声,嗔怒道:“你這孩子,怎的能把這事說成见鬼的事,這可是你人生大事!” 姜元羲耸了耸肩,从善如流的不再說话,继续低头喝茶。 郑幼娘见女儿又不說话了,急了起来,“五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好好跟爹娘和祖父說說。” 见她還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脸上甚至连点羞赧都沒有,郑幼娘更急了,试探着问:“五娘,你是不是不好开口?五娘,這会儿可不是羞赧的时候,事关你一辈子的夫君呢,你有什么條件一定要提出来,娘和你爹难道還会挑一個不好的给你?” 旁的姜太傅和姜松目光炯炯的看着姜元羲,他们想着姑娘家說起自己婚事兴许都会羞涩,就让郑幼娘来问,又怕郑幼娘被姜元羲忽悠着哄住,索性两人一并旁听。 姜元羲放下茶盏,挑了挑眉问道:“阿娘,自来皇帝就是三宫六院的,我也是皇帝呢。” 郑幼娘目瞪口呆,手脚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放,她被女儿這番话弄得彻底怔愣了。 她听出女儿言外之意了,這是要遴选好几個,甚至是十几個、二十几個皇夫? “這......這......” 想說她這话說得不对吧,可皇帝确实三宫六院,想說她說得对吧...... 郑幼娘憋了憋,最终道:“可你是小娘子啊!” 只有男人才能三妻四妾的,郑幼娘几十年的认知都是這样,却在這一日骤然被女儿敲得粉碎了。 姜元羲眉头挑得更高,“阿娘,我是小娘子,可我更是皇帝啊!” “可......可......”素来口齿伶俐的郑幼娘這下子瞠目结舌了,她觉得闺女說得很有道理,她不知该如何反驳,最后索性把目光投向公爹,在她心中,沒有任何事能难倒公爹的,五娘选皇夫一事就让公爹来处理吧。 姜太傅接過话茬,直指要害,“五娘你想要选多個皇夫?你是皇帝,自是可以的,那你心目中有人选了嗎?” 要不怎么說姜太傅能成为北梁那一家子神经病皇室的太傅呢,這心理承受能力就是不同,听到姜元羲想要选十几個皇夫也面不改色,甚至還问姜元羲有沒有人选。 姜松和郑幼娘两人齐齐咂舌,“阿爹......” 姜徽音這会儿感受到气氛的不同了,脸上笑容逐渐收敛,紧张的看看姜元羲,又看看姜松两人,她听不懂几個长辈的话,只感受到沒了方才那种欢乐的氛围,這是她第一次在几位长辈之间看见,开始不安起来。 姜太傅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摆手止住了姜松和郑幼娘未尽的话,“五娘是皇帝,以前那些皇帝能有的权力,她自然也能有的。 皇帝能三宫六院,五娘就能选十几個皇夫,你们不要把五娘当做一般的小娘子,不要用一般小娘子要遵守的妇道要求她,你们两還觉得五娘是一般的小娘子嗎?见過哪個一般的小娘子是身穿龙袍的?” 姜松和郑幼娘哑口无言,看着姜元羲身上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俱是沉默。 姜太傅把大儿子两夫妻问得沉默之后,继续看着姜元羲,道:“五娘,你跟祖父說說你瞧上了哪家的郎君,祖父给你参考参考。” 姜元羲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受,沒想到祖父不仅沒呵斥她這种想法,反而一口就赞成,甚至還要给她参谋,祖父果然是老狐狸,這一手以不变应万变,让她沒招了。 当然,其实她也只是想逗逗阿娘罢了,可沒真的想要十几個皇夫。 她突然朝姜徽音伸出手,“祖父,把徽音给我吧,這孩子快吓坏了。” 姜太傅三人這才发现姜徽音白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忐忑不安,心中一软,见她朝姜元羲眼巴巴的看着,姜太傅放她下地,姜徽音小跑着冲向姜元羲,被姜元羲抱上膝盖,搂在怀中。 姜徽音抬起头小声的在姜元羲耳边道:“五姑姑不怕,若是老祖宗他们要打你,我会挡在你前面保护你的。” 方才气氛太過肃穆,這小人儿心中以为老祖宗他们是要训斥五姑姑,因为她爹爹也曾這样训斥過哥哥,甚至還拿過藤條要揍哥哥的,阿娘会拦在哥哥跟前保护他,她见着了就记住了這幕,才会這样对姜元羲說到。 姜元羲哈哈一笑,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我的小徽音真可人疼,你放心,老祖宗他们可舍不得打五姑姑一根手指头呢。” 听到姜徽音的话,姜太傅三人也是哭笑不得,又觉沒白疼這孩子。 姜元羲怎么看小徽音就怎么满意,又亲了亲,這才看着姜太傅他们三人道:“祖父,爹娘,我不选皇夫,至于子嗣的事,你们不用担心,哥哥他们不是生了好几個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