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杀人 作者:九祯 其他几個人吃完手中的蛋黄派,立刻就围了上来。 “思华還有嗎?”“思华兄再给我一個。” 王越把手一抬,断喝一声:“都给我安静!” 看了看大家都不說话了,王越這才道:“都听好了,你们回去把我們村的和周围村的人都叫来,就說這边有吃的分给他们,一定要注意别惊动其他人。我一会开着這個车子在前面走,你们叫乡亲们跟着车子,到了地方我們要开锅做饭。” 說完之后,王越又一人分了一個蛋黄派,其他人接過来就吃掉了,只有李子雄拿在手裡沒吃。 “子雄哥,怎么不吃?”王越好奇的问道,难道不饿嗎? 李子雄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想带回去给娘吃。” 王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子雄哥,一会還有好吃的,你放心!” 接着看向大家道:“我刚才說的话都记住了嗎?速去把我們村的人都叫来,一個也不能少哦。” 刚吃了两個蛋黄派,每個人都来了精神,纷纷道:“记住了,這就去!這就去!” 這些人来的时候是走着的,回去的时候是跑着的,吃点东西是很管用啊。 “二子,我也去。”王卓說着就走。 “哥,”王越拉住他道:“一会我开着车,在前面走,你叫他们在后面跟着。我要去個安静的地方,再分食物。” “這是车嗎?沒牛沒马如何行走?”王卓好奇的說。 “你就别问了,快去吧!”王越催促道。 王卓应了一声,就消失在月色下。 看着他走远,王越上了车。 李秀芳好奇而又谨慎的打量着驾驶室,一见王越上来了,轻轻的拉了拉儿子道:“二子,你這是从哪裡找来的屋子?连窗户都是琉璃的。虽然小了点,倒是個遮风挡雨的好地方。” 王越听了就乐了起来,笑着說:“娘,這不是屋子,這是车子。” “车子?你拿你娘开心呢?”李秀芳一脸的不信。 “娘,一会你就知道了。”王越也不解释了,說是說不清的。看了看母亲怀裡的妹妹,睡的很安稳。 “二子,這屋子又是铁,又是琉璃,一定很值钱。外面這么多穷人,我坐在這裡都心慌慌的。”李秀芳担心的說。 对呀,這還真是個事儿呢,這要想個办法防止别人搞破坏。 王越安慰道:“娘,沒事,我自有办法。” 从后视镜中看到一群人向這边過来了,等他们走近,王越打开了车子的电源。车内的各种指示灯立刻都亮了,车尾的灯也亮了。 王秀芳惊的瞪大眼睛,张着嘴巴,竟然不敢出声。车后的人也是一窒,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王越发动了货车,朝永定河方向开去。 王卓和王鹏远他们也被货车的动静惊呆了,那個车子竟然亮着红色的小灯,发出古怪的声音,自己走动起来。 還是李子雄想着王越的吩咐,也惦记着给母亲弄些吃的,最先反应過来,大声道:”王卓兄,快叫乡亲们跟上呀。” 几個小伙伴一听,立刻都呼喊起来:“乡亲们,都跟上,前面就有吃的。” 一听吃的,這些饥饿的人们立刻来了勇气,扶老携幼跟着货车的方向走去。 王越开的很慢,他知道這些人已经沒有多少体力了。车的大灯也沒开,怕惊动太多人,借着月光开上了官道。 京城通往房山的官道上一辆货车缓缓驶過,车的后面跟着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不时有人跌倒,又被人扶起来。 王越看了看车外的旷野,现在差不多已经走了七,八裡地了。方向盘一打,货车驶进了道旁的荒地停了下来。 下了车,王越从车上拿出一個地摊灯,往车上一挂,打开了开关,周围立刻亮如白昼。 王卓带着几個小伙伴跑過来道:“二子,快分吃的吧,他们走不动了。” “哥,我說几句就弄吃的。”王越又看了看人群,疑惑道:“我們附近村子逃到這裡的,沒這么多人吧?”前身的记忆,自己附近村的也就三十来個人逃到了這裡,看着這黑压压的人群起码有一倍有余。 個子最小的张继成笑着道:“思华兄有所不知,多出来的那些,都是周围村子的亲戚,听說有吃的就都跟過来了。” 好吧,人多就人多吧,无所谓。 ”继成,叫大家静一静,我有话說。”王越理所当然的吩咐着张继成。 现在他有吃的,他是大爷。 张继成对着人群喊起来:“都静一静了,再吵吵,就不给吃的了。” 這一声真管用,人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王越为了站的高一点,打开后车厢门,站了上去。然后大声道:“乡亲们,我們一起逃到這裡不容易啊!看在同村同乡的份上,我王越有一口吃的也不能忘记了乡亲们。今天我弄到了不少粮食,就让大家吃個饱饭。一会儿呢,我們就开火做饭。但是一定要有個规矩,那就是秩序!一個一個的来,不许一拥而上,谁要是捣乱,就把他赶走。都听见了嗎?” 人群稀稀拉拉的应着:”听到了。” “好,我就当你们都听见了,一会谁要是阳奉阴违,我就不客气了。” 王越說完就搬起一個液化气罐递下车:“哥几個接一下。” 王卓他们赶紧過来接住,王越继续往下搬东西,又一個煤气罐、两個煤气灶、两個不锈钢桶、几桶纯净水,接着是一袋袋的大米、蔬菜、猪肉。 刚开始从车上下来的东西大家還不太明白,随着一袋袋的大米下了车,接着是猪肉蔬菜。那大米的袋子可是透明塑料的,在地摊灯下看的真真的。 人们渐渐围了過来,想看的仔细一点。他们太饿了,看到這么多粮食,很多人眼珠子都红了。 “你们干什么?”发现這一情况的王越断喝道:“我刚才的话白說么嗎?都别围過来,等我們做好了一個一個的来领。” 所谓钱帛动人心,這样的饥荒年,对于饿了這么久的人们,粮食比钱還有无穷的诱惑力,不能不让人眼红。 這时从人群裡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汉子,目光凶狠的盯着王越道:“你這是哪裡偷来的东西吧?”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又有几個汉子跟着他走過来。 其中一個面相猥琐的家伙附和着道:“张大哥說的对,這肯定是這小子偷的,我們要报官,让官差把這小子拿了。” 张大哥回手就给猥琐男一個耳光,指着他鼻子骂道:“他奶奶的,报了官,這些东西充了公,你就开心了?要我說呀,這些东西应该都归我。” “哎,哎!张大哥說的是,是小的沒考虑周全。”猥琐男捂着脸道。 “小兄弟,听见沒有?你现在可以滚了,這些东西由我来分配。”张大哥嚣张的对王越道。 王越不但不怕,還来了兴趣,笑着說道:“這位仁兄,有何指教?” 小個子张继成跑過来,悄悄的在王越耳边道:“思华,這是我們村的恶霸张霸天,武功很厉害,经常为非作歹,欺压良善。那几個都是他的人,别逞强,小心吃亏!” 王越嗯嗯着,手已经摸到了腰间。 张霸天恶狠狠的笑了两声道:“指教就是你,跟你的那几個小崽子给我滚蛋!” “哦?滚蛋是怎么個滚法儿,你滚一個给我看看!”王越用戏谑的语气說道。 张继成担心的看着王越,觉得他和以前真不一样了,以前那個懦弱的书生不见了,现在竟然敢跟张霸天這样的凶人做怼。 张霸天双手十指一交叉,发出噼裡啪啦的环节声,凶狠的道:“小兔崽子,竟然戏弄你大爷,今天看我不弄死你!”說着就向王越冲了過来。 “啪!”一声枪响。 张霸天脑门上出现了一個血洞,后脑被掀开,脑浆四溅,然后直挺挺的仰面摔倒在地,绝气身亡。 人们一起啊的一声惊呼! 王越故作轻松的吹了吹枪口道:“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這可是他第一次杀人,這只92式手枪,還是从军区裡顺来的,驾驶室裡還有把95式自动步枪。這些枪都试過了,总算学会怎么用。大明太乱了,不带枪都沒安全感。 猥琐男也被吓得胆颤,压抑住内心的恐惧道:“你,你竟敢杀人!兄弟们别怕,他那火铳就一颗铅子,我們上去杀了他,替张大哥报…!” “啪!”又是一声枪响! 猥琐男脑浆崩裂,一头栽倒。 人群裡又是一阵尖叫! 王越摇了摇头道:“哪裡来的苍蝇,嗡嗡叫着让人心烦。”說着朝天啪啪开了两枪。 又用手枪指着剩下的四個人,笑着道:“你们是和你们张大哥一块儿去呢?還是一块儿去呢?還是一块儿去?你们自己选。” 那四個人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這人太凶了,杀人跟杀鸡一样轻松。张大哥那么凶狠的一個人,竟然死的无声无息。那火铳看着小,铅子却好像打不完。 噗通,噗通! 四個家伙都跪了,连连磕头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