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石室玄关 作者:南风余昧 掌风破空,气若游龙。 一道强大的气劲卷得月行云和地灭衣袂翻扬,“砰”一声,石门轰然倒塌,洞口大开,天光敞亮。 烟尘四散,画心被书逸宽大的袖袍护在怀裡,待石室内烟尘散尽时,书逸微微松手,画心从他怀裡探出脑袋来,拍了一下书逸的胸膛,忍不住赞道,“不错,像個男人,出手干净利落,本公子喜歡。” 要不是如今她法力不济,哪裡還有耐性等月行云开门,早就将這石门劈开了。 书逸嘴角一抽,眼角一跳,摁了摁心火,不与這女人计较。 “這门,机关設置得着实不太好,我帮月阁主拆了,阁主不会有什么意见吧?”书逸拂了拂衣袖,抬眼看了看脸色微惊的月行云,漫不经心道。 “此石室机关虽出自名师之手,传承多年,不想如今贼人已经来去自如,毁了也罢。”月行云看了看倒塌的石门,眸光一暗,却也不便驳了书逸。 画心不知其实這机关精巧還另藏玄机,见月行云开启石门时并无什么特别的技巧,她虽不通机关之术,却也觉得太小儿科,不由一声哂笑,道,“就這机关也算出自名师之手?” “玄关大师已故千年之久,当年所造机关无一不新奇精巧,而他所铸的石门暗藏玄机,其间梓密历代只传于无双阁阁主,外人窥之不得。”月行云娓娓向画心解释道。 画心撇撇嘴,她可是听出来了,人家是在暗讽她……见识浅薄,看不透玄关奥妙就胡乱吐槽…… 书逸瞧着画心无语反驳一脸颓色,莫名心头一软,不由自主地走到她身侧,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朝着月行云缓缓笑道,“历来只传于阁主……既然精巧,玄机莫测,怎么就被恶徒有机可乘入室杀人了?” “此事蹊跷就是蹊跷在這裡,我将笙歌安置于石室,本以为是万无一失,因這机关,时时都在变换,下一次开启石门的口诀,可以在石室内先行設置,因此即便有人记得一次启门口诀也是无用的,一旦启门口诀错,机关处便会射出毒针,剧毒能瞬间使人毙命。” 听了月行云一番话,画心暗暗呼了一口气,那個玄关大师還真是阴险狡诈,怪不得月行云起动机关时不遮不掩,大大方方的让她看,想来她這样自以为窥得机密,想在无人之时再来一探究竟的人怕是不少,若不是书逸一掌毁了那石门,她可能就要一毒未解,又添新毒了…… “也就是說……若非上次出入過此石室的人,是不可能进得此门了?”书逸迅速理出月行云话裡的关键。 “正是。”月行云在机关处停了半晌,仔细看了看,道,“我检查過,机关沒有射出毒针的痕迹,也就是說,有人精准无误地开启了机关,并且进入了石室。按道理来說,能做到的,只有月某才是……” “除了阁主,或许……還有一人。”地灭也在机关处看了看,抬头看向月行云。 “何人?”月行云疑问。 “玄关大师!”地灭缓缓吐字,他也知這個论断太過匪夷所思。 “玄关大师已故千年,怎可能……”月行云一语否决。 “玄关已故不過只是传闻,修道之人本就体健寿长,玄关大师乃是一代传奇,据說他修仙有道,鹤发童颜,怎会在千岁之年突然故去?”地灭早年游历在外,所见所闻都要广于久藏深山不问世事的月行云等人。 “已故千年之人,突然诈尸来杀一個小婢女?且不說過于匪夷所思,這個玄关大师会不会太闲了点?”画心从书逸身后探出脑袋,看向地灭。 “杀一個小婢女他是闲了点,可若他是特来杀人灭口的呢?”地灭眸光锐利,直射画心。 “你是說那個玄关大师才是下毒的幕后主使?而他诈尸的目的是为了杀我?”画心捋了捋头绪,抚着下巴缓缓道,“到底是有多少人想杀我……我有這么招人恨么……” 地灭眼皮垂了垂,不敢看画心审视的眼眸。地灭知道画心神女的身份,身藏九幽之力,有野心者皆欲夺之,是以他才敢做出如此大胆的猜测。 “岂止是招人恨……”书逸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画心,忽而笑道,“不過如今你既成了我的人,谁要动你,都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话是对着画心說的,目光却冷冷地从地灭和月行云身上扫過。 這波恩爱秀的……可以。 看着两個“男子”勾肩搭背,言语暧昧,月行云颇不适应地干咳了几声,他实在难以置信眼前這個宠“妻”无道的书逸,就是以前那個千年霜雪万年冰山的冷公子。 “怕只怕……”画心想起万年前君逸为她逆天堕凡,心有余悸道,“我生来带煞,是你护不住的。”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书逸握紧了画心的手,心头无比坚定,她既把终身托付给了他,他就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谁都,不可以! 画心感觉到书逸掌心的用力,心中浮暖,只觉的万分踏实,缓缓伸手回握住他,默然不语。 “月阁主可還记得,此间石室,上一次是何时何人进来過?” 书逸并不赞同地灭将嫌疑推到一個不知死活的玄关大师身上,相比那個无故躺枪的千年古尸,他倒是更愿意去怀疑月行云,虽然人前伪装不易,可诈死千年更是匪夷。 “上一次……”月行云仔细深思一番,道,“那是很多年前了,這些年城裡太平,阁中安稳,這石室也沒动用過,最后一次……” 地灭想去查探一下笙歌的尸体,向着焦枯得看不出人形的尸身走去,一地的烟尘被玄色短靴碾开,隐约露出刀刻過的痕迹,地灭眼一亮,接话道,“最后一次是不是六年以前?” 风行云面露诧异,道,“正是。”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地灭抬脚将一地的烟灰蹭开,目色沉沉道,“冷公子,你過来看一看,這字迹是否熟悉。” 书逸還沒過去,画心已经麻溜地撒开书逸的手,蹲在地灭的脚边,缓缓念出地上刻的那十六個字: “凰无凤求,羽涅明焰,恭贺公子,得偿所愿。” 念完,画心眉头一皱,這句话……怎么如此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