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独占鳌头 作者:随尘入梦 管事与身后五人听完,一個個面露疑色,管事還未开口,他身后一個男人便走到他身前道:“诈尸了?世间真有此事?這我倒想见上一见,走,去看看。” 此人一脸富态之相,一看就是個富贵之人,他倒是雷厉风行,說完便领着身后四個侍卫向客厅外走去。 管事见了赶紧跟上劝說道:“黄老板,此事听着就邪门,我前去看看就成,您就别去了吧,万一是什么邪祟,可千万别因此让您沾上晦气。” 黄老板摆了摆手强硬道:“无妨,我经商多年什么风浪沒见過,区区邪祟又有何惧。” 管事听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劝說,随后招手叫過愣头青年前面带路,接着他也尾随黄老板向四号敛尸房行去。 四号敛尸房内,蒙小溅呼救不成到把人家给吓跑了,最终只能自行想办法。 她不断的蠕动身体向下,直到到达棺材尾部,休息一阵過后,她双脚并齐,深吸一口大气,卯足了劲双脚猛的蹬下,咔吧一声,棺材尾板被踹的飞出老远。 蒙小溅继续向下蠕动,当屁股坐在棺材板上时,她脚下使劲接着一個仰身坐了起来,之前因被困棺材中,空间太小身体也被大幅度局限,所以使不上劲儿,此时出了棺材那就不一样了。 脚下使力让身体站起,随着站起裹在身上的床帐一头也松散了下来。 蒙小溅发现自己是被床帐缠裹后,她脚下轻点旋转,接着身体便随着脚步转动起来,身上床帐随着转动一圈一圈的散了开来。 得救了,床帐全部散落后,蒙小溅被自己的身体给吓了一跳,一身黑血浸透的破烂衣衫,衣衫破烂的连重要部位都快遮不住了。 除此之外便是一身血痂污秽,污秽之下是一道道粉色红痕,那是伤口脱痂所留。 查完身体便开始查看四周,這裡是密封的漆黑房屋,除开自己趟過的棺材外,裡面整齐的摆着另外五具棺材,棺材是封着的,不過裡面散发的恶臭在彰显着棺材内有死尸。 此时停尸房大门全敞,外面光线很强,尽管如此這间屋内依旧有些渗人,那是一种阳光都晒不透的阴森感。 回眸再看向五具棺材,蒙小溅双手作揖道:“多有打扰請见谅,好歹也是睡了一晚的尸友,就此别過永不相见。” 蒙小溅說完便收回作揖的动作,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床帐,然后随便往身上一披,拖着两边多出的床帐,她就像逃命似得向外跑去。 飞奔中,拖地的床帐就像两只染血的翅膀,她仿佛要用這双翅膀飞出這片大地一般。 义庄不像客栈,這裡进出的活人可沒人招待,想要停尸的也会直接去找管事,所以這裡也沒有什么人看守,毕竟谁会整天对着死尸盯着不放。 蒙小溅一路畅通无阻的狂奔,此处构造简单,基本就是個门字形,三边都是停尸房,中间是巨大的露天空地,唯独一处沒有停尸房的便是大门那边。 大门那裡就是一道简单的围墙,围墙下有两個房间,一個是管事卧室一個是客厅,仅此而已。 整個义庄也沒有什么宏伟的大门,就是两块很宽的漆黑木板拼接着,用木板也是为了方便行事,如果遇到大阵仗也方便人家运尸。 沒有谁会给义庄的人說欢迎或是下次再来,這样說不是明显找抽嗎。 蒙小溅一路通行也沒人去拦她,她只管逃跑,因此她也只顾匆忙跑路。 途经义庄露天空地时,她一阵风似的从黄老板身边擦身而過,一路毫不停歇直奔大门而去。 愣头青年在看到蒙小溅奇异的装扮时有些好奇,不過他之前吓得沒敢去看棺材裡的蒙小溅,所以也不认得,他依然在黄老板前面带着路,他根本不知他說的诈尸之人已经与他擦肩而過了。 蒙小溅跑出义庄几分钟后,义庄四号敛尸房裡管事正在大骂愣头青:“一天就知道瞎說,這四号房一共放了五具尸体,你给我說這到底是哪個尸体诈尸了。” 愣头青被管事骂的很是委屈,他低着头,声音憋屈說道:“就是這個碎了的棺材裡的尸体诈尸了,我听的很清楚。” 管事气的不愿理他,管事活的時間长想的也就多,看着破了的棺材他便知道有人在這裡停留過,不過肯定不是死人,他心想可能是那個受伤的人在此处避過难。 有些事自己清楚就行了,沒必要到处宣扬,毕竟谁也不清楚避难的人是好是坏,仇家多与不多,若是一個不好說错了话,到时惹来杀身之祸就不好了。 管事用脚踹了一下愣头青,接着对黄老板解释道:“黄老板别听這小子瞎說,他一天就爱瞎咋呼,走走走,我們去前厅,這裡阴气重的很,待久了怕是要染上晦气。” 黄老板毕竟是来安置父亲尸身的,這种事也确实沒必要深究,于是一行人再次向之前的客厅反去。 六人走后,愣头青留下来收拾残局,他弯腰捡破板子时,身后突然一個红影从天而降。 紫魅无声落在愣头青身后,看着破碎的板子她有些疑惑,裡面的五具棺材一看就知道放了有好几天了,唯独這具碎了的有可能装過她,可是此时却不见她的尸身。 紫魅冷声开口向面前的愣头青问道:“這具棺材装的人呢。” 突来的冰冷话音把愣头青吓得双腿一抖,他慌张的转身,害怕的望去。 当看到紫魅的倩影后,他心裡的害怕瞬间一扫而空,留下的是一声一声的噗呲噗呲猛跳。 愣头青双眼泛着桃花,脸上更是红的似熟虾,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人,那是狐仙降世嗎,真美真好看。 嘴中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紫魅见此眼中冰冷更盛,出口话音也似夹了一层寒霜一般:“這具棺材裡的人呢?” 愣头青终于回神,他被紫魅的冷音刺得一僵,不敢耽搁,他张口就回道:“刚才诈尸不见了。” 紫魅听完转身即走,几步過后她直接飞身而去,身影远去徒留一句轻语随风飘荡:“诈尸么,沒死就好。” 话音在风中消散了,留下的是一对痴傻的双眼,紫魅就這样不经意间带走了愣头青的一颗痴心。 骄阳洗去一身疲懒此时正精气十足的挂在空中,巳时了。 早上十点的血阳城被一片繁华与吵杂所覆盖,各种商铺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玩的,各式各样。 川流的人潮中,蒙小溅在一道又一道的鄙夷目光下疲惫前行。 一路高体能的前行,蒙小溅累的疲惫不堪,此时天气很热,一身热汗和一身腥臭相结合,想想這個味就知多带劲。 先不說别人,蒙小溅自己都受不了自己這個味了,此时脏乱的床帐紧紧裹在身上,床帐内不断飘着异味,不穿不行,穿了又难闻,此时简直比乞丐還磕碜。 乞丐起码還有人给扔上几颗铜珠,可是她却让人退避三舍,被嫌弃的连铜珠都不愿意有人给她。 這样也好,免得有人挡路,看着远远避开自己的人蒙小溅心裡自我安慰着。 城西最出名的便是湘怡亭,湘怡亭是一半着陆一半踏水的四层八角亭阁,血阳城内,除了纳嫣楼就属湘怡亭最为势大。 血阳城内花楼分三個级别,分别被称为独楼、四亭、八小阙。 独楼說的是纳嫣楼,意在一枝独秀,江湖流传纳嫣楼是草仙毒医独巧手的买卖,就因一個草仙毒医之名便无人敢欺纳嫣楼,因为沒有人愿意去得罪一個盛名在外的医仙,哪怕是东莱国国君孤博远也不敢轻易去开罪。 传言如此,可是真真的幕后之人沒有谁可以确定。 血阳城裡花楼中规模最大的就是纳嫣楼,接下来便是四亭,四亭分别坐落在血阳城的东南西北四個方向,這湘怡亭便是四亭之一,坐落于血阳城城西。 江湖也流传着湘怡亭的靠山是二皇子,具体是谁的也沒人真的知道,毕竟从来沒人见過,就算如此,一個不知真假的猜测就让湘怡亭高出其他四亭一筹,毕竟二皇子是皇家之人,皇家這個靠山确实能让湘怡亭更出头一些。 接下来就是八阙了,八阙规模在四亭之下,东西南北城各有两個,八阙据說都是江湖上的高级宗门私下经营的,目的是为了收集情报。 湘怡亭是全天营业的,它从来不打烊,随时有客随时接。 相比较這点纳嫣楼就全然不一样了。 纳嫣楼是两天一开门,每次开门六個时辰,也就是十二小时,就算這样也依旧独占所有花楼的鳌头。 先不說纳嫣楼之事,此时蒙小溅一路所行目标便是湘怡亭。 具体的說是湘怡亭后面的湖。 蒙小溅老远就看到這座气派的建筑了,四层八角式叠加亭阁,每层亭阁都错落有致,古式楼阁融合精巧亭台,一共四层,层层相印,這座建筑确实既精细又好看,处处都透着女子所思的那种灵秀。 建筑再好也是别人家的,不是自己的看看就過去了,看多了反而会眼红嫉妒,尤其是蒙小溅這种初来此地的穷鬼。 一路直奔湖面行去,管他有沒有人,下去洗洗再說,反正又不脱床帐,就当是进水裡冲冲异味吧。 湘怡亭周身的百米湖水有人看管,距离远的就沒人管了。 蒙小溅会一点水性,不過不是很厉害罢了。 反正是在湖埭边洗洗,于是她来到湖边时就纵身一跳,扑通一声,蒙小溅落水了。 掉入水中蒙小溅快速的狗刨起来,一边刨一边让湖水冲刷自己的身体。 距离蒙小溅百米开外的湘怡亭,一個雅间内,此时有四人对立而坐,其中三人個個帅气俊朗,唯有一人面相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