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醉酒失态 作者:轩米 我闭着眼任由杨漫柔摆弄,足足一個多小时以后,我总算清醒了過来。“行了,看看吧,怎么样,是不是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杨漫柔双手搭在我的肩上,望着镜子裡的我,咂着嘴說,“我真是佩服自己這双手,简直是巧夺天工,分分钟就把一個大龄剩女升华成了男人们的女神啊!” “得了吧,你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虽然我嘴上這么說,但還是被镜子裡的自己震惊到了。欣喜和害羞一起涌了上来,我只偷瞄了两眼就假装催促她說,“哎呀,赶紧的吧,让你這一折腾咱们都快迟到了,我得去换衣服了,你把我的包拿上,咱们赶紧下去吧!” 迎亲的過程我們已经错過,二楼宴会厅已经布置停当,客人们陆续到达,只等婚礼正式开始。我和杨漫柔穿着一样的小礼服,走到哪裡就会把男人们的目光吸引到哪裡。我有些不自在,拉了拉胸口的衣服,对她說,“這会不会掉下去啊,怎么感觉這么别扭呢?” “哎呀,你别乱动!”杨漫柔不动声色的提醒我,“你胸那么大,肯定不会掉下去的,我保证!你看你看,那么多人都在看你,你有目标了沒有?”我红着脸說,“什么目不目标的,咱们赶紧找個地方坐下来!”她却說,“這才哪儿到哪儿啊?哎,你看那個怎么样?你好!” 她就那么打着招呼硬拽着我朝一堆人走了過去,我想要逃开,却被她死死的攥住,想跑也跑不了。“你们好,我是俞丽萍的老同学,我叫杨漫柔,這是我闺蜜,陆欣怡!”杨漫柔這种自来熟的性格实在让我头疼,我想尽量往后站,她在我腰上掐了一下,我一個激灵站直了身体,不自然的笑了笑。 女人们带着戒备的打量让我不自在,但同样的,那些男人探寻的目光更是让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一個戴着金丝边眼睛,头顶已经露出头皮的男人殷勤的对我伸出手說,“陆小姐,您真漂亮!” 我对這种直白的恭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微笑着把手递過去和他握了握。那只粘腻的带着许多汗水的手一碰到我的手就开始用力,如果不是杨漫柔机智果断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我恐怕今天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 “那种色狼就是来占便宜的,你看见就躲远一点!”她善意的提醒我,我小声說,“我怎么看的出来,每一個都让我觉得不舒服!”她白了我一眼,“你不会是還惦记着那個谷浩歌吧?我說句不吉利的话,他现在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我說,“谷太太临终前让我一定要照顾他,可是我现在连他人在哪裡都不知道。” 在喜庆的场合想起他,我只觉得讽刺和可笑。這個世界本来就如此,悲惨和伤心只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沒人会在意,也不愿在意。這时候杨漫柔指着最显眼的位置放着的蛋糕对我說,“你看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我仔细的看了看,“嗯,和你描述的简直一模一样!可是他们的婚礼用了這個蛋糕,以后你和老罗用什么?”她神秘的一笑,“我已经有了新的想法,這可是個秘密,我现在還不能和你說。等我结婚的那天,你就知道了!” 客人们纷纷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我和杨漫柔這一桌,基本上都是她的老同学。听着他们天南海北的聊着,我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来。 這么多年我参加的婚礼寥寥无几,无论是朋友、亲戚還是同事,我基本都是礼到人不到。原因是我不太适应這种许多陌生人凑在一起,還要彼此应付的喜庆场面。而更重要的是,我对结婚這件事有着深深的恐惧。 身边的人结婚离婚,从喜剧到悲剧,两個曾经那么相爱的人一旦被柴米油盐酱醋茶搅的分崩离析的时候,說的做的都是那么恶毒,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我害怕自己也和他们一样,有朝一日会和心爱的人走到這一步,与其那样,還不如从来沒有爱過。 结婚进行曲响起的时候,俞丽萍身披婚纱,挽着她的父亲缓缓走来。头纱下她在笑着,而她的父亲则是一脸的不舍和担忧。這是婚礼的标配,每個女人都要经历這一幕。 我扭過头去不敢看,可越是這样,心裡就越像被什么挠着一样,痒痒的。等我再去看时,朦胧的泪光中,披着婚纱的那個人已经换成了我,而对面站着的,竟然是谷浩歌。 “不会的,不会是他!”我使劲儿摇了摇头,杨漫柔连忙拉了拉我,“你怎么了,脸色有点儿不好啊!”我小声說着“沒事”,又悄悄的往新郎那边看了一眼,是吴迪沒错。 我稍稍安定,就听司仪已经开始热情洋溢的介绍新郎新娘的恋爱史,思绪已经飘到了别处。我是個开窍很晚的人,徐浩就是我的初恋。加上萧燕风,和我有過感情纠葛的一共只有四個人,可是這四個人当中,谷浩歌并不是让我最印象深刻的那個。 婚礼在有條不紊的进行,新郎父亲和新娘父亲的发言,亲戚朋友的祝福,交换戒指,亲吻,切蛋糕。我懵懵懂懂的像個画外人一样看着這一切,心底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正式开席的时候,我沒有喝专门给女士们准备的饮料,而是一杯一杯的喝起了酒。杨漫柔說,“欣怡,你高兴也不能這么喝啊!行了行了,吃点儿东西,别喝醉了!”她夹给我的菜在小碟裡越堆越多,我一口都沒有吃。 眼前的人在转,菜在转,自己也在转。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人们爱喝酒了,因为只有醉了,才能快乐。我频频的把酒杯举向那些陌生的人们,他们全都沒有拒绝,一饮而尽。我越喝越高兴,终于不顾杨漫柔的劝說,从座位上离开,到别桌去敬酒了。 “欣怡,欣怡,你不能喝了,真的不能喝了!”她伸手来抢我的酒杯,我却推开她說,“我,我沒事儿,你,你别管我!”我摇摇晃晃的走到一個男人背后,猛的一拍他的肩膀說,“哥们儿,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咱,咱们喝一杯!” 他似乎被我的吓到了,猛的一個转身撞翻了我手裡的酒杯。酒一滴都沒有浪费,全都泼在了他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西装上,我慌乱的想要帮他擦干净,却觉得胃裡一阵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