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温暖的一夜 作者:慕思杭 我們现在還剩的东西,两包薯片,一瓶半的水,但现实情况是,我們多了一個人,左明珠逃過来的时候,也沒有带来食物和水。 如此一来,就更加紧张了。 “我們得提前做准备了!”我神情有些严肃地說三女說道。 “做什么准备?”這句话是白娇问的。 我苦笑道:“還能做什么准备?你看看现在咱们還剩下什么?說实话,你让我一個人吃了這些薯片都不够,不可能等完全沒有了再去想办法。等天一亮,我就出去找食物!” 接着,咱们都沉默了,虽然嘴上說得容易,但是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恐怕真的连野兽也沒有,不然皮衣男也不会去吃同伴的尸体,先前那個人也不会专门捕杀人了。 看到白娇等人都是一脸愁容,我笑道:“其实,還有更好的办法……” 景苒问道:“什么办法?” 我指了指刚刚我們逃過来的方向,白娇问:“什么意思?” 我笑道:“那裡不是有具尸体嗎?我這裡有刀……” “滚!” 白娇也知道我在故意說笑,景苒也白了我一眼。 我却沉下脸来:“不然呢?不然我們去哪儿找吃的?现在咱们都是为了生存,只要能活下去,吃人又算得了什么?” 看到我一脸深沉,白娇吓了一跳:“张浪,你不会真的要……” 我依旧保持着严肃的神情,看到白娇被吓到,我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娇气恼地伸手打了我一下:“你要死!” “哈哈哈,我死了你舍得嗎?” “滚!” 左明珠看到我和白娇玩闹,面上闪過一丝奇异神色,景苒也是忍俊不禁。 “好了,你们坐在一起,休息吧,這样会暖和一点!” “那你呢?”景苒突然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对着景苒一個坏笑:“其实,我可以苒姐挤一挤的,虽然我比较吃亏……” “滚!” “张浪,你真无耻……” 事实是,最后我們四個人還是靠在了一起,左明珠靠在白娇的大腿上睡着,而白娇和景苒坐我左右两边。 一天的经历足以让她们坐着都能睡着,但刚刚发生事情太過惊恐,谁都不敢闭上眼睛。 我把军刀取下来握在手中,說道:“你们睡吧,我帮你们守夜!” 白娇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一时竟有些失神,白娇這妞儿,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而一旁的景苒也是一只手搭在我身上,闭眼小憩起来。 我就這样坐着,被她们摧残,妈的,身上仅存的一丝温度都要被你们两個榨干啊。 现在我還穿着t恤,外套被左明珠穿上,由于沒有运动,夜裡越来越冷,我不自觉地搓着臂膀。 可能是我的动作让景苒惊觉,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识還是无意识,突然伸出两只手,挽住了我的一只手臂。 一時間,我感受到景苒身上的温度,才好受了一些,而她好像是真的睡着了,我才小心翼翼试探性伸出手,搭在她的小腹上,见她沒有任何反应,我大胆了起来,抱住了景苒的小腹。 “哎……” 清冷黑夜,在這個荒郊野岭,我忍不住幽然一叹,這是我在都市的时候,日思夜想想得到的,只求能有一天拥着景苒入眠,现在真的实现了。 我多希望,這一刻能永远停留,哪怕死,也要让我死得愉快一些。 白娇睡得很死,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给她的安全感太多,居然這么放心睡下了,她在睡梦中动了动身子,然后一把挽住我另一只手臂,這样一来,我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夜月下,我看了看景苒和白娇那睡熟的面容,心中的保护欲愈加强烈了起来。 放心吧,苒姐,娇娇,我会保护你们。 下半夜,困意逐渐袭来,我虽然无数次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睡着了,不然她们会很危险,但最后我還是忍不住,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這样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白娇和景苒依旧挽着我的手臂,左明珠已经从白娇的身上起来,正坐在一旁,神情恍惚地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扔出去,然后又捡,又扔,重复着手裡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 我突然出声,让左明珠吓了一跳。 此时天蒙蒙亮,远方的朝阳還未出现,微光下,左明珠的脸色非常苍白,看来她的伤势,确实是太严重了。 “你醒了……”左明珠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少动,当心牵扯到伤口……”我淡淡說了一句,对于左明珠,我内心深处還是不能完全接受,但白娇实在不想丢下她,我也只能妥协,我相信左明珠也能感受到我纠结的态度,因此不敢正眼看我。 “谢谢。” 她低声回应了一句,又坐到了白娇身边。 白娇突然惊叫一声:“张浪,救我!”然后她紧紧抓住我的手臂,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沒事,沒事……”我也是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景苒也醒了過来。 白娇看看我,看看景苒,最后看看左明珠,然后突然趴到我身上哭了起来。 “我好怕,我們会不会死……”白娇的哭声让我也有些于心不忍,拍着她的背,轻声道:“不会,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死……” 我這句话說的是非常沒底气的,实际上我自己都不敢保证我能不能活下来。 景苒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說道:“张浪,天亮了,咱们应该去哪儿?” 我看着她,笑道:“景总,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景苒面上一红,瞪了我一眼,我笑道:“真的,听你的。” 白娇這时也轻轻推开我,坐在一旁擦着眼泪。 景苒想了想,說:“我觉得应该先去找一個地方,可以适合我們住的地方……昨晚真的太冷了。” 我拍了拍胸脯:“下次再冷,我的身体就借给你了,大不了吃亏一点,相信苒姐应该知道人体取暖,這是最原始最有效的方式……” “滚!”景苒再次瞪了我一眼,不再看我。 白娇噗嗤一声笑出来,边哭边笑說:“张浪,你正经一点!” “嗯!”我慢慢起身,由于坐了一晚上,腿脚有些麻木,踢了踢腿,我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