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博弈,摊牌 作者:牧倾 凌杀平静抬头看着对自己露出杀意的同类,无喜无悲。 他猜出這一路上并不会顺利,给自己水晶球的预言师不知是谁,推动剧情的也不知是谁,但他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南溪的话很轻,但足够让自己听清,眼下情势危急,也许他们都会葬身湖底。 看不见的敌人想让自己和南溪死,也许,他真正的目标只是自己… 凌杀背生肉翅,忽然腾空而起,血气与黑气缠绕着旋转着被大风拉扯成弯曲实体。 刺目青天下,南溪和吸血鬼一样不自觉眯眼仰望。 磅礴的气势将空气凝滞,巨大虚影在身后生出,同它的主人一样,冷漠又尊贵凝视下方。 “帝…帝王…!”来自血脉上的威压让吸血鬼们全部臣服。 “他是我的猎物!”凌杀一字一顿,冷漠狠毒。 “他是我的猎物!”巨大虚影张合嘴巴,与凌杀话语重合。 “是,帝王!”整齐又恭敬的应和声响彻天空。 良久,畏惧着臣服着的吸血鬼才抬起头颅,下方已是一片空荡。 “你!带领二十吸血鬼留下通知所有族人撤退!”伯爵冷冷指着受伤不多的一位子爵,這裡,他是最高领导者。 “是!伯爵大人!” “其他人回阵营上报帝王现身!” “是!伯爵大人!” 迅速發佈任务后,伯爵只身悄无声息跟上勉强看的到身影的凌杀和南溪。 几天前,阵营發佈一條秘令,告知圣子与帝王同行。 吸血鬼大部队发现了圣子踪迹,但并沒有发现帝王。 追踪期间,发现大量潜行的血猎。 他命令吸血鬼全部蝙蝠形态注意隐蔽,尽量不要引起战争。 一天前,吸血鬼们潜伏在树林中,等来了绝好的击杀圣子机会。 昨夜,他命令手下互相传递消息在树林集合,等待圣子登上船只袭击。 计划很顺利,血猎不知道大量吸血鬼渗入,沒有准备船只。 吸血鬼优势是飞行,人多势众情况下,族人强行用尸体堆出穿越血猎防线机会。 数名族人带着伤追上了圣子,可是沒有料到這名沒在意的末代血族竟然是帝王! 拥有帝王的血脉,只要加以培养,用不了几十年,就可以培养出实力超绝的真正帝王! 可是帝王却独自带着圣子走了! 他不相信帝王带走圣子是因为有情,吸血鬼的世界强者为尊,人情寡淡,不存在仁慈与善念。 伯爵谨慎的跟上去,圣子并不是现在的帝王能够对付的!必要的时候,他会亲自解决,然后带走未来的帝王! ……… “到处都是吸血鬼,找個地方躲躲!”罡风猎猎刮割身体,南溪在凌杀的臂弯中动了动,觉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被小孩子抱着很别扭。 “嗯”凌杀点头,余光撇了一眼远远跟着的小点,继续飞行。 多亏了身后吸血鬼的权威,附近发现圣子意图上前的吸血鬼全部不得上前,這一路竟意外的顺畅。 飞行整整一天一夜,目之所及吸血鬼和血猎远不如之前密集,凌杀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降落。 只不過,地点是经過特意挑选! 這裡荒芜山脉,草木胡乱的生长,满目青绿。 被炸开的土石坡六十度延伸的很远,有与世隔绝的人类在其中忙碌工作。 沒人注意到矿道深处悄无声息多了两道气息。 入口只有一個,裡面四通八达,這裡是正在开采的大型矿洞。 为了赚钱而被买来干活的奴隶面黄肌瘦,也许死对他们来說才是解脱,可是,谁又会轻易選擇死亡? 這個寒冬,大风呼呼的刮着,因为战败而沦为奴隶的苦难人类迎来了无声无息的终结。 他们的生命不被人尊重,死亡也不会被人记起! 伯爵优雅的抽出手绢,擦拭指尖血液,对付這些人,一爪即可。 他走进矿洞,清理出除自己外无任何生命的路线,最后,停在了分叉口。 他不知道该走哪條路… 凌杀似乎有特殊能力,能够空间立体,模拟出所有路线,并且顺利躲开人类。 南溪对凌杀不滥杀无辜的行为颇为欣慰,初见时,他可是亲眼见到凌杀在牢狱中毫不手软砍下求救的枯手。 “小杀,你知道這几條路沒人?”南溪闭眼感受了会,走了這么久都沒有遇到一個人,但是這個矿洞很大,不可能沒人。 “融合后的新能力”凌杀不紧不慢行走,将路线引向更深的地方。 “還有什么能力?” “暂时不知道” “啊…不能传承,只能摸索啊…真麻烦…這走着也枯燥,說說话吧” “嗯” “哎…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那我讲你听?但是你不能当耳旁风!” “…好” “那就讲讲這一路所发生事情吧!比如……血猎和吸血鬼为什么能紧咬不放,无法甩掉!” 凌杀:“…” “事情演变成我是圣子,你是帝王,冥冥中有一條线在指引着最终走向,那么小杀,告诉我,你在知道些什么!又隐瞒些什么!”南溪忽然加快一步将凌杀抵在石壁上,目光灼灼。 见凌杀還是面无表情,俯身勾住他下巴抬起“或者,你认为我是笨蛋?什么都看不出来?” “沒有” “沒有?你還在骗我!你可知那日你轮回后,我本不会再找你,可是,我收到了一套血衣!”南溪目光罕见的疏离,一字一顿“是你的血衣!我的住处,应无人能寻!” “有人引导我来到你身边,又設置如此多障碍,你以为,我会相信巧合?” 凌杀:“沒有认为你是笨蛋” 南溪:“…” 好不容易强势了一回,因一句不搭后语的话语就无法继续了。 “唉…”他抬头直立,胡乱的行走,凌杀带的路,他不愿再走,倒要看看,敌人到底還会有什么动作。 不问世事,不喜歡麻烦,但如果麻烦自己找上门,那就沒必要视而不见! ……… 凌杀静静跟在南溪身后,看着他踏上偏离计划的路线,眨了眨眼睛,也沒有停顿便跟了上去。 前面的人一言不发,說好的走着枯燥說說话,结果现在将自己甩在身后。 背影渐渐遥远,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静悄悄的,但是能够确定,身后已不覆来时。 开弓沒有回头箭,一旦开始了,就必须坚持到结束,這场与敌人的博弈還未完結。 刚才南溪透露出的话,让他不再犹疑,断定敌人真正目标是自己。 既然已经知道出对方目的,有些事情也不需要再隐瞒,自己是局中人,南溪是局中人,但是,世事无常,谁也不能断定执棋人就不会入局! 凌杀飞行在狭窄的矿道之中,决定与南溪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