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心道提升 作者:随尘入梦 随着灵力的提高,蒙小溅的感知也变得更加灵敏了。 察觉到程哲已经醒来了,可是他却不愿上岸,既然他已无大碍,那就让他继续在水裡待着吧。 “我先走了,就此别過后会无期。” 撂下一句话,蒙小溅转身施展蹩脚的轻功晃晃悠悠的飞走了。 蒙小溅走后程哲才将头露出水面,环顾四周确实已不见了蒙小溅的倩影,心裡有些难受,感觉蒙小溅有点太沒有人情味儿了,說走就走。 蒙小溅可不知道程哲的心理活动,她一路从晃晃悠悠到跌跌撞撞,再从大起大落到最后的平稳前行。 中间波折不断,现在一身粉衣被沿途挂的破破烂烂,随便束起的马尾也插着几根草枝,右边脸蛋上還挂着一抹黑泥。 一路艰难的用灵力施展轻功,技巧差不多熟练之后才向飞行时发现的一個村落飞去。 村子名叫蔓子村,时值夏日田裡一片生机盎然。 這個村比刚穿越過来时的那個石阔村大上几倍,就连田地都是肥沃的平地并非干燥的坡田。 一片片肥沃的土地镶在一道道宽阔的黄边大路内。 蒙小溅收气落在宽阔的黄土路面上,一边欣赏田间风光一边向最近的一处人家走去。 這接连不断的折腾让蒙小溅心裡有些疲惫,感觉好像過了很长時間,可是实际也就是一天而已,噬心镯的穿梭功能让人不自觉的有点分不清時間了,這是一种严重的错觉,也可以称为噬心镯的副作用吧。 夺雀大会不過是昨晚刚发生的事情而已,自己被噬心镯一下子带到了這十万八千裡之外,早晨杀了大蛇后就穿梭换地儿了,中途瞬移過两次之多,停下后遇到野战男女,也是在那时洗的澡救的程哲,直到现在也不過是夕阳偏斜时至下午。 田间无人劳作,此时一座座土屋炊烟袅袅,那是农家媳做午饭所创造出来的美景。 這种田园风光蒙小溅是无比向往的,能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种种地养养包子,想想都感觉很惬意。 一想到找人生包子,孤忘尘那张惨绝人寰的丑脸就在脑海裡蹦哒了起来。 蒙小溅感觉自己肯定是脑抽了,放着美男不想去想一個丑八怪,估计是和他相处的時間最长,所以心裡潜在的影像也就最深,找個美男多相处几天說不定就会替换掉那张疤脸。 心裡的小人将孤忘尘的影像狠狠打碎,帅气的甩甩還插着草枝的头发,然后大步向农户门口走去。 這户人家因家裡有人所以大门是敞开的,乡下就是這样,他们不像城裡的人天天关门闭户在家长蘑菇。 来到厚实的大门前,蒙小溅不由自主的想起在石阔村的遭遇。 谁把自己卖进春风楼的至今也不得而知,還有那個渣男膝下的可怜孩子李春,也不知道他和他母亲翠兰怎么样了,那個渣男還有沒有再欺负他们娘俩儿。 想想也够可笑的,自己来到這苍圣大陆也不過八天時間而已,可這一路的遭遇怎么像是過了一年似得。 自己清楚的记得那时窥魂窥探出的信息,刚穿越来的那天是七月一号,今天也不過七月八号而已。 越想心裡越是唏嘘,這八天真的是一天二十四個小时嗎?自己真的不是在仙界?仙界一天地上一年?自己真的不是過了八年了? 蒙小溅被噬心镯穿梭的副作用搞得思维有些混乱,突然一道粗冽的女人之音唤醒了她。 “姑娘,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蒙小溅被面前的粗布短衫女人喊醒,她下意识开口道:“大姐,這裡是仙界嗎?” 女人举止豪爽,她仰头一笑道:“哈哈,姑娘你可真会夸奖人,你见過這么寒酸的仙界嗎,你是遇到难处了吧,不用那么客套,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上的我一定帮你。” 蒙小溅衣衫破烂,头发带草,脸上也沾着泥,任谁看了都会认为她刚经历過波折。 蒙小溅随着女人的话缓過神来,噬心镯的穿梭功能以后還是不要随便乱用的好,免得脑子适应不了這穿梭带来的副作用。 彻底缓過神后,蒙小溅挠挠头道:“我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不過现在已经解决了,大姐,我叫蒙小溅,你叫我小蒙就行,我想在你家裡住上几天,不過你放心,我不会白住的,我可以给你掏住宿费。” 女人听后客气一笑:“小蒙姑娘既然不愿白住那就随心意给点就成,我男人当兵打仗三年都沒回来,家裡就我和我儿子,地方有的是你想住几天就住几天,先进屋吧,我刚好做了些吃的,等吃完我在给你收拾间屋子住。” 眼前女人的热情勾起了蒙小溅心裡回忆,石阔村那個给自己荞麦糊糊的妇人也是這样温和,可是自己却着了她的道,不知這個女人会不会也是人面鬼心。 心裡暗中戒备,脸上却不显痕迹道:“那就叨扰大姐了,大姐如何称呼?” 铁娘一边带着蒙小溅往家裡走一边朗声回道:“我家男人姓铁,自嫁给他后人家都叫我铁娘,我男人三年都未归家,我一個人带孩子所以就变得粗犷了些,小蒙姑娘见笑了。” “一個人带孩子确实不容易,铁大姐真令人佩服。” 一路寒暄的进了堂屋,一道纤瘦的身影拉走了蒙小溅的目光,农家房屋进门的大堂被称作堂屋,堂屋裡摆着一张方桌,桌子看着有些年头了,桌子的左边坐着一個瘦芊芊的孩子。 孩子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左右,可是身形却瘦的跟竹竿一样,他拿着碗筷的手就像鸡爪一样,胳膊也是瘦的皮包骨头,就连脸都是蜡黄蜡黄的。 這铁娘看着身强体壮的,可這孩子怎么是這般模样。 铁娘看蒙小溅一直盯着自家儿子看,铁球被她看的有些紧张,于是出声打断道:“這是我儿子铁球,蒙姑娘先坐下吃点东西吧。” 蒙小溅在铁娘的话下收回了目光,心知自己有点失礼了,于是有些不好意道:“我失礼了,铁大姐见谅。” 铁娘摆手道:“沒事,坐下吃饭吧,我家铁球自从一年前就开始這样了,吃的再多也不见长肉,不仅如此,吃的肉越多反而瘦的越快,我四处寻医都說从沒见過我儿的這种病症,我花了全部积蓄跑到湾坝城找了個有资历的老大夫给他瞧過了,可结果依然是未曾见過這种病,我男人迟迟不见归家,我一個妇道人家只能强撑着過日子……” 铁娘說着說着眼眶就有些湿了,蒙小溅见此放下了心中的戒备,感觉自己真是有点太過于杯弓蛇影了。 看着桌上的三個清淡素菜,肚裡明明非常饥饿,可自己却沒了想吃的心情,面前的孩子也真是够可怜的。 铁娘此时也沒了食欲,她疼爱的看着铁球,吐出的话语温暖的能将人融化掉:“乖儿子快吃吧,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乖乖吃饱饭,娘明天带你下地玩。” 蒙小溅看着眼前的铁球心裡有些酸疼,瘦成這幅皮包骨头的模样哪裡還有力气去玩,沒有肌肉的支撑走路都是問題吧。 铁球听明天能下地玩,他赶紧继续端起木碗拿起木筷颤颤巍巍的吃起饭菜来。 堂屋很静,铁娘看着铁球是满脸挂着微笑,堂屋回荡着铁球咀嚼饭菜的声音。 蒙小溅心裡有些触动,這就是母爱,自己从沒有拥有過的一种东西。 铁娘关心铁球时散发的母爱让蒙小溅羡慕不已,暗暗的感受着這种温暖,脑子裡只剩下帮助他们的念头。 意念从噬心镯裡取出孤忘尘给的金珠存票,昨天晚上从噬心镯裡出来掉到泥水滩时,担心存票浸湿便放在了噬心镯裡。 手假意在袖口裡掏了掏,然后拿出存票递给铁娘道:“我身上只有這么多钱,拿去给铁球看病吧。” 铁娘一個农家妇女,她哪裡见過金存票,见蒙小溅递過的金纸她伸手接過手裡看了看道:“蒙姑娘你是有钱人家的闺女嗎?怎么连用的手纸都是镶金的,這金纸你真的不要了?” 蒙小溅点头道:“這是存票不是金纸,你拿到钱庄去换成金珠,然后再给铁球請個厉害的大夫看看。” 一說這金纸能换金珠,铁娘拿存票的手都开始抖了:“金珠!蒙姑娘你沒和我說笑?” “我沒有和你說笑,你明天拿着存票去钱庄换成金珠,你给我买点洗漱用品然后再加三身布衣,剩余的全归你,你可以顺道請個大夫给铁球好好看看。”蒙小溅這几句话說的铿锵有力,其中那股不容辩驳的气势将铁娘震的愣在了那裡。 蒙小溅說完起身出了堂屋,站在屋檐下,看着快要西沉的落日,心情随着落日一起生出丝丝凄凉。 堂屋内,铁球唤醒了铁娘:“娘,漂亮姐姐出去了。” 孩子因肌肉萎缩声音都变得虚虚弱弱的,声音就像那随风飘扬的柳絮沒有一点支撑感。 铁娘回神,她看着手裡的金存票眼眶更加湿润,泪水不争气的在裡面打转,她起身吸了口气道:“乖儿子你慢慢吃,娘去给漂亮姐姐收拾间屋子住。” 铁球乖巧懂事,他咽下嘴裡的青菜道:“娘去忙吧,球儿一定把這些菜吃完。” 铁娘心裡充满了慈爱,她伸手摸了摸铁球的枯黄糙发,然后揣起存票进了一间空房。 屋檐下,蒙小溅惆怅万千,世间竟然還有比自己更可怜的人,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可怜了,可现在看来自己却是何等的幸运。 不管前世的灾星也好,還是现在的孤家寡人也罢,自己最起码是個健健康康的人,不仅如此,自己還拥有了人人羡慕的长生不老之法,如此想想,自己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心灵的顿悟让蒙小溅整個人都变得有所不同了,内心的浑噩迷茫又被她拨开许多,修仙的道路本就是在修心。 每一次的顿悟都是一场修心的旅程。 蒙小溅的变化医魂也有所察觉,意念调侃道:“哎呦,什么事竟然能让我們的蒙小溅姑娘心道提升了。” 医魂的出声让蒙小溅脑中突然一阵灵光,自己怎么忘了,自己不就带着世上最牛逼的大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