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要個明白 作者:随尘入梦 烈日当空,大地像蒸笼一样蒸烤着万物,沿途道路旁的植被也被晒得精神萎靡。 万裡碧空烈日当头照耀,蒙小溅一個行人顶着似火骄阳一路垂头前行。 一老一小,两人都是伤员,一個内伤一個外伤,因要照顾這一老一小,整体前进的速度堪称龟爬。 蒙小溅和铁娘热的满头大汗,铁球也是热的无精打采,唯独孙箴言好上许多,他除了腿瘸走路慢点外并无多少燥热之意。 前方不远处有一颗大树,可此时大树下面却已经坐了三個人了,因火阳正值当空,所以大树下并沒有多少遮阴之地,此时三人恰巧将遮阴之地全给占了。 蒙小溅扶着孙箴言,铁娘背着铁球,四人直奔大树而来。 大树下坐的三人正是三位掌柜,這几天他们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机会,孙箴言将蒙小溅看的很紧,每次铁娘母子两睡着后,他就暗自释放修为向三人示威,三人心有顾忌便迟迟不曾动手。 一早上的尾随三人终于摸清了蒙小溅的脾性,說白了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面对童叟爱心泛滥,经過這一早的暗地研究,三人同时决定来個旅途偶遇。 慢悠悠的来到大树下,蒙小溅看着三人客气问道:“三位大侠能不能给我們让一处小地歇息片刻,老人和孩子晒了一早上了,我想让他们借着遮阴之地休息休息。” 三人的目的就是让蒙小溅搭讪,然后假意让位置和她套近乎,只要蒙小溅开口他们必会有求必应。 取钱的陈掌柜道:“一块空地而已不必如此客气。”說完他给存钱的张掌柜使了個眼色,然后两人一起起身将空地让了出来。 两人一起挤向典当霍掌柜身旁时,铁娘突然惊声道:“你,你是那個掌柜的?” 陈掌柜故作不认识的表情道:“你是哪位啊?你怎么知道我是個掌柜?” 铁娘见陈掌柜不认识自己,心想人家可能每天见的客人太多所以不记得自己了,之前還一直担心他们会杀人劫财,此时看来怕是不可能了,人家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哪号人物了。 心裡彻底安生后铁娘松气道:“不好意啊,我认错人了。” 陈掌柜报以微笑道:“沒事,经常有人认错我。” 见是一场乌龙,蒙小溅就沒在多问铁娘情况,她抱拳再次向三人到了一身谢,接着将孙箴言向树荫下扶去,此时铁娘已经将铁球放到了树荫下。 人在树荫之下,可是燥热依旧未减,人多地少,挤着一点也不比晒着凉快。 汗珠依旧狂飙,陈掌柜看向热的冒烟的蒙小溅出声道:“姑娘,我看你体内至少也有一重内力,你为何不用内力散散热?你看你身旁的老者,他用雄厚的内力将热气驱散,浑身一点不见热态。” 一行话如晴天霹雳般砸入蒙小溅心头,老者内力雄厚?那他之前說的不就都是谎话了,他既然這么厉害干嘛還装可怜博自己同情。 眼睛看向身旁這個自称孙真的老者,他确实身体清凉不像受着酷热之人,回想這一路赶来,他也是不曾流過一滴汗喘過一口气。 正欲开口询问,突然一道冷芒窜上脖子,孙箴言手裡握着一把匕首顶向自己的咽喉之处。 三位掌柜见此一惊,陈掌柜突然出口恶语道:“死老头,你装可怜博取她的同情,她心地纯净上了你這老灰狼的当,一路对你照顾有加,你怎能這般忘恩负义說翻脸就翻脸,快把匕首放下,刀剑无眼你小心伤了她。” 孙箴言心裡也是气急,明明是他暴露自己身份在先,此时竟然一副好人姿态說教自己。 紧握手裡的匕首,他也說出一條秘密消息:“别装了,那天你三人尾随這妇人一起来到蔓子村,潜伏至今,你们敢說你们沒有所图?” 蒙小溅彻底被双方的对峙搞晕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他们为何会盯上自己的。 心裡還在猜测,孙箴言突然开口威胁道:“脸已经撕破了,那我也就不废话了,交出仙法之秘,我饶你不死。” 孙箴言的仙法二字让蒙小溅脑子一阵眩晕,自己何时暴露過自己会仙法之事,除了孤忘尘就只剩铁球了,可自己只是给铁球开辟了经脉而已,至于修仙之事自己還未教他片毛,就算是他,他一個毛头小孩說了怕也沒人会相信,老头语气非常肯定,如此想想,除了他還能有谁。 心裡有点闷,說不出的闷痛感,此时就连說话声音都有点不顺畅了:“你是孤忘尘派来的吧,沒想到,为了修仙之法,他竟能如此无情。” 事情越来越乱了,孙箴言本是想着赌上一把,不论她說不說自己都会将她放了,虽然相处時間不长,可从她身上自己从新感觉到了温暖,至少比自己那欺师灭祖的恶毒徒弟强上万倍。 谁知只是稍微敲诈了一下竟诈出這么個好消息,“你别管我是谁派来的,只要交出修仙之法我定放你生路。” 孙箴言越說蒙小溅心裡越痛,她不顾孙箴言架着的匕首,抬眼看向三位掌柜道:“說吧,你们又是谁派来的,也是为了那修仙之法嗎?” 三人也着实惊道了,他们只知道上头派人抓她,可是却沒說为了什么,此时被三言两语道破,三人心裡也是热浪翻涌。 陈掌柜率先回道:“此事說来话长,我們不是谁派来的,其实是這样的……” 說着他指了指铁娘道:“這個妇人上次去我們钱庄兑换了一张存票,她一农家妇人怎会有如此珍贵之物,因先前就收到墨王爷的举报,說他有一张存票被一個小妾偷走了,根据他留的存票兑换時間与日期,我們便从這妇人兑换的這张存票上发现了相同的日期印记,心想墨王爷的小妾個個貌美如花怎会是個农家妇人,为了查明真想我們才一直暗中尾随而来,来后才发现你们院墙外暗中埋伏着一個高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們才一直未曾现身,不過我們已经给墨王爷传达過讯息了,想必他很快就会赶来。” 陈掌柜說的头头是道,就连身旁的张掌柜和霍掌柜都信了他的胡话。 陈掌柜說完蒙小溅就信了八分,因为之前孤忘尘也是這么出尔反尔過,给了自己钱有把自己打晕了。 虽然如此蒙小溅還是看向铁娘道:“你真的认识他他嗎?” 铁娘此时已经吓得手心冒汗了,她不断点头道:“是,是的,我就是用存票在他那裡换的金珠。” 蒙小溅看着眼前的两波人,心裡滋味无法形容,他为了修仙之法竟這般费力,一個派来暗杀自己,一波用来明面搜查,他可真是看得起自己。 “既然你们都是他派来的人,那么目的也就不用說了,不就是修仙法诀么,想要也可以,让他亲自来见我,否则你们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說的。” 蒙小溅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让孙箴言有些难办了,他可不是墨王爷的人。 然而陈掌柜他们却有所不同,之前所說都是小道上无心听来的消息,沒想到却在此时派上了用场,既然要王爷亲自前来那肯定是少不了发送消息不是。 陈掌柜立刻掏出一根彩羽对蒙小溅說道:“那就劳烦姑娘耐心等候,我這就去传讯给王爷继续传讯。”說完他捏着彩羽走远了些。 陈掌柜的举动让孙箴言有些着急了,他左腿瘸着,杀人還勉强可以,带人跑那是万万不行的,更别說這三個掌柜修为還不低,内心一片焦灼,必须得想個办法出来。 陈掌柜拿着彩羽刻画完毕,其上內容却是:“洪护法,情况紧急,望速速赶来,蔓子村西,三十裡大树下。” 锦鸿带着信息飞走了,陈掌柜转身回来,他看着依然持刀的孙箴言道:“既然都是自己人就别搞得這般拔剑弩张的,我已发送讯息给王爷,我們不如等王爷来了让王爷自己定夺好了。” 陈掌柜的戏演的很深,孙箴言已经落入他的戏中,就這三人自己都沒把握全部杀掉,若是等援兵到来,自己就算得到修仙法诀那也是无福消受了。 他老者的形象从拿出匕首那一刻就已经消失了,阴霾的眼神看了看身旁的铁球,他瘦小轻盈带起来方便,再者蒙小溅好像对這個铁球很上心,将他抓走說不定還能博得一丝机会。 想法一出,孙箴言就一把将蒙小溅推开,眨眼间又将铁球挟持在怀,一手禁锢铁球,一手持刀威逼:“蒙小溅,想要救這個孩子就带着你的修仙法诀来见我,我名孙箴言,你那好色相公定会认得我。” 孙箴言說完就带着铁球施展轻功飞走了。 蒙小溅着急对着三位掌柜大喊:“快去救孩子啊,只要你们去救他我就乖乖跟你们回王府……” 话還沒說完陈掌柜就跨步上前,他一把擒住蒙小溅的胳膊,手掌扬起就要向蒙小溅的脖子敲来,顿时铁娘一声痛吼:“球儿~娘的球儿……” 陈掌柜因铁娘的声音停顿了一秒,就這一秒蒙小溅就挣脱而出,灵力凝刃指向自己的颈间,嘴中更是大吼道:“你们不是孤忘尘的人,說~你们到底是给派来的,若是不說我就死给你们看。” 蒙小溅现在也是在赌,她在赌這帮人的首领要的不是自己的尸体,从见面到现在,他们要是想杀自己,自己至少死了不下十七八遍了。 這個赌蒙小溅怎么都赢。 陈掌柜還想极力辩驳:“我們是谁派的說与不說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我們抓你是抓定了。” 蒙小溅知道陈掌柜說的是事实,自己首先不会真的去自杀,自己目的是想要個明白而已。 “我只想要個明白,你们真的不打算說嗎?”蒙小溅将灵力匕刃向皮肤裡刺了刺,一边忍痛一边大吼道:“說還是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