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调教 作者:二子从周 吃過這顿,三人也该告辞回去了,李君阁将要寄给冯崇飞的竹筒交给王从军,写好地址,交代他到了县城尽快发出去,然后拎着鲶鱼和竹鼠,送他们出村。 路過猎户叔家,将套子還给猎户叔,顺便也将鲶鱼和竹鼠留下。 這是跑山的规矩,借了别人的东西,猎物也要分给人家一部分。 猎户叔最关心的還是几條下司犬,问道:“皮娃,那几條狗咋样?” 李君阁說道:“情况很好,吃得欢,现在把猪娃子们欺负得不要不要的。” 猎户叔說道:“那成,那今天晚上来我家,我把村裡几個壮劳力叫上了,晚上我們合计一下守夜的事情。” 李君阁說道:“好嘞!那我晚上把狗给你带来看看,我看他们沒啥事了。” 将梁慧丽三人送到石保全家,他们三人還得搭五表叔的船回去。 石保全看到他们来了,对李君阁說道:“皮娃,家裡需要带啥不?” 李君阁给石保全散烟,然后說道:“這才回来几天啊,暂时不用了。” 一行人到了小码头,李君阁送他们上船后才慢慢的溜达回来。 路過二毛家的小茶棚,李君阁进去坐下,李二毛出来跟他打招呼。 李君阁问道:“二毛,晚上猎户叔叫我們去商量守夜的事情,叫你沒?” 李二毛露出一脸的苦相,說道:“现在村裡也沒几個壮劳力了,我還能跑得掉?不過我又沒跑過山,沒放過铳,觉得那玩意儿挺吓人的。” 李君阁道:“那有啥好怕的,又沒叫你对着野物,又不装铁子,朝天放就行了。要不這样,晚上跟猎户叔說,我們两搭伙,也有個照应。” 李二毛一下就胆壮了,說道:“那就太好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說完又跑进屋子去,拿出几個红彤彤的东西来,說道:“不用放铳,到时候我們放這個,這個我敢放,动静比铳還响。” 李君阁一看笑了,那是几個超级大的鞭炮,乡下娃子喊“震天雷”那种,說道:“哈哈哈,你娃這脑瓜子真够用!這個吓唬野猪啥的,比铳還厉害,晚上你带上,给大伙也分分,這是村裡的事情,肯定可以在大伯那裡报账!” 回到家裡,跟奶奶聊了一会天,李君阁开始喂猪。 乡下人家都是這样,人宁可先饿着都要可着它们先吃。 现在李君阁对灵泉水越来越放心了,便在大猪的饭食裡也加了点,不過還是不敢给人用,准备再看看情况。 小猪小狗還是那么听话,见到饭盆端過来自动围成两個圆圈。 “這些小家伙真是太聪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灵泉水有关系。”李君阁感慨道。 喂完猪和狗,李君阁开始做饭。 等爸妈回来吃過晚饭,李君阁将小狗们从猪圈裡抓出来。 来到敞坝上,李君阁将小狗们放到地上,說道:“现在准备带你们去看猎户爷爷,都老实点,路上不准乱跑,不准追虫惹鸟,乖乖在前面走,听到沒?” 一群毛球在那裡张着嘴卖萌,尾巴摇得呼呼的,也不知道听懂沒听懂。 用手指了指猎户叔家的方向,李君阁還是有点不放心,又带上一個大篮子,如果小下司犬们到处乱跑,那還是得放篮子裡。 最健壮那個小狗看了李君阁的手势,又在空中吸了吸鼻子,对弟弟妹妹们呦呦叫了两声,便开始朝猎户叔家走去。 弟弟妹妹了转了两圈,也跟着大哥走了。 “哟,看样子能成。”李君阁窃喜不已,提着篮子在后面跟着。 一路上還是有几個小的管不住自己,想跑去路边扑蝴蝶,被老大转头呦呦两声,又都老实了。 看着八個白棉花球一样的小狗在前面走着,李君阁心裡得瑟无比:“哈哈哈,猎户叔也沒有這本事吧!”一边转着篮子,一边瞎哼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 到了打谷场,好多人家正在那裡给玉米盖上席子防露水,见到這有趣的情形也觉得又吃惊又好笑,纷纷夸奖: “哟!這狗娃子還会排队呢。” “你看你看,那個明显是领头的,后面的都乖乖跟着。” “這几個小狗太喜人了,毛色也好啊。” “二皮你這是弄的啥名堂?我家的狗咋沒這么听话?” “哎哟這小狗皮色不错,长大了给我配配种呗。” 好吧這又是王婆婆,她连小狗的婚姻都想管。 小狗们似乎听懂了大家在夸他们,走得更加齐整欢实了。 一路来到猎户叔家,看到猎户叔的儿子也回来了。 猎户叔姓何,大名叫何长生,他儿子叫何苗,户口上也随他妈挂的苗族,平时在悬天寨就穿苗族装束,在李家沟就穿汉娃子的衣服,倒也随性。 李君阁就对他们得瑟:“猎户叔,苗娃,看我把狗调教得咋样?” 猎户叔先检查了小狗们的情况,說道:“嗯,這才像正儿八经的撵山狗嘛,刚下山的时候病恹恹的,一点不精神。” 何苗在旁边笑得贼眉鼠眼,說道:“要不是眼看活不成,外公也不能给你啊,他還怕你把狗带下山把种串坏了呢。” 猎户叔在他头上“啪”地一声,拍得何苗一個趔趄,說道:“你個坏东西,净会挑拨离间。” 又对李君阁道:“你這小子啥时候学会调理狗的?這手艺不错啊。” 李君阁抠了抠脑门心子,尴尬道:“其实是它们自己会的,我家那一窝野猪娃子也挺聪明的。” 猎户叔說道:“這真沒天理了,为啥你上河李家出来的猪狗都要聪明些。” 李君阁气得倒仰,說道:“猎户叔,我咋听着像骂人呢?” 猎户叔跟何苗哈哈大笑,猎户叔拍了拍李君阁的肩膀說道:“不错不错,调理的不错,看着這架势,再過一個月都能进山试脚了,比一般的狗能早出两個月来。” 然后又說道:“這狗怎么分?” 李君阁說道:“你先挑,挑剩下的给我。” 猎户叔瞅着這群小狗,說道:“還真不好挑啊。” 何苗說道:“那干脆就别挑了,撵山七八個狗才合适,干脆一起养,就算两家共有的。皮娃在村子裡的时候就归他玩,他要不在村裡就送我們家来。平时谁家要使唤就谁家带出去。” 李君阁說道:“哈哈,這样最好了,那待会儿我還带它们回去。” 這时大伯跟小堂哥和二毛几人也到了,還带着一個李君阁不认识的年轻人。 大伯過来给两人介绍:“皮娃,来,给你介绍個人,這是农技站的先生,叫吴志秋,别看年纪小,肚皮裡的货实在,今年就是他带着我們搞地膜覆盖,愣是把玉米的收成提前了一個多月。” 李君阁赶紧過去跟吴志秋握手,說道:“這对我李家沟可就是大功德了。” 乡裡人对上面下来的干部一般不怎么待见,除了一类,那就是懂专业的技术型人才。以往李家沟水稻玉米荔枝同时成熟,那個月份忙活起来可真是累死個人。现在把玉米往前匀出一個月,后面的活就轻省了很多。 一论岁数,李君阁還比吴志秋大一岁。 吴志秋笑道:“思成叔太客气了,這玉米接下来還有一茬,我也是怕被野猪耽误进度,所以跟着来看看热闹。” 接着前后脚,又来了两人,一個是村裡会计唐少平,一個是负责治安联防万大力。 唐少平瘦廋的,带着個眼镜,跟李君阁在渝州的同事王文强一個德行,一看是文弱书生那种。 万大力是复员军人,身上倒還是有一股子彪悍气息。 李君阁又对唐少平說道:“唐会计,怎么连你都混到咱队伍裡来了?” 唐少平不服气道:“连二毛都敢来,我怎么不能来!” 万大力锤了捶李君阁的胸口,說道:“听說你在地裡砍翻了一头野猪,猛人啊!” 李君阁看了看猎户叔,沒敢得瑟,只得到:“运气好,运气好。” 大家打完招呼坐下,大伯先說话道:“往年猎户到這时候把狗放出去,野猪一般都不敢靠近村,大家也松活了好几年了,今年情况不一样,所以老规矩還是得捡回来,怎么安排猎户你来說一下。” 猎户說道:“村裡现在就這么些人了,年轻一辈裡跑過山的也就是皮娃了,力娃也凑過几次热闹,又在部队呆過,也算一号。那就這样,我家苗娃带着唐会计一组,力娃跟君华一组,二毛喜歡跟皮娃滚一处,你们两個也一個组,加上我跟村长算一個组,這就差不多够了,我們轮着来,也就两個星期的事。” 二毛带来了“震天雷”,对猎户叔說道:“猎户叔你看這玩意儿能吓唬野猪不?我有点不敢摸铳!” 猎户叔对沒跑過山的人倒是挺客气,說道:“可以,這玩意儿比铳动静還大。你们沒跑過山的遇到情况就点這個。挺好。” 吴志秋在旁边說:“要不我也跟一個组呗,看着挺刺激的。” 猎户叔对吴志秋更客气,說道:“志秋要是喜歡那就跟君阁一组吧,你们年轻人能聊到一处去。” 李君阁說道:“那成,那今晚就我們這组值夜吧。” 李君阁在猎户叔家挑了一支火铳,带了一個牛角跟一支竹筒,牛角裡装的是火药,竹筒裡装的是铅子,又问猎户叔道:“猎户叔你插子也给我用呗,家裡的家伙几年沒收拾,還沒法使。” 跑山人也有很多类似黑话的东西,“插子”就是猎刀,匕首之类的短兵器。 猎户叔将腰上的刀子解下来丢给他。 李君阁又倒了一筒泡酒,包了一小包盐,一小罐猪油。扛起火铳,看吴志秋穿着T恤,便找猎户叔给他换了身长衣长裤。又让李二毛拿了一口平底锅,三支手电,然后领着李二毛跟吴志秋往山边进发。 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