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肖恩一家 作者:說看风景 “原来是這样...那么他是遇到麻烦了嗎?”玛尼這才醒悟過来,她又问道:“我們可以帮他解决麻烦啊!這样他的儿子就可以去探索者学院学习了!” “我为什么要帮他?你要是喜歡多管闲事自己去啊!”李毅一句话把玛尼呛住了,這個柔弱的少女忽然涌起无限委屈,带着哭腔喊道:“我就自己去!”說完便跳下马车,落地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跌了一跤,把膝盖都磕破了。 她忍着眼泪,一瘸一拐的走向肖恩,夜间的寒风对大病初愈的她简直是個磨难,她的牙齿都在颤抖了。 看着玛尼离去的背影,李毅的心裡忽然莫名其妙的难受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消失了,让他甚至以为那是幻觉。“阿尔杰,你跟着她,有人想伤害她的话就杀了。” “是!”阿尔杰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晚风中,连伊莎贝拉都难以察觉他的踪迹,除非用阿克琉斯洞察之瞳。 李毅在查阅图书馆的资料时,曾看到過对這件灵具的记载,上面說的是一段神话故事,具体是至高无上的灵王主宰着一切,他的冠冕上镶嵌着七颗眼睛,分别是统治无限光明的福珀斯太阳之瞳,掌握水之奥秘的涅柔斯洋流之瞳,看破一切虚妄的阿克琉斯洞察之瞳,主掌冰霜风雪的珀瑞阿斯冰霜之瞳,控制阴暗与死亡的布鲁托冥神之瞳,统御乌云间雷电力量的朱庇特雷霆之瞳和压制一切反抗者的塔尔塔罗斯深渊之瞳。 后来灵王消失之后,众神各取所需,這些神奇的眼睛渐渐消失了踪迹,沒想到他在神迹裡拿到了一颗,既然阿克琉斯洞察之瞳出现,那么說明這個神话故事有一定的可信度,至少,其他的眼睛也存在于世。 另一边,玛尼将老肖恩搀扶起来,看着這位被风霜雨雪侵蚀,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的割橡胶者,不禁一阵心酸。 “我大哥說你只要把孩子觉醒探索者天赋的事情告诉城邦的元老院,城邦高层会派人把他送到各大学院学习,你不愿意那样做,求助于我們,肯定是因为遇到了麻烦,沒事的,我帮你。”玛尼說出這句话的时候心裡很虚,自己的两只灵都是白级,只能喷出水花的水母,還有一只有微弱治疗能力的草灵,這只草灵除了释放出一些蔓藤缠绕别人沒有任何攻击手段,别說对付探索者了,就算是强壮一点的普通人也对付不了,她很奇怪为什么短短半年時間,李毅从一個被剜去双眼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囚犯变成接近巅峰绿级探索者的实力,太不可思议了。 “探索者大人,您,您真的要帮助我們嗎?”肖恩的脸如同晒皱的柚子般揪成一团。 “嗯,有什么困难就說出来吧!”玛尼虽然知道自己其实很弱小,但還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老肖恩把她請到家中,在這個简陋的屋子裡煮上一锅土豆,沒有肉,略微放了些盐。 “啊!你们平时就吃這個?”玛尼觉得白水土豆非常难吃,那些盐的味道沒有进入土豆裡,就如同在吃一团淀粉糊。 “我們平时哪裡能吃到這些,探索者大人光临才吃些好的。”那個觉醒探索者天赋的男孩躲在黑暗中,不时伸出一只干瘦的手,神经质的抓起一颗土豆,便缩回去,黑暗中传出耗子般的咀嚼声。 肮脏的墙壁,那些多足的虫子飞快的爬過墙角,若有若无的恶臭和腐烂气味都让玛尼感到恶心和害怕。 “是這样的,我們每天在山上割橡胶,卖给阿訇,城裡有大约五十多家割橡胶的,阿訇是元老院的议员,权利很大,他三十個铜币每升收我們的橡胶,三十金币每升卖出去,一进一出就赚了千倍,他不停的压榨我們,才导致我們這样贫困,我的妻子在孩子出生不久就去世了,由于沒有钱买药材和补品,现在就剩下這么一個孩子,天幸他觉醒了探索者的天赋,以后能過上好日子了,但是阿訇却是個歹毒的人,以前也有過橡胶工的子女觉醒探索者天赋,可是高高兴兴的送到元老院,却被他害死了!探索者大人,求求您,把這個孩子带去学院吧!”老肖恩哭诉道。 “为什么他這么残忍?剥削劳动者還要害死他们的子女,是谁给了他這個权利?!我要去元老院和他们的执政官說這件事!”玛尼非常生气,這样的恶人一定要绳之以法。、 “是嗎?老肖恩,是谁给了你胆子,背着我和外面的探索者勾结,你想颠覆政权嗎?”门被粗暴的踢开,一個满头整齐白发的老者穿着深紫色的便服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披坚执锐的士兵。 老者看来就是阿訇了,他的脸很饱满,腹大肥圆,似乎吸足了劳动人名的油膏,他慢慢踱到玛尼面前,偏了偏头,温和的笑着說:“這位白级探索者,你的能力還管不了我這裡的事,我的麾下可是有好几個白级探索者供奉,现在請你出去,忘掉這件事,否则或许连小命都保不住。” “請你不要再這样了!”玛尼忽然大声的喊出来,连她都被自己吓到了,平日裡温和柔弱的她怎么会用這么大的嗓门說话?不過已经沒有办法了,对 方虽然只在普通人中权倾一方,但自己却沒有任何阻止阿訇的办法。 玛尼忽然想起爷爷的說的一句话:“站在道义上压迫对方,能让敌人退步。”意识是正义的一方占据主动,能用道理使邪恶让步。于是她想试试,能不能用言语的力量打败敌人,用义正言辞的话语让阿訇改過自新,意识到自己的残暴和错误。 “你如此残暴的剥削這些割橡胶为生的劳动者,简直把他们当成了你的奴隶,他们在饥饿、寒冷和病痛裡度過每一天,你于心何忍...”還沒等玛尼說完,阿訇大笑着打断她的话。 “我不知道你来這裡的目的是什么,我以为具有高贵血统的探索者是不屑于顾及贱民们的死活,看来也不全然是這样,起码有你這样的意外,在這個时代,你知道嗎?這個时代的意义?同情心和善良不复存在,只有绝对意义上的力量才是永恒,你虽然是個探索者,或许天赋卓绝,或许以后会名扬探索者界,但现在的实力弱小的可怜,你如果想要拯救他们,让我饶恕這对可怜的父子,必须付出代价,或者你用绝对的力量压迫我,让我臣服。至于你所說的什么残暴,什么同情,简直幼稚可笑极了,被感情束缚的话,永远只能做一個被人践踏尊严的弱者。”阿訇冷笑着說道,他看向肖恩父子的眼神如同恶魔――那种择人而噬的怪物,怜悯从来沒有在他的字典裡出现過。 玛尼不知道眼前這個举止得体,看上去很有修养的老者,为何会做出這么残忍的事情,遵循這样违反人性的道德,她有些颤抖的问道:“救他们要什么代价?” “我听說探索者的子女有很大的几率也同样拥有与灵沟通的天赋,我的儿子,很可惜,他沒有這個贱民的运气,只是個普通人,你嫁给我的儿子,這就 是拯救這些贱民,或者說是你善心实现的代价。”阿訇越发满意玛尼姣好的面容,能给自己的儿子找来這样美貌的探索者,儿子该会很高兴的,至于她愿不愿意,哼,這些女人只要调教的好,還不是每天想着男人的。 阿尔杰计算着敌人的数量,這些普通人对他沒有任何威胁,既然头儿吩咐,杀掉对玛尼动手的人,那么阿訇一做出什么强迫玛尼的举动,那么這裡将血流成河,暗影行者可不管什么人性和怜悯,杀戮就是他们存在的目的。 玛尼被這個交换條件震惊了,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要么牺牲自己,要么牺牲肖恩一家,多么残酷的選擇!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這個样子? “還沒做好决定嗎?那么我来帮你選擇吧!”阿訇拔出侍卫腰间的长剑,虽然他已年老,但举止犹露出当年骁勇善战的风范,“在我走到過去杀掉他们之前,你要做好决定,是看着他们死在我的剑下,還是同意和我成为一家人,我也会派人把小肖恩送到学院学习灵术,把老肖恩好吃好喝供养起来。”阿訇一幅尽在掌控的表情,仿佛這個少女探索者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而且不管玛尼会不会嫁给他的儿子,小肖恩都要死,或许是一场突发的疾病,或许是意外的车祸,谁知道呢? “不!你不能這么做!”玛尼已经泪流满面,可是阿訇一步步逼近肖恩父子,他们是那么无助,在面对死亡时只能引颈待戕,沒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好好看着他们死在你面前吧!”阿訇狞笑着举起了剑,剑锋寒光扬起,显然刚开锋不久,這次即将尝试人血的鲜甜。 “我答应了。”玛尼痛苦的闭上眼睛,瘫坐在地上。 玛尼被带走了,她跟随在阿訇身后,周围是如狼似虎的扈从,她脑子裡一片茫然,忽然感觉到的孤独无依让她想起了李毅,他为什么不来救我?就像几天前那样,就像在火妖俱乐部那样,是不是我太任性了?他开始讨厌我了? 在胡思乱想的包围中,玛尼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别墅前,雕刻精美的巨大立柱显得非常雄伟庄严,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裡面的纯白大理石路面光可鉴人,门楣上有女神雅典娜的浮雕,她手持长矛,在翻滚的乌云中瞄准战场上奋力厮杀的战神阿瑞斯,远处的海滩上的城邦裡站着无比美丽的海伦,描述的正是特洛伊之战。 面前站着两头皮肤深蓝,极为雄峻的海象,脖子上系着碗口粗的钢索,拴在门口以显示威严。 “不要害怕,這对你来說是個新生活不是嗎?小肖恩已经被我送去学院了,你還担心什么呢?快实现你的诺言吧,做一個贵妇人总比在探索者界充当最弱小的存在好。”阿訇满面微笑,似乎对今天的收获很是满意。 “父亲,您回来了。”一個穿着白色丝绸长袍的青年向他们迎来,這個蜂目蛇形的年轻人眼睛裡透出冰冷狠毒的目光,像是一條潮湿阴冷的蛇,不過比起他的父亲修养显然不够,沒有把阴毒藏在骨头裡。 “呵呵,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一個女探索者,她将成为你的妻子,這是我的命令,你可不能和我任性,你是要继承我的家业的人,這個探索者妻子才符合你的身份。”阿訇把玛尼推到青年面前。 青年露出满意的神色,他让玛尼的美貌和那股清纯稚嫩的气息激起了内心的欲.火,“跟我来。”他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說。 “干什么?”玛尼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事情发展到這個地步,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叫你跟我走!”青年看起来十分迫不及待,他伸手去拉玛尼,想要把她拖到自己的卧室,好好疼爱一番。 阿尔杰把這种行为判断为违反玛尼意愿的强迫,也是就伤害的一种,强大的灵压在他出手的一瞬间爆发出来,暗影行者在对付弱小的敌人时也会全力以赴。 灵力高度凝聚的刀锋优雅的切开青年的胸膛,在那一瞬间仍然于热血中跳动的心脏上剖开一道十字纹,接着,阿尔杰悍然发动了“刺”! 這個灵术对待一個肉身的普通人显得過于强大,青年的脑袋在尖锐力量的冲击下直接炸成粉末,鲜血冲天而起,晚风也被染上一丝血液的甜香。 在阿訇瞳孔放大,喉结蠕动准备大叫起来的时候,阿尔杰已经潜行到他的背后,割断了脑后部分的脊椎。 摧枯拉朽般的屠杀了所有人,阿尔杰身上滴血未沾,他显形出来,对玛尼說:“头儿叫你回去。” 玛尼忽然觉得這句话很温暖,周围的碎尸让她几乎呕吐出来,不過见多之后就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她坚持着,一步步走回到旅店。 抱着一床被子,玛尼感到浑身发冷,头也一阵阵的疼痛,似乎感冒又要发作了,灯光下依旧是李毅单薄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的心裡被一股强烈的安全感充实的满满当当,于是她慢慢的哭出来,沾湿了被褥。 看见李毅长時間的沉默,玛尼有些慌张,她小声的问:“喂,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我在听阿尔杰汇报工作,虽然很残忍,但是還是要告诉你一個事实,在你和阿訇妥协的时候,肖恩一家就死定了,阿訇不管给不给你選擇,他都要杀死肖恩一家,這种人绝对不会容忍对他们有威胁的东西存在。”李毅冷冷的告诉玛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