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选犬 作者:過宽 作品: 作者:過宽 最强,最快更新! 浩克现在的亲密度24,服从度只有個位数……想教它只能从头开始,而且這种狗的天性,注定它很难被驯服。 树荫下,浩克蹲坐地上,脑袋高度已经到纪安胸口位置。纪安抬手抚摸浩克蓬松柔软的鬃毛,琢磨着先从哪裡开始教。 胖虎叼着实心球,主动放到纪安脚下,然后胖乎乎的身躯蹭他裤腿。 纪安意外低头,随即了然,他长時間摸着浩克脑袋,小胖子嫉妒吃醋了。 宠爱赏了胖虎一记摸头杀,纪安捡起实心球。小胖子预备起跑,呼哧呼哧兴奋喘气,回头等待纪安扔出。 “胖虎,走你” 实心球飞出,虎皮色的小胖子汪汪叫着用力刨地追逐,這时纪安手上狗绳突然一紧,安静沒一会的浩克追逐猎物的本能发动,也蹿了出去。 一般来說,仅拉布拉多的体重,一旦冲起来普通女生就很难拉住。而浩克150斤重,比纪安都沉一些,上午草地又湿滑,它這一冲,纪安往后蹲下都刹不住车,整個人愣是被生生拽走,根本拉不住這头巨兽。 再說一遍,根本拉它不住! 大块头跑起来气势十足,四只硕大的狗爪拍击地面,草坪“咚咚”闷响。浩克浑身鬃毛飘荡,威风凛凛,這可苦了后面纪安,蹲在草地上踉跄滑行,死命拽牢狗绳,险险稳住重心。 好在实心球沒扔远,浩克很快停下。纪安一直沒松狗绳,就怕大块头是奔着胖虎去的,不過浩克显然对球更感兴趣,追着胖虎讨要。 小胖子脾气霸道,小红点噌噌右移,一边跑向纪安,一边护食低吼警告。 纪安接過球,安抚下胖虎,他沒给浩克弹指嘣,同样赏了個摸头杀。 浩克对实心球感兴趣是好事,像胖虎先前那样情绪低落,整天懒洋洋,除了跟别的狗打架对什么东西都沒兴致,反倒是最难训的。 当然,无组织无纪律的二哈除外。 周一早晨,李婧难得沒来直播间。 云城,昆明犬警/军犬训练基地 今天是挑犬初驯的日子,参加此次培训的带犬民警大多和李婧一样,即忐忑又纠结,一晚上沒睡好。 上午9点,不少人红肿眼睛,神情亢奋,在宿舍楼下列队。 “再跟你们說一遍,挑犬的时候要挑個头大的,容易兴奋的,往你身上扑的。 你们挑什么样的犬,就和你们娶什么样的媳妇一样,意义重大,以后的時間长着呢,千万要慎重……” 培训班长赵博一身迷彩服,肤色黝黑,在去犬舍前最后叮嘱道。 李婧站在后面女队队伍中间,满脑子幻想着将来要和她朝夕相处,一起工作的同伴会是什么样,班长說了什么她一句话沒听进去。 列队来到幼犬犬舍,虽說是昆明犬培训基地,可铁笼裡什么样的犬型都有,比利时马犬、史宾格、拉布拉多、德牧、昆明犬,全是6個月左右大的小犬,见人来了,一只只跑到笼子门口,扒在铁丝網上,摇晃小尾巴,好奇往外张望。 前排男队還好,后排女队队员都不行了,一個個犯起花痴,激动的脸色通红,恨不得把裡面萌化人心的小家伙全抱回家。 基地指导员:“同志们,今天我們挑犬。按规定,挑什么犬全由训犬员自己决定,免得日后出問題,推脱找原因。 挑选顺序按照队列身高,国际惯例,我們从女队先开始……” 很快轮到李婧,她刚走进铁笼,热情的小家伙马上将她围聚,李婧当场就被体内的母性荷尔蒙冲昏了头,這只摸摸头,那只挠挠下巴,全然爱不释手,不知道怎么选。 想着干脆随便挑,可眼前這些小家伙不管哪一只她都好喜歡,這更让她拿不定主意。 李婧站起身,环视犬舍,這时,一條懒洋洋躺在墙角,无聊咬玩自己尾巴的狼青色昆明犬引起她的注意。 华夏能拿到国际上评比的本土犬种只有两种,一种是昆明犬,是由我国自行培育的优秀工作犬种,体型匀称,体力好,服从性高,注意力集中,能适应高原、严寒、高温各种工作环境。 另一种知道的人不多,叫做下司犬,同样原产于云贵地区。這是后话,暂且不提。 缘分這种事很奇妙,只是因为多看了一眼,李婧再挪不开视线,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了這小昆明犬将成为她以后的工作伙伴。 一人一犬对上了眼,李婧走到墙角,弯腰伸手,见小家伙沒有抗拒,便把它抱起。 “李婧!放下!這犬不行,换一條。”犬舍外,班长低声呵斥。 “赵博,别說话。”旁边指导员提醒。 “小家伙,就你了,以后跟妈妈吃香喝辣的!”李婧拿脸蹭了蹭小犬,抱着它走出,班长赵博怒瞪她一眼。 列队返回宿舍,男队都把自己的犬牵着走,女队无一例外,全当宝贝一样抱在怀裡。 不久后,李婧被叫到指导员办公室,班长赵博立刻开骂:“李婧你挑的什么犬!我跟你說不要那條,你非不听。 刚排队的时候我怎么跟你们說的?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李婧:“我觉得小东西挺好。” “好什么好!兴奋度那么低,一点衔取欲都沒有,以后你要怎么训它?”赵博怒道。 赵博和李婧年龄差不多,当兵比较早,或许還沒她大,知道赵班长急吼吼地骂人也是好心,向来泼辣的李婧沒顶嘴。 “好了,小赵,少說两句。”指导员道:“李婧,现在還来得及,要不换一條?” “不,就它了,我不换。”李婧固执道。 “你……!”赵博怒咬嘴唇,扬起手,定住。要是個男兵,一准大巴掌招呼上去。 “算了算了,李婧,你先回去吧。好好训,多花点心思,能训好的。”李婧不是部队的兵,指导员打圆场道。 李婧走后,指导员问:“那條犬真不能训?” 赵博气到:“那條小犬我知道,它母亲难产死的,本身体质弱,抑制型性格,只有黄……” 赵博突然闭嘴,指导员呆了一下,随即会意:“你是說,它母亲是那三條犬之一?” 赵博讳莫如深点头。 在云城警/军犬培训基地曾有一位传奇性的人物,不管新兵老兵,一律叫她黄妈妈。 她原先是基地請来的兽医,挂军衔入伍,后来与基地一位上尉结婚,一直沒脱下军装。 十多年前,那位上尉在一次缉毒行动中牺牲后,黄妈妈接手丈夫留下的犬,自己开始训。 本身兽医出身,加上丈夫言传身教的经验技术,十多年下来,她一共带出過6條功勋犬,其中2條在役。 前年冬天,得知十多年那名毒贩下落,年逾五十的黄妈妈带着她训的3條犬主动要求参加搜山围捕任务,在半山腰的一间窝棚裡率先找到毒贩,黄妈妈给三條犬下了攻击命令后,自己一個人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