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竟然是她? 作者:百柏桦 這道声音,让這位小娘子难堪极了,几乎是立即就拿起帕子遮住自己的脸。 方才惊叫的人也一脸懊悔,他方才只是被那张脸突然吓到,并不是有意辱人的。 但在场不少人觉得方才那匆匆一瞥,那张脸确是吓人。 满脸的红疹,最可怕的是有些黄豆大的红疹上面還有白色脓包,有些脓包都出水了。 這太恶心了。 恒源祥裡就有不少小娘子捂着胸口,要不是教养不允许她们在這位小娘子跟前失礼,恐怕会当场吐出来。 中年妇人双目带着怒火,愤而指责,“你看看,我儿好好的脸,就用了你们恒源祥的胭脂,变成這個鬼样子,你们說是不是心太黑?”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商贾,为了银子,真是什么手段都能用出来。” “为富不仁啊!這女娃的脸真是毁了,這是毁了人家的一生啊,這心肠忒狠了点。” “這种为了银子就黑心肠的商家,为什么還能在都城立足?” “哎哟,這段日子以来,還有很多小娘子买了他家的胭脂水粉呢,這恐怕......” 百姓们纷纷私语,這些人裡面有沒有托儿不得而知,但恒源祥裡原本买了胭脂水粉沒来得及走的小娘子纷纷色变,立即就吩咐侍女将自己买的胭脂拿出来。 這恒源祥的胭脂水粉竟会毁人容颜,无论如何都不能用了。 顾以丹倒是沉着气,因为她很清楚恒源祥的胭脂水粉沒有一点副作用,那些都是她亲自监督做出来的,她清楚裡面用的每一样原材料都是纯天然无毒的,绝不可能出现這种毁人容颜的情况。 从中年妇人带人上门责骂,到目前的情况,她脑海中浮现了三個字。 砸场子。 对方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她也明白最近恒源祥的风头的确大了点,不要說其他对手,就是家中也有不少人說酸话。 商战。 紧接着,這两字又在顾以丹脑海中浮现。 看不顺眼恒源祥的人很多,這次或许是一家为之,也或许是几家联合在一起狙击恒源祥。 想明白的顾以丹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慌,一旦慌了,就会被对手抓住机会。 顾以丹吐了一口气,她先是朝那位小娘子福了福身,“這位小娘子,对于发生這种事,实在是很抱歉,我恒源祥一定会给你一個交代的。” 顾以丹一上来就道歉,让中年妇人到了嘴边的谩骂噎住了,顿时脸色更加难看。 這样的低姿态,也让门外的百姓们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大家暂时不說话了,静等着顾以丹所說的交代。 姜元羲也在旁静静站着,看着事态的发展,她隐隐有点明白顾以丹要怎么应对眼前之事了。 顾以丹又问道:“不知這位夫人可否将在我恒源祥买胭脂水粉的凭條拿出来我看看?” 中年夫人哼了一声,“给她。” 当下就有一個婆子拿了一张條子出来给顾以丹。 顾以丹接過,拿起来念道:“建平三年,四月二十日,西城张府四娘,所买胭脂水粉:玫瑰花名妆水、芦荟面霜、赛雪粉。” 当念道這三种胭脂水粉的名字时,顾以丹就知道,那位张四娘脸上的红疹以及脓包血水绝不是她胭脂导致的。 她脑海快速思考着,要怎样才能把這件事的影响减到最小。 她素来知道三人成虎之說,门外聚集了這么多百姓,要是稍一模糊,恐怕事情传到最后,只会是恒源祥的胭脂误人。 那些对手一定不会放過這种推波助澜的机会。 這般想着,顾以丹就扬声吩咐掌柜,“掌柜,你将四月的记录本子拿出来。” “诺。” 掌柜很快就将四月的记录本子拿過来,顾以丹翻到四月二十那一日,找到了当天张四娘的问答记录。 顾以丹认认真真的将问答记录看完,又拿着记录上前给张四娘確認,“张四小娘子,這上面的问答记录,是否是那天你自己回答的?” 张四娘咬着唇,片刻后回道:“是的。” 顾以丹又吩咐掌柜,“去請一位大夫回来。” 接着顾以丹又问中年妇人,“不知夫人是否有把在我恒源祥买的胭脂水粉带過来?” 中年妇人冷笑一声,還是两個字,“给她。” 等婆子将一支小玉瓶、两個小木盒拿出来给顾以丹之后,顾以丹每样都打开轻嗅其味,可惜一无所得。 她心中有些尴尬,忘记自己不能凭借外表气味来辨认這裡面有沒有被人添加一些“额外”多的东西进去了。 不過顾以丹面上端得住,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将盖子盖好。 与顾以丹关心這三样胭脂水粉有沒有被人动手脚不同,姜元羲一直注意着中年妇人和张四娘的神色呼吸。 倒還真是让她发现了有趣的发现。 当顾以丹将赛雪粉打开仔细嗅看的时候,中年妇人面上一如既往,就是脸上那冷笑也沒变,倒是那位张四娘的呼吸急促了些。 当顾以丹将赛雪粉盒子盖上,张四娘的呼吸又渐渐缓慢了。 姜元羲看着顾以丹手上那盒赛雪粉,若有所思。 或许是姜元羲的目光太過强烈,又或者是自从上次在李太尉府中对上之后,顾以丹就很在意姜元羲,连带着顾以丹又低头将自己手中的赛雪粉打量了一会儿。 “如何了?可检查過了?這些是你恒源祥的胭脂吧,我可沒有拿别家的来讹诈你。”中年妇人冷笑着奚落。 顾以丹当然不敢說死,“夫人,請稍等,等大夫来了,我們让大夫来查看。” 眼见中年妇人又要說话,顾以丹抢先一步,“夫人,本就是你指责我們恒源祥的胭脂有問題,为了表明我們恒源祥的清白,所以我打算将這些胭脂水粉交给大夫查看,我們既然敢打纯天然這样的口号,就童叟无欺。” “嗤” “谁知道你請来的大夫是不是收了你的银钱,为你开脱。”中年妇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顾以丹。 顾以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能生气,要冷静。 還沒等她說话,旁边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既然夫人信不過恒源祥請的大夫,那就由我再去請一位大夫来,由两位大夫一起查看如何?” 顾以丹循声望去,眉头微微一蹙,竟然是姜五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