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新的尝试 作者:倒着长的智齿 赵佟茜表示:我不信邪,改我花木兰我就不玩儿了,毛线! 于是這個周五的晚上,她拒绝了秦王笙组队开黑的邀請,拒绝了地球超人战队默契度的训练赛,不到六点就洗漱完毕,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先来了套手指操。 左手边是水,右手边是零食。万事俱备,赵佟茜登上游戏,毅然决然地打排位。 哼唧,想我铂金一段两颗星,难道還怕你们演我不成! 当然,登陆上游戏的第一件事,是送胡萝卜一套崭新的百裡守约皮肤。来而不往非礼也,何况她偷学胡萝卜那么久的花木兰,连一袋儿狗粮都沒送過,怎么也說不過去啊。 赵佟茜满怀着期待地进入排位赛。既然花木兰的诸多技能被削弱,那么猥琐对战和紧急发育就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以往她還能在上路浪一浪的话,现在她就必须怂,尤其是。。。上路一個李元芳、一個吕布存在的时候。 吕布這個英雄是大后期的英雄,但他前期一技能真实伤害的强大不可忽视。李元芳這只竹鼠虽然皮薄血脆,但他点塔的速度非常快,甩出的飞镖延时炸裂,对敌方的消耗也非常可观。 這两個人物压线,赵佟茜真是头都要炸了。 花木兰不能让兵线压进塔裡,否则李元芳在侧点塔,吕布的方天画戟掩护,不等花木兰到四级,塔就要掉。所以她只能一個翻滚出去,丢出飞剑来消耗兵线的血量。可吕布這家伙虽然不是射手,但技能的手却是不短,他咔嚓一刀挥下,花木兰不但掉了三分之一的血量,還被减速。拖着身子向塔下跑,却又被翻滚過来的元芳甩中飞镖,她继续拼命地挣扎着向塔后跑,终于留的一口气,喝了一口塔后的小药瓶。 太恶心了這两個人!完全打不過啊! 花木兰:請求支援! 然而中下两路的队友自顾自地玩儿的,完全沒有人来上路帮忙。赵佟茜气得只好回家补血,却通過小地圖看见上路塔飞速地掉血,不等她从泉水出来,已经轰然倒塌。 而這两個人居然毫不撤退,咄咄逼人,继续气势汹汹地逼向为了上路二塔!对比敌方拆塔的决心,花木兰的队友们還在慢悠悠的发育,就好像瞎子一般完全看不见上路的惨剧,甚至聚集在一起,在下路被敌方虞姬拿了個双杀。 完球儿,赵佟茜心想,這把凉了,唉,沒事儿,掉一颗星而已,下把就能打回来! 果然,直到游戏结束,花木兰也沒有完全发育起来。打野的赵云只是在打野而已,不但挑了自己家的全部野怪,甚至连其他路的兵线也不放過。但他就是不打龙或者反野,在野区被人抓了一遍又一遍,战绩甚至不如只杀了两個人的花木兰。 心好累,吃一袋虎皮豆缓缓吧。赵佟茜深呼吸告诉自己,单排总是這样,有输有赢才叫游戏乐趣嗎,哈哈。 于是第二局开始,這一次为了发育,她選擇打野,正好己方沒有适合打野的人物,花木兰当仁不让地来到野区,先刷一波蓝爸爸。 曾经也反過敌方野怪的赵佟茜长了個心眼儿,她沒有直挺挺地在蓝爸爸窝裡打,而是将它风筝到了草丛裡,偷偷地一点一点打。四级之前的花木兰如果不用位移技能和短剑辅助的话,打野是非常慢的,所以此时此刻花木兰就好像在和蓝爸爸嬉闹一般,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搞笑的要命。 蓝爸爸马上就要倒下前,突然冲過来一只亚瑟!赵佟茜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家伙不在上路看好射手,跑到這裡来干嘛! 不過她在草丛裡,這只亚瑟应该。。。 花木兰: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大亚瑟抬起护盾,对准草丛猛然一击,顺利抢到了蓝爸爸! 亚瑟!你太坏了!赵佟茜欲哭无泪!她开局什么沒干就在打蓝,却在最后被敌方亚瑟一盾牌抢走!丧尽天良!惨无人道! 而抢了蓝的亚瑟丝毫沒有跑路的念头,因为他发现這個花木兰。。。血條好低哟 花木兰只好往回跑,亚瑟紧追不舍。队友终于发现自己家打野被人追着屁股咬,匆匆赶来支援,赵佟茜這才成功翻墙回到高地,逃出升天。 已经许久不打野了,难道這個亚瑟看出来她是個打野生手了?真的好凶好可怕,呜呜呜,下次不要打野了。。。 被亚瑟這么一闹,下路的狄仁杰干脆去打第二波红了,花木兰的发育又被拖延,连游走支援的能力都沒有。 更可气的是,打到一半儿,一直在抢红的狄仁杰居然开始挂机! 排位啊老大!這是在排位!你有沒有团队意识!有沒有争强好胜心!有沒有上王者的信念!你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嗎! 五打四,最终還是以失败告终。 赵佟茜重新倒了杯水,深呼吸深呼吸,這两局都是意外,谁能想到有人会挂机,沒事儿沒事儿,才两颗星而已,输两局有什么,看一会儿她打回来! 反复做好自己的心裡工作,赵佟茜又一次开始排位。 几個小时過去。。。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地都是小星星。 赵佟茜输了一把又一把,她越打越气,心想我就不信這個邪!我就不信我一把都不赢!连跪十几把!终于从铂金掉到了黄金。 花木兰:呜呜呜呜,都是演员,都是坏人,我一晚上居然掉沒了一個月的战绩,我要戒網瘾了。。。 心情无比郁闷地赵佟茜退了游戏,并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加班才回来的刘欢欢一进门就看见挺尸在床的某人,“今天不是战队赛?你怎么睡這么早?” “大欢子!”赵佟茜抱住刘欢欢的大腿,哇哇嚎叫:“我掉段了啊!我打了一晚上,从铂金嗖嗖嗖地掉回了黄金啊!怎么可以這样,他们不支援我還骂我坑,抢我野怪還挂机!我现在不抗压好么,我也不想输的啊!我的星星!我的铂金!我的木兰啊!” 刘欢欢同仇敌忾!“你那個骗子徒弟沒帮你嗎?他不知道护着师傅打游戏?欺师灭祖,逐他出门!傻妞儿咱不气啊,不气,那么多英雄,這個不行了咱换一個,总有能玩儿的不是!” 赵佟茜觉得此话有理,于是在确定了秦王笙他们战队赛结束后,主动寻求帮助。 找东西:连跪十几局,我心态崩了。。。(大哭) 贼6:十几局?我从玩儿游戏到现在都沒连输過這么多,你神人啊! 见過沒啊:花木兰被削得挺厉害,看来你得换人练了。 包君满意:自己人价格优惠,要我帮你打回来?你有什么射手?什么铭文? 秦王笙:明天周六,时光咖啡店,早八点,有礼物送你。 找东西:(无视徒弟)怎么办,除了花花,我其他都用不好。。。为什么要削弱我家花花!這帮人真是太坏了! 贼6:每個版本都有强势英雄啊,你不如试试现在大热的百裡守约,這個英雄還是很厉害的。 包君满意:排楼上,+10086. 见過沒啊:可以试试辅助和坦克啊,比如亚瑟或者孙膑這类的,现在战士集体被削,对了,你可以用二郎神啊! 二郎神?赵佟茜翻出英雄看了看,哦,杨戬? 這個逻辑沒毛病,杨戬也是战士,那么她攒了好久才攒齐的百川铭文完全也适用。既然花花被削弱了,她可以另辟蹊径,用用别的战士也行啊! 赵佟茜自玩儿游戏开始就只买過两個英雄,一個是铁锤女钟无艳,一個是女将军花木兰。所以她游戏金币数以万计,买一個区区杨戬,完全是零头儿。赵佟茜干脆一口气买了四五個战士英雄,包括曹操、吕布、典韦和恺。 她一晚上都沉浸在连续掉段的阴影裡,就连做梦都在拼尽全力地打吕布,却被他一個大招扣到头顶,一杆长枪就地扎上了天。 无精打采地赵佟茜第二天赴秦王笙的约,两人在中央购物商城的咖啡店中见面。赵佟茜黑眼圈儿严重,睡眠不足加心绪不宁,郁气于胸又情绪低落,這让她不管在咖啡裡加多少糖,還是不觉得甜。 秦王笙提着個精美包装的箱子,坐到她对面。 再见大骗子徒弟這张脸,赵佟茜還是有点儿抵抗不能。外貌协会的伤不起,长得好果然有优势。 秦王笙来见心仪的女生,特意拾掇了一番。他虽然沒有魏坤会浪,但人高马大,气势浓重,一般的t恤衫都能穿得霸气四漏,此时穿着兜帽卫衣,天蓝色的牛仔裤,更是有一种“隐世高手”的感觉。 赵佟茜被美色迷惑了半晌,郁郁不乐的心情终于有所好转。 “送给你的礼物。”秦王笙将手裡的箱子拿到桌子上,巨大的箱子完全遮住了赵佟茜的脸,秦王笙坐下来发现好像一堵墙,完全挡住了对面的人,只好转手将东西放到地上,并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了一把刀。 赵佟茜:你确定你不是来打劫的? “拆开来看看?” 赵佟茜听话地拆开蝴蝶结,打开箱子盖儿。一個土灰色的器皿出现眼前。這东西薄厚不均,开口不平,而且深度很大,到底座处又变得狭窄而厚实。這么個盆不像盆,缸不似缸的东西,赵佟茜還真不知道是拿来干嘛的。 “這個是。。。泡菜坛子?” 秦王笙囧,昨天拿回来包装的时候差点儿被老妈拿去腌萝卜,此时居然又被认成了泡菜缸。。。 “花瓶。” “哈?” “我送你的花瓶。”秦王笙单手将這個巨物一把拎起,杂耍般空中一转,亮出瓶底,上刻n個大字:赠木兰,by安琪拉。 赵佟茜:“你哪裡弄来的這么丑的花瓶。不要跟我說是家裡不用的菜缸。” 秦王笙一脸自豪地說道:“我自己做的。”在赵佟茜疑惑的眼神中,进一步解释,“市内有一家diy的陶艺店,我亲手去做出来的花瓶。你說那些玫瑰花沒地方放,我就想做一個大一些的花瓶。” 秦王笙一脸献宝求表扬的样子实在可爱,赵佟茜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那花放到今天早就蔫儿了,而且那么美丽的花跟這個缸,怎么也不搭啊,哈哈哈哈,你自己做的?沒有陶艺师傅在旁边指导嗎?哦哦,有的?!那他什么表情,有沒有‘为了艺术的尊严’而想打你啊!” 秦王笙看着终于展颜的赵佟茜,抿嘴一乐,将巨大的花瓶放回箱子裡,点了一块儿芝士蛋糕。 “昨天输了几局?” “别提了,一把沒赢。”赵佟茜吃着蛋糕,果然比咖啡味道好,“我都沒信心了,刚开始玩儿的时候就是這样,用什么都用不好,打什么都不给力。唉,我可能就挂花木兰這颗东南枝了,无解。” “那你花木兰是一开始就用的這么好?” “当然不是,我是看了胡萝卜的直。。。”赵佟茜两眼冒光,蹭地一下跳起来,几步蹿到秦王笙身旁,“对啊,我可以再找一個直播学新英雄嘛!花木兰很多人都用不好,我跟着胡萝卜学都能一路上铂金,再换個英雄熟悉,也不是很难嘛!小徒弟,你真聪明,来来,芝士都给你吃!” 其他的都不管,秦王笙神一般的直觉敏锐地抓住了“直播”這個关键词。 “胡萝卜?” “一個游戏直播的主播。”赵佟茜翻出手机,找到胡萝卜的直播间,恰逢胡萝卜在开播,用着咖啡厅裡的wifi,赵佟茜边指给秦王笙看边說道:“他很厉害的,我之前一直以为他只会花木兰,后来才知道他什么都用,英雄池很深呢。” 秦王笙压根儿不看手机屏幕,而是盯着赵佟茜贴過来的脸,脸上微小的绒毛在阳光下朦朦胧胧,女孩儿特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赵佟茜兴奋地指着胡萝卜說這說那,一個激动手肘拐下桌子,整個人扑到了秦王笙的怀裡。 秦王笙本能地抱住怀裡软软的小人儿,他看一眼屏幕中嚣张的“有皮肤”的百裡守约,听着主播大言不惭地要“打五個”,顺手退出app,将满脸通红的赵佟茜扶好。 “何必去看主播,”秦王笙将盘子裡的芝士喂到依然满脸通红的赵佟茜嘴裡,“建国哥的坦克和辅助都用的很好,他是军人,协作意识和走位都很高端。魏坤虽然只会射手,可是他节奏非常好,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发育,什么时候应该支援。跟他学射手也是一样。王萌虽然只会用猴子,但已经比很多人厉害。” 赵佟茜大脑放空,机械地一口接着一口地吃着蛋糕,耳边是秦王笙說话时呼出的热气,带着浓厚的雄性气息,温热的拂面而過,令她脸上的热度难以消退。 “你不需要舍近求远,”秦王笙将对面的咖啡杯拖過来,端到赵佟茜嘴边,“跟他们学,已经足够了。” 除了点头,赵佟茜再不知道作何反应。 迷迷糊糊地和骗子徒弟约会了一天,晚上被他送到家门口,又目送他离去,赵佟茜的魂儿终于归位。 “傻妞儿?站门口干嘛。赶紧进来啊!”刘欢欢一眼看见她脚边儿的巨大箱子,伸手去拎,却被拽得差点儿嘴啃地,“我靠!這什么!這么沉!” 走在路上的秦王笙开始总结一天的约会成果:搂到了小腰,拉上了小手。 嗯嗯,看来偶像剧演得也不都是扯淡,实践起来還是挺有用的。 他噙着笑回到家,一眼看见老妈拿着四五颗白菜,正在往一個巨大的“缸”裡放。 秦王笙:“妈,那個是花瓶。”虽然因为太大而作废,但也是他的第一個作品。 “瞎說!”亲妈妈穿着围裙,两手掐腰,霸气十足地嚷嚷道:“昨天那個缸你就說是花瓶,這個還是?我才不信!谁家会用這么大的花瓶!明显是用来泡菜的!走开走开别挡路,秦佳琦,给老娘把盐拿過来!” “得嘞!”大小姐哒哒哒地跑向厨房。 秦王笙:。。。。。。 ————————我是一本正经的秦氏分割线———————— 某陶艺diy店。 陶艺师傅:這款是宋朝的瓶子,你看這個色泽。。。啊?不上色?也行啊,你可以参考這個形态。 秦王笙:我要放九百九十九朵花,這個口儿太小。 陶艺师傅:那你看看這個清朝的瓶,這個是大口的,而且瓶身。。。啊?嫌矮?瓶子還能有多大?又不是酸菜缸? 秦王笙:您忙,我自己来。 一個小时過去,秦王笙的伟作即将竣工。店门一推,进来一個时尚大妈。 时尚大妈:老刘啊,我說啥来着,你這不是能做缸么?凭啥不让我做一個?!這小伙子不做的挺好! 秦王笙:。。。是不是真做大了?算了,都快完事儿了,大不了再做一個小号的。 店长:。。。别說了,我以后晚上关门還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