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品兰 作者:二子从周 司星准說道:“你们夹川县我知道有個盘鳌乡。” 李君阁笑道:“那就巧了,李家沟就离盘鳌乡不远。” 司星准噢了一声,說道:“那盘鳌乡有個梁慧丽,你知道不?” 李君阁笑道:“那我太知道了啊,前几天還在我家玩呢。” 司星准面色变得古怪,斜眼望着李君阁道:“是嗎?那你们是啥关系?” 李君阁笑道:“我們是初中同学啊,小时候我家离盘鳌乡远,中午就在她家裡吃饭,都是她妈妈田老师给我补习来着。对了,你们俩认识?” 司星准呵呵冷笑两声,不再理李君阁,对白老头說道:“那花我就不看了,要是你们兰协觉得好,這位村民也要卖,那你们商量個价格给我就成。” 說完就带着手下黑衣人扬长而去。 留下李君阁跟白老头面面相觑。 李君阁說道:“這人啥毛病?怎么這么二?” 白老头說道:“蜀都来的,也不知道是富二代還是官二代,反正是省兰协主席介绍来的,一身的毛病,尤其不懂敬老尊贤,唉嘛刚刚差点给他气死。” 李君阁說道:“算了算了,不用生气,来来来,让我看看你這几年又得到了啥名品。” 一說到這個白老头就又得意了,拉着李君阁进门显摆去了。 好不容易把老头哄高兴了,李君阁才得以脱身,跟白老头约好明天中午见,李君阁出门往大堂哥家饭店走去。 赶到大堂哥店裡還沒到午饭时候,店裡還不算忙。 大堂哥李君伟跟大堂嫂刘晓慧见到李君阁也是很惊喜,大堂嫂问道:“皮娃,你咋想起进城了?” 李君阁說道:“你们還不晓得,小松昨晚阑尾炎犯了,我們送他来县医院,药师叔跟五表叔還在医院守着呢,我這是要饭来了!” 刘晓慧一拍李君阁脑袋,說道:“說得那么难听!叫花子才要饭!小松现在怎样?” 李君阁說道:“已经动了手术了,离出院還得一個星期吧。” 刘晓慧說道:“這也快到饭点了,刘三娃!快点出来!” 内堂跑出来一個半大小子,围着個白围裙,对刘晓慧說道:“老板娘,啥事?” 刘晓慧說:“你叫胖子赶紧炒两個菜,一荤一素,然后舀罐鸡汤,整一盆饭送医院去。” 然后又问李君阁要了小松的病床号。 刘三娃答应着去了。 刘晓慧拉李君阁到一张桌子边坐下来,详细问了李君阁昨晚上的情形,說道:“真是太凶险了,好在五表叔经常跑船,不然小松就悬了。现在這水势還有几個人敢赶江哟。” 李君伟也說道:“是啊,我們店裡的鸡都快断货了,开始還指望着五表叔送些過来呢,不過看了這几天的水势,還是等過几天再說了。” 李君阁說道:“那你们還非得用李家沟的鸡啊?先搞点其它的鸡试试呗。” 李君伟說道:“以前就试過了,不咋行,我們店裡都是选的李家沟的翻年跑山鸡,骨头裡头都是油,别的地方的鸡沒這么好。” 李君阁问道:“我們店裡的招牌菜都有哪些啊?” 李君伟說道:“有好几样呢,首先是鸡汤,我們店裡的鸡汤都是烫一晚上烫出来的,只放了姜跟盐,汤跟清开水一样,香得很,县裡好多怀儿婆跟月母子都要来订的,這個肯定是第一個招牌菜。” “然后就是河鲜了,其实河鲜比鸡汤還受欢迎,就是供应不稳定,只能收到啥河鲜做啥子菜,這個沒得挑,好些食客都是直接留了电话的,叫我們收到货直接叫他们来吃,有时也有自己带来加工的,我們只收工钱。” “再下来就是山珍了,山蘑菇锅子,笋子腊肉锅子,茅草根老鸭锅子,這些也能算招牌。” 李君阁道:“那整得可以啊,山珍有了,野味有沒有啊?比如竹鼠什么的,篾匠叔后山竹鼠可多了。” 李君伟說道:“這個可不敢乱卖,要被查的,查到罚款不得了。你们在李家沟自己抓自己吃沒事,要弄到县城裡来卖,那肯定要遭逮。” 想了想又說:“不過有一种情况可以,那就是你手上有养殖许可证经营许可证,自己养来卖,那還是可以的。” 說完哈哈大笑,說道:“皮娃,要是你真能养出来,有多少大堂哥收多少。店裡起码多出五道招牌来。” 李君阁笑道:“哎哟家裡正养着一窝野猪娃子呢,我得赶紧去问问咋弄手续,說不定就要发财。” 這时候客人多起来了,李君阁直接系上一條围裙接替刘三娃当起了跑堂,也是像模像样。 好不容易忙到了下午两点過,店裡几個人才开始吃饭。 吃過午饭,李君阁告辞出来,大堂嫂跟他說這几天就由店裡给他们送饭,叫他们不用担心,又让每晚上来两人在家裡睡觉,不用三個人都在医院裡挤着。 李君阁一一答应了,這才往医院走去。 半路走過一家花店,又进门去买了一個红砂的兰盆,拿手上拎着。 到了医院看了看小松,已经完全脱离危险了,脸上也有了些笑容,医生說腹腔完全沒有感染,恢复情况也挺好。 李君阁這就完全放心了,于是留下来守夜,让药师叔跟五表叔去大堂哥店裡吃饭,顺便洗個澡换身衣服。 一夜无话,第二天药师叔来换他,告诉他五表叔有事先回去了,并叫他今天都不用来了,他能把小松照顾好。 从病床下拎出花盆,李君阁跟药师叔和小松告别,出了医院。 眼看着就到十点過了,李君阁便买了一份报纸,找了地方把报纸弄成一個圆筒,包在花盆上部,让人从外面看不出来盆裡有什么,再顺手将素边玉爪移进花盆裡面。 一路上碰到不少的過路人,都诧异的回头,明显是被素边玉爪透出的香气香着了。 来到望江阁,打听了白老头所在的包厢,抱着花盆走了进去。 白老头正在打电话催人呢,闻到味道转個头来跟李君阁点头示意,对着电话說道:“小朋友已经到了,我跟你說這香味可好了,比春兰還清,你们赶紧的過来!” 收了电话,对李君阁說道:“快快快,赶紧将报纸打开。” 李君阁将报纸打开,素边玉爪第一次亮相在世人面前。 随着报纸的打开,一股兰花悠远入神的气息在包厢内弥散开来。 白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道:“好花!” 坐到椅子上,白老头戴上老花眼镜,慢慢转动這面前的盆子,仔细欣赏起来。 墨绿色的叶子,每张叶子包裹着一道晶莹的白边,叶子不长,但是显得很有质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两只洁白的花茎从草间挺拔而起,高出草叶十多厘米,每枝上面六七躲素净纯白的花朵,显得冰清玉洁。 每朵兰花花瓣从底部开始,向后拉出一個张扬的弧度,到前半部分有抓了回来,花瓣顶端出现一個几乎透明的水晶头。 白老头惊呼出来:“龙爪!這花艺得漂亮啊!” 李君阁說道:“嗯,我给它取的名字就是素边玉爪。” 白老头闭上眼镜,细细的品着花香,說道:“沁心入脾,清素幽远,這香气也是一绝啊。” 然后睁开眼睛,对李君阁說道:“赶紧,把窗户关上,把门敞开。哼,敢迟到,让他们闻着味跑进来。” 說完就闭上眼睛,继续欣赏细细的花香。 不一会,就听见有几人的脚步声传来,一路有說有笑。 突然就听远处有人叫起来:“好香!這白老這次是是弄了几盆来!” 另一人說道:“這味道胜過春兰了!光這香味就不是普通蕙兰,赶紧赶紧。” 接着就是跑步声响起来。 白老头对李君阁笑道:“你看,跑来了吧?” 李君阁哈哈大笑,這老头也够调皮的。 白老头也笑道:“待会還有俩你信不信?” 這时俩老头闯进门来,先是深吸了口香气,满脸陶醉的神色,然后眼睛望着桌上的兰花就拔不出眼睛了,连打招呼都忘了,就在那裡傻站着。 白老头也不說话,就眼看着两人在那裡发呆。 不一会,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是俩人闯了进来,进屋后神情跟前面两人也差不多,都呆住了。 白老头這才笑道:“哈哈哈,敢迟到!都傻了吧!哈哈哈哈!”笑得非常的嚣张。 三個老头一個中年人這才回過神来,赶紧坐下,一個老头对白老头說道:“老白,這是哪裡搞到的?” 白老头对几人說道:“别看我啊,這花是這位小朋友的。” 老头脱口就出:“小兄弟,這花出不?” 转念又說道:“算了,這花买不起。” 另一個老头說道:“看過即拥有吧,這应该是我們夹川出過的最好的极品了。” 几人又坐下来细细品花,从根,苞,叶,苔,花,香都论出很多的道道来。 白老头這时跟李君阁介绍,刚刚出言买花的叫吴学进,头发稀疏的叫孙文久,花白背头叫杨兆希,唯一一個中年的叫肖明贵。 李君阁站起来跟大家一一行礼。 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