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相谈甚欢 作者:对方离开 刘启越看越喜歡,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正想试试這弓的力道,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喊声:“這蠢物跑回来啦,捉住它,捉住它!” 刘启定睛一看,鹿被众人逼的急了,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跑了過来。心中一喜,急忙拉动弓弦。 弓弦沒拉开一半,刘启就心中叫苦,靠,這弓也太硬了!這還沒拉到一半就感到力不从心,不要說继续拉到底,就是保持现状都难。 “别,這么多人看着呢!”和强有力的弓臂抗衡了几秒钟,刘启還是败下阵来,左臂不由自主的发抖,手指再也捏不住箭尾,早已跃跃欲出的羽箭“嗖”的脱手而出。 “完了,這回丢人丢大发了!”刘启闭上眼睛,不敢看众人的反应。 “呦呦……”前面传来一阵悲鸣声,刘启睁眼一看,大吃一惊。脱手的羽箭竟然神使鬼差的正好射中疾驰而来的鹿。 村民们欢呼中冲過去,這几日還是第一次猎到這么大的猎物,如何能不兴奋,都称赞刘启好本事。众军士也都很高兴,這一头鹿好几十斤肉,就算今日再无所获,他们八個人两天吃也绰绰有余。不亏是修仙高士,出手不凡啊!那张两石硬弓放眼千余郡兵之中,能拉满的用一只手也能数的過来,除了高鸿谁也使不得,這弱冠少年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箭竟然能射中刚才高鸿连射三箭都未射中的猎物。 刘启擦了擦一头的冷汗,应付了村民和高鸿手下军士几句,红着脸把弓箭還给高鸿:“昨日受振翔兄一拳,双臂至今仍然肿痛,使不得這硬弓。” 高鸿這样的高手如何看不出虚实,也不点破,收起弓箭,连声道谢。 刘启本来对高鸿并不怎么看重,這下却是真心佩服了,在后世对于武将的個人武力,人们不是极为推崇就是贬低的一文不值,其实两种看法都太偏颇,固然为将者最重要的是谋略,两军对阵时武将先来個单挑,单挑获胜的一方振臂一呼,身后大军冲锋大获全胜的情景只会出现在小說和电影裡。 但武将的個人武力绝非毫无用处,首先武将率军作战,如果能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将极大的鼓舞军队的士气,而士兵的士气对于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无疑是决定性因素之一,所谓“将为军之胆”,尤其是处于劣势的时候這一点显得更为重要。 其次是练兵,武力高的武将最容易对士兵和基层军官形成個人崇拜,军队的凝聚力会因此提高,更便于指挥,更重要的是能减少军队内部出問題。 所以武将的武力和智谋缺一不可,自己今后招兵买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智勇双全才是合格的人才。 眼前這個高鸿倒是還算符合标准,武力肯定過关,看他手下军士对他也是敬畏有加,让朝东不敢往西,估计治军也不差,還读過书,关键是专门研究兵书,文化程度有保证,专业也对口,是個人才啊! 刘启心裡打起了招揽高鸿的心思:“弟有一事不明,兄文武双全,为何在军中仅任一什长?” “贤弟有所不知,愚兄虽自负自幼熟读兵书,精通武艺,可惜遇不得明主相投,如今屈身于固陵郡太守赵韪军中,那赵韪一腐儒耳,只知倚重其妻弟严通,此人不通兵法,嫉贤妒能,任用私人,我屡次平叛,奋勇杀敌,可战功却都被严通的亲信领去,半年前酒醉,辱骂了严通两句,不慎被此贼听去,竟然網罗罪名免去我军司马之职,若非军中好友周旋,赵韪又碍于我族中威望,還要挨上五十军棍。前日随军进山剿盗,眼看即将破贼,可那严通竟当众令我领十名新卒探查贼情,一为羞辱于我,二为借刀杀人。” 高鸿說道這裡怒火中烧,一拳砸在一棵大树上,树干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接着說道:“之后果然遇到贼众,我等人少不敌只得避退,還折了三個人,仓促间在林中迷失了方向,才得以与贤弟相识。” 刘启安慰了高鸿几句,心中暗叹,有才之人多半性格有缺陷,他說的话肯定有水分,不受顶头上司重用大多是双方都有原因,能想象的到,高鸿定然是初时立了战功被上司的亲信领去,心中不忿,平时背后肯定经常发牢骚。 其实上司当时并不一定是对你有何成见,人嘛,有好处当然是先紧着自己人,你有功我给你攒着,顺便考验考验你嘛,你不要有怨言,好好表现,上司心裡都明白,這次欠了你的,下次說不定還你個更大的,就算是有怨言也藏在肚子裡,化牢骚为动力,這才是聪明的好员工的处世之道。 再說,任用私人再正常不過了,這個时代统治阶层是谁?是那些豪门望族,這些大族靠什么统治,靠人脉,上上下下都是自己人才能政令通畅,才能财不外流,肉烂烂锅裡。所以,你要不就也混成人家的“自己人”,要不就只能认命安于现状。 可看高鸿和自己结识不過几個时辰,就开始大到苦水,平时肯定也是逢人便說,从古到今再到未来,永远不会缺了落井下石的人,在他后面排队的人多了,谁不想推前面的人一把自己赶紧上位?他的小报告肯定早已堆满上司的屋子,這小鞋不给他穿给谁穿? 不過那赵韪和严通明显也不是什么好领导,高鸿若得明主,一定前途远大,刘启试探着问道:“若兄在固陵不如意,弟与永宁郡太守赵笮有旧,可予兄引见,兄意如何?” 高鸿并未像刘启想象中那样欣喜,反而为难道:“哎,愚兄何尝不想另投明主,奈何族中人多与赵韪子女互有嫁娶,呃,内子便是太守族弟之女,只怕,只怕此事族人容不得愚兄自作主张啊!” 刘启明白了,高鸿的家族靠政治婚姻巴结赵韪,高鸿也是其中一個,他就算有背弃赵韪的想法也得先考虑家族的利益是否会因此受损,哎,如此人才目前恐怕是不能为己所用啦! 不過刘启话裡還是留了后路:“如今天下大乱,外有胡夷在旁虎视眈眈,内有群雄四起倾轧内斗,我大汉岌岌可危啊!弟志不在隐居修道,只愿匡扶汉室报效国家,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已获恩师准许,此地事毕就要往江州相投。弟与兄一见如故,恨不能朝夕相处,共建功业,盼兄日后前来相聚,弟扫榻以待。” 高鸿也有些激动,一把攀住刘启两臂:“贤弟果然非等闲之辈,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贤弟厚意愚兄感激不尽,贤弟且往江州等候,我回家中劝說族人,日后定举家迁往江州!” “哈哈哈……”高鸿迷途中看到光明,刘启初得良将相助,两人心情大畅,大笑着持臂同行。 日头逐渐偏西,有了于吉和高鸿的硬弓相助,又猎到头野猪,虽然耽搁了好些時間,不過猎到两头這么大的猎物,众人都兴奋不已,扛着鹿和野猪,拎着几只野兔山鸡,一行人趁天色還未全黑,赶路回村。 天几乎完全黑了,熟悉山路的村民点了两只火把带路,翻過最后一個小山包,终于能远远看到村子了。 “咦?那是什么?”刘启看到村西面一條长长的火龙向村中蜿蜒疾行。 高鸿震惊道:“有百十人!附近沒有匪盗出沒,难道是伏鸣山的反贼被官军所破,余贼溃逃于此地?” 刘启和几個村民一听急忙扔下手中猎物,一起向村中奔去。 片刻,火龙已蹿进村中,顿时呐喊声,惊叫声响成一片,刘启更加心急,加快了脚步,忽然隐约看见迎面来了几個人,手中拿着刀不时泛着寒光。 “是谁!?”刘启大喝一声,于吉则悄然挡在了他身前,其他人也都张弓搭箭警惕的戒备着。 只听对面来人一阵慌乱,忽然一人叫道:“是于神仙,不要慌乱,不是贼人。” 刘启听出是高鸿手下兵士的声音,赶紧上前询问:“村中出了何事?” 四名兵士结结巴巴的說道:“有几百個人冲进村中,杀人抢粮!想必是山中匪盗到此地劫掠。贼人人多,两位仙人快随我們远离此地吧!” 刘启顿时怒火中烧:“你等身为官军,见了贼人怎能不战反逃,任由贼人屠戮村民!快随我回去迎敌!” 有高鸿這样的高手和于吉這個神仙级别的保镖刘启自然不怕什么匪盗,而且是被击溃的匪盗。对他来說,对古代战争的了解全部来自电影和小說,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一员猛将可以把一大群普通小兵撵的跟兔子一样乱窜,而身边有双保险,他更是本能的觉得自己是安全的,根本沒想過自己是否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