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關於盗窃那点事 作者:塞上孤客 這人生得倒也十分俊秀,甚至可以說是俊美吧,因为以一個男人的角度来看,此人似乎柔美有余,阳刚不足。 乌黑的头发齐齐缚于后背,头顶简单的用一根小竹棍挽了起来,有几缕刘海淘气的散落于额间,将那双修长的丹凤眼点缀的更为迷人。 洁白的脸庞沒有任何胡须,那种无暇的白嫩就如同天然的美玉一般,似乎不经任何雕琢,单就从相貌来看,绝对不失为一個少见的美男子。 即便是像白暮這种长得极为英俊的少年,与他這一比都有些差强人意。 身着一件白色的长袍以及黑色的马靴,腰间還悬挂着一块灵气流转的美玉,约摸有三指见方,质料颇为上乘,总之此人一身的打扮倒颇有几分达官显贵的味道。 “刚才就是你出手伤的我?”老鼠眼一脸疑惑的质问。 “对,有問題嗎?” 美男子漫不经心的反问一句,与此同时又拾起桌上的洒杯一饮而时,那模样倒也相当豪迈。 “你是什么来头,居然敢随便动手伤人?”老鼠眼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愤愤不平的追问。 “我叫风子衿,凡夫俗子一個,并沒有什么来头,至于为什么出手伤你,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原委!” 說话的同时美男子又抬眼轻蔑一瞪,双眼之中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释放出来。 “多管闲事!” 老鼠眼眉头一皱,冲到自己的饭桌前拾起宝剑便要冲上去教训名叫风子衿的美男。 “怎么办?”白暮看着场上即将火拼的局势,一脸逗笑的问。 “管他们呢,最好狗咬狗一嘴毛,我們两吃完东西赶紧走人便是!”凌烟面不改色的提醒着,仿佛场上即将展开的打斗与她毫不相干,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态度,当真是让白暮生出几分钦佩之意。 在二人暗自计较的刹那,与老鼠眼同桌吃饭的人已经快速的拦住了他,并且耐心劝阻道:“修及师弟,不要和他们无端计较了,我看咱们還是用完餐赶回师门去禀告师祖那桩机密要紧,毕竟這可是一件关乎蛮荒界安定的大事啊。” 哼! 名唤修及的老鼠眼朝风子衿闷哼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回到了原地。 待一曲风波過后,雅阁之中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幸得有美男风子衿及时出手,否则以凌烟那疾恶如仇的性格,怕是要狠狠教训修及這個登徒子不可。 這时小二也已经将二人所点的名菜尽数给送了上来,为了确定二人是否真的有钱,店小二又刻意强调了一遍:“两位客观,這可是我們食肆裡最名贵的菜了,两位一会吃完了记得到楼下“结账”啊。“ 說到最后两個字的时候,還刻意加强了语气,生怕二人听不出来似的。 故作镇定的打发走小二之后,白暮心中就忍不住开始犯嘀咕了。 這回匆忙逃离东望山,别說是带钱了,哪怕是好点的药材和法宝都沒能偷带出来,现在一听小二叮嘱两人待儿去结账,顿时想到自己囊中羞涩,脸上尴尬不已。 凌烟是個明眼人,自然也看出了白暮的窘态,当即用不太确信的语气嘀咕:“你不会也沒带钱吧?” “确实沒带啊,听你的语气似乎身上也沒有钱?”白暮压低了声音反问。 “我根本不知道钱是什么样子,這還是我第一回来到蛮荒界的凡尘之中!”凌烟颇为尴尬的回应着,脸上竟不自觉的泛出一股红晕,估计是想到這回要白吃白喝,所以心裡有些尴尬。 见她面有难色,白暮瞬间感觉内心大男子主义爆棚,嘴上则安慰道:“别怕,一会我保证你会有钱结账。” 言罢,白暮又神秘的扫视了坐在正前方三米外的修及一眼,手指则藏在暗处朝他一指,嘴裡默念道:“山龙廉贞有向,水龙巨门见水,风云无风自动,钱财速速来朝,疾!” 咒语念完之后,修及的口袋果然在二人的注视之下自动掀开,三枚钱币极速而轻灵的掉落出来,然后骨碌的滚到白暮脚下,一眨眼的功夫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哇! 凌烟见状大喜道:“白暮,看不出来你還会运财之术啊,以后跟着你可就吃喝不愁了!” 嘘…… 白暮狡猾的做了一個噤声的手势,接着又压低了声音說:“咱们吃完赶紧离开,迟了怕是会被发现,到时候又要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怕什么? 凌烟小嘴一厥,毫不在意的反驳道:“就那個老鼠眼修及,能有几斤几两,也就他那师兄可能有点真本事,他本人就是怂包一個,何况我早就看出他是什么宗派的人了,還敢在本公……” “什么本公?”白暮假装茫然的反问,心裡却暗笑道:“這小丫头又露马脚了,如此粗心大意以后在蛮荒界可是要吃大亏的!” “沒……沒什么。” 凌烟匆匆敷衍一句,复又在杯子裡斟了一些清茶,转過身去朝风子衿略一示意,之后便狂饮而尽,算是答谢他相助之意。 风子衿见状也风趣的举杯遥祝,同样一饮而进,相互之间算是打過招呼了。 待到二人风卷残云般的享用完桌上四個所谓的名菜后,风子衿却早已经不知何时离席,方才落坐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而那修及却仍然与师兄二人稀裡糊涂的拼着酒,浑然不知道自己钱财已失。 白暮与凌烟酒足饭饱之后,趁着自己偷窃的行为還沒有被当事人发觉,双双也走下楼去结账离开了食肆,并快速的步出大庸集,往浮玉山的方向奔去。 這时候夕阳已经开始西沉,金色的霞光洒在大庸集镇外的桃林裡,那朵朵羞红的桃花在金光下反射出粉红的色彩,当真有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错觉。 二人大概沿着桃林走出将近五十裡路之后,突然看见眼前白光微闪,一個白衣人快速疾驰而来。 在经過白暮身边的时候,甚至還挥手向他打了個招呼,不過似乎他遇到了什么紧急之事,所以并沒有停下来唠嗑便闪身而過,迅速的消失在了回转大庸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