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好人好事(二) 作者:月夕之梦 小月见着小子,就想起了熊孩子的传說。 老人家在一旁瞪了他徒弟一下,那小子吐了吐舌头,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小月低头一看,這师徒二人也是穿着布鞋,只是在每只鞋外面又系了两根草绳子,她一下就明白,這是增加摩擦,防止在泥泞路上打滑的好办法。 于是,她感激的說:“谢谢二位好意了。”那小子听了把草绳子塞到她手裡,笑盈盈的看着她。 她拿到草绳子学他们一样,系到鞋子外面。 “公子可是本地人士?”老人家笑容满面,有些欣赏的意味。 “回先生的话,我也是刚来此地不久。” “哦。”老人家一边捋着他的胡子,一边若有所思。 旁边那小子却着急的问道:“那你可知道如今落带镇的县衙在哪裡?” 小月回道:“你们要去县衙?“ “恩恩。”那小子不住的点头。 小月笑了笑:“真巧,在下正要去往县衙,不如我给你们带路。” 老人家听了呵呵一笑,“有劳公子了。” 小月摆摆手,“举手之劳,還要谢谢你们的草绳子。” 小月绑好草绳子,就带他们前往县衙。 路上,小月有些好奇的问:“二位是去县衙寻人還是办事?” 老人家不回答却问小月說:“公子是在县衙任职嗎?” 小月摆摆手說:“在下并无公职,不過是暂时住在县衙而已。” 老人家笑着說:“那敢问公子是哪位大人的师爷?” 小月觉得這老人家不简单,沒问几句话就猜到她的身份:“不敢当,我是民部文幽幽文大人的师爷。” 那小子咦了一声又捂住了嘴。 老人家听了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又說:“文大人如今在落带镇嗎?” 小月摇了摇头,“文大人他今早刚刚启程,前往灾情严重的玉泉和屏峰了。” 听到這裡老人家神色有些严峻,低头深思了一会儿。 “在下姓曹,虚长些年岁,大家都尊称我一句曹老先生,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啊?” “曹老先生,不必客气,我叫文月,你叫我小月就好了。”小月看了看路,应该快到县衙大门了。 “文月?”他听了脸上露出些疑狐的表情,但是也沒有追问,换上笑脸說道:“好吧,那我就倚老卖老,喊你一声小月吧。” 小月笑着点了点头,那小子侧着头一直偷偷看她,這时傻笑着說:“小月,我叫安璞。” 曹老先生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說道:“安璞啊,文公子比你年长,你怎么可以如此称呼。” 安璞盯着小月笑着說:“那我叫你什么?” 小月对熊孩子根本沒有招,无可奈何的說:“都行,你高兴就好。” 安璞转头看着曹老先生說:“师傅,他說都行的。” 曹老先生佯怒道:“出门的时候,你答应過我什么?在如此顽劣,以后不带你出门了。” 安璞嘟着小嘴,不高兴的說:“那就叫月哥哥行不行。” 小月觉得這称呼实在难听,但是又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說:“好好好,就叫月哥哥。”她实在是不想应付這個熊孩子了,因此当看见县衙大门,就跟看见救命稻草一样。 “章老先生,前面的石屋就是落带镇临时的县衙了。” 曹老先生却停下了脚步,问道:“小月,你到此地多久了?” 小月想了想說:“我和文大人都是昨日午时到的。” 曹老先生又接着问:“你有沒有见過一位王大人,他是州府裡主管工部的大人。” 小月一听,原来是找那位古怪的王大人的,心裡一乐。 “是不是留着山羊胡子的王大人?”小月话音刚落,安璞在旁边笑的噗呲一声,又连忙用手捂着嘴,低着头。 曹老先生愣了愣,也笑了說:“正是。” “哦,见是见過的。”小月觉得奇怪,他二人沒有要进县衙的意思。 曹老先生又问:“那他现在住在县衙裡面嗎?” 小月想了想說:“這個我不大清楚,要不然我领你们进去问问?” 曹老先生似乎并并无此意,他对小月說道:“你能不能进去帮我看看他现在是否在县衙。” 小月觉得好生奇怪,看他师徒二人风尘仆仆的样子,說道:“你们不进去歇歇脚嗎?” 曹老先生连连推辞說:“不必了。” 小月想到赠绳的好意,看天色已暗,于是问道:“天色已晚,你们有落脚之地嗎?” 曹老先生說:“谢谢关心,若见到王大人,他自会替我安排。” 小月也就不再劝說,让许成昌留在此地陪這师傅二人,独自进县衙询问王大人的去向。 小月进了县衙,沒有见着张知县,便问了问看守县衙的差人,结果他们說中午的时候见過王大人,后来就沒有看到過了。她想了想,决定去后院书房找林师爷询问。 林师爷正在案头写文书,见着小月来访,满心欢喜。 “文师爷你才回来嗎?用完晚膳沒有?”林师爷一边說,一边准备给小月沏茶。 小月摆了摆手說:“林师爷不必客气,我還有事要忙,過来就是找你问個事。” 林师爷只当他是說的客气话,還是沏好了茶,双手端给小月,:“這风吹雨淋的,你喝口热茶去去寒气。” 小月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好推脱,接過茶喝了一口。 “文师爷,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工部的王大人现在是不是住在县衙裡面?今天怎么一天都沒见到?” 林师爷听了讪笑道:“文师爷可能不是太了解,這王大人行事作风都异于常人,我們是给他在县衙裡安排了住处,但是他住不住是他的事。” 小月听了觉得不妙,接着问:“那他住哪裡?” 林师爷眉毛一挑說道:“那谁知道?他是州府的大人,我們知县可管不了他。” “這可就麻烦了。”小月愁眉紧锁。 林师爷殷勤的问:“文师爷找他有急事嗎?” 小月点了点头。 林师爷想了想說:“今天中午他出门前,我碰见他,他跟我說可能今天晚上不回来。我问他去那裡,需不需要人手,他說不需要。然后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有些不高兴,然后跟我說不知道。”說到這裡,他有些愤愤不平。 小月见林师爷语气裡面对王大人有些怨气,打了個圆场,笑着說:“這王大人的行事作风真的奇特。” 林师爷心怀不满又故作委屈的說道:“其实我也是好心。” 小月表面好言相劝的說:“王大人估计是有急事,言语上沒有在意。”其实她心裡在着急怎么跟曹老先生回话。 林师爷還想借此话题跟她套近乎,满脸愁容的說道“哎,其实我們做师爷的,常常会受這些窝囊气。” 小月不想再跟他浪费時間,于是說:“恩,我還有事要忙,等我忙完了再来感谢你。” 林师爷立马换做笑脸:“文师爷真是太客气,只是小事一桩,你肯赏脸来此喝杯茶水,我就很满足了。” “哪裡哪裡,呵呵,我先告辞了,改日一定当面道谢。”小月急不可耐的想离开。 “好說好說,那文师爷你慢走了。”林师爷见他形色匆匆,只得挥手告别。 小月急急忙忙的走出县衙,這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当她走到刚才跟曹老先生分手的地方,发现居然一個人也沒有,连许成昌也不见了,她觉得异常奇怪,他们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