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治水之策(三) 作者:月夕之梦 来的正是早上出门的许成昌,此时的雨已经小了不少,但是许成昌的肩膀上還是打湿了一片。 小月赶紧让他进了屋子,许成昌见屋子裡面站着一個老头子,正觉得奇怪的。 小月跟他介绍:“這是州府的工部的王大人。” 许成昌给王大人行了礼,道了好。 王大人点了头,算是回应。 小月问许成昌问道:“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许成昌看了看王大人,沒有立即回话。 小月笑了笑說:“不碍事,王大人不是外人。” 王大人听了很是受用,嘴角弯了個幅度,翘起了胡子。 许成昌這才回道:“镇上有一個老艄公,姓肖,大家都叫他肖艄公,我打听了好些人,都說他对落带镇附近水况最为熟悉,但是他现在住在离這裡有几十公裡远的落山村。” 王大人听了,顿时开心得不了,“本官今日也在寻他,今天正要出门去找他。”他笑的手舞足蹈的,竟拍了拍小月的肩膀,“文小弟,你是真人不露相啊,沒想到又跟我想一起快去了。”他都不再对小月只乎本官了,简直就是要称兄道弟一般了。 王大人這一拍不要紧,差点把小月拍地上了。 许成昌见了,脸拉的好长,赶紧扶起小月。 小月拍拍胸口,“王大人真是好手劲啊!” 王大人本又想說小月太文弱了,但是如今有求于人,只能满脸堆笑的道歉說:“不好意思,平日裡往来的都是粗人,下手重了,文小弟不要记挂才是。” 小月摆了摆手,又好气又好笑的說:“无妨,是我自己身子板太单薄了。” 王大人搓了搓手,着急的說道:“那何时启程啊?” 小月好奇的问:“什么意思?去哪裡?” 王大人是憋不住话的直肠人,“去找那個肖艄公啊!” 小月笑了,說道:“王大人真是心急,你知道他的住处嗎?” 王大人激动的說:“我昨日就打听到了,今天回来带点东西就准备去找他的,不想遇见你。”后面半句耽搁了半天的话,他還忍住了沒有說。 小月心裡暗暗发笑,這王大人真是個心急之人,于是說:“我也要收拾一下,才能出门啊。”她侧過身子给许成昌交代了几句。 王大人在一旁心裡着急便又不好再催了。 “带上雨具,我們一起去吧。” 许成昌点了点,转身去屋子裡面收拾行李。 三人收拾妥当,便启程去了落山村。 由于下雨的原因,山路非常不好走,幸好有了曹老先生的草绳才让小月少摔了好几個跟头。三人一路上风餐露宿的過了几日,便来在了落山村。 這個村子之前小月借宿過一宿,但是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一大早就着急赶路,所以沒有什么印象。 根据许成昌和王大人打听的消息,他们很容易就找到肖艄公的屋子。 据說,肖艄公是個独居老人,好像家人都過世了,他年老力衰也就沒有在靠渡船为生,在落山村带几個徒弟,住着养老。他们的到来倒是让這個老艄公感到高兴,因为他的专长又有可以发挥的地方。 此后几日,小月和王大人跟着肖艄公玉带河附近勘探河道及水文情况。 這落山村虽然离落带镇有几十公裡的路程,但是却与玉带河一处相邻,這些日子冒着雨,四個人跑遍了落带镇以下的玉带河沿线,让小月对這裡的情况有更多了解。 根据小月的观察,玉带河从落带镇流過之后,就在一個两江口的地方分为两個支流,当地人叫它们红河和玉兰河,红河是玉带河分流之后這條河流发红得名,而玉兰河就是流经落山村的那條河,河水湍急又发白,河的附近有很多玉兰树,到了花期会掉落很多花瓣,煞是好看,因此得名。 在两江口处,有一個冲击的滩涂,這是被河水带着泥沙冲击到此而形成。這個滩涂遇着大水就被冲散,变成水裡的淤泥,抬高河床,导致落带镇這一带河水经常泛滥。 小月根据自己過目不忘的本事,回忆起当时在都江堰参观的伤害,了解到其充分利用当地地形,根据江河出山口处特殊的地形、水脉、水势,乘势利导,无坝引水,自流灌溉,使堤防、分水、泄洪、排沙、控流相互依存的体系,而落带镇這個地方隐隐有些符合這种地理條件。 当他们结束落山村的十多天的勘探任务之后,王大人对小月已经是愈加的佩服。他沒想到這么個文弱的年轻人居然一直陪他在环境恶劣的地方进行勘探,而且還冒着风大雨大的恶劣天气。虽然偶尔打雷闪电的时候,小月還是会躲到他或者许成昌的身后,但是瑕不掩瑜,王大人已经对其另眼相看了。 在赶回落带镇的路途中,王大人见小月一直在思考,他询问的时候,小月也不吭一声,只是到落带镇之后,小月跟王大人告辞,然后就回了自己住的院子,跟许成昌說不许打扰她,进了书房,几天几夜沒有出来。 王大人回了县衙也沒有出门,在自己的屋子绘制了许久的地圖,等他绘制完毕去找小月的时候,小月還在书房。他心裡既担心,又期待。他觉得小月多半能想出跟他不同的法子,但是他也敢不示弱,于是又回屋子裡面想治水之策。 這天张知县终于想起好久沒有见到小月和王大人,叫来林师爷询问,“這文大人的师爷最近在忙些什么?” 林师爷笑道:“之前文师爷想见大人,大人避而不见,如今怎么沒想起他来了。” 张知县叹了一口气說:“這人毕竟是文大人的师爷,总不好太怠慢了,客气的问候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林师爷点了点头,“這文师爷之前有来寻找過王大人,也想找大人,可是沒有遇见大人,结果被王大人带走了。” 张知县有些诧异,“什么?被王大人带走了?怎么回事?” 林师爷其实也觉得奇怪,他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些日子快夜裡的时候,文师爷来找王大人,结果沒找到,第二天他又来找大人,结果大人那会儿不是不想见他嗎,我也沒有给他個准星,正好遇着王大人回县衙,他们就回院子聊了一会儿,下午就离开落带镇了,具体去哪裡?干什么?我也不清楚。” 张知县越发的好奇了,“這王大人跟谁也說不了几句,怎么就跟他聊上了,两人還一起离开了落带镇。那他们现在人在哪裡?” “這就更奇怪了,两人前几日同时回了县衙,结果都关在自己屋子裡面不出门,我派人去請他们喝酒吃饭,他们也都推辞了。” 张知县沉思了很久,也沒有想到個头绪,這时有官差进来禀报:“老爷,有驿使前来送信,請老爷前厅接信。” 张知县听了怕是头都炸了,估计又是朝廷来催问赈灾的事宜,他也不敢不接。沒想到接到信之后,他才发现并不是他想的那样,還是一件喜事等着他,不对,应该是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