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受人之托 作者:月夕之梦 這白衣男子正是之前文幽幽给小月提過的朝廷派来负责防疫事宜的陈大夫。 文幽幽见陈大夫行色匆匆,于是上前迎接,“陈大夫,有什么要紧的事嗎?” 陈大夫低沉說道:“文大人,进屋再說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进屋后,陈大夫正要开口,沒想到屋裡還有一人。 小月正坐在椅子上,端着汤碗看着這個年轻的白衣大夫,估计他的年纪就在20岁左右,长得清瘦干净。 文幽幽见到陈大夫疑惑的表情,赶紧给他介绍:“陈大夫,给你介绍一下,這是我的师爷文月。”他又对着小月說道:“小月,這位是太医院的陈大夫。” 小月把手裡的碗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行了一個礼,“文月见過陈大夫。” 陈大夫回了一個拱手礼,說道:“文师爷,客气了。” 文幽幽請陈大夫坐下,叫来木诗给他泡一杯茶。 陈大夫阻止道:“文大人,不用這么客气了,我說几句话就走。” 文幽幽难得神色轻松,“好吧,我們也算旧相识,就不跟你客气了,有什么事請直說。” 陈大夫看了看小月,文幽幽见此說道:“都是自家人,不用担心。” 陈大夫点了点头說道:“好吧,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我是有事有求于你,刚才人多,我不好当面提。” 文幽幽点了点头,“嗯,我能帮的一定尽力帮。” 陈大夫语气凝重的說:“我前几日来山头,就一直在灾民之中查看是否有疫情,同时安排张知县煮清热解毒的汤药分发给灾民。落带镇的情况目前是稳定下来了,但是要搬回原址之前還需要对原址进行消毒,這個事我也拜托了吴将军。我明日就要离开山体去玉泉,但是還有一事估计只有你能帮我。”他又看了看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小月。 “陈大夫但說无妨。”文幽幽继续打消他的担忧。 “我前几日查看灾民情况的时候,遇到了一個病人。”他顿了顿又继续說,“起初我担心她得的是传染疾病,因此特别的看护起来,但是這几天的情况又有所好转,我也不确定他是否得了疫病。”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不敢放他走,但是现在我又要离开,沒人帮我照看他,所以想請你帮忙。” “你的意思是說需要我在你离开的這段時間帮忙照看你的病人?”文幽幽有些好奇。 “是的,我知道你跟无尘大师也学了一些药理,如果在我回来之前他的病痊愈了,就可以放他离开,如果有恶化了,你一定要把他隔离起来。” 文幽幽听了觉得也不是什么难事,“這是小事,這個院子還有空屋子,你把病人带過来吧。” 陈大夫看了看小月,面露难色的說:“這院子裡面都是男的嗎?” 文幽幽看也看了看小月,心裡偷乐着,脸上還是一本正经的问:“是啊,怎么了?” 小月见两人的表情奇奇怪怪的,又都在看自己,也是纳闷。 陈大夫为难的說道:“其实也沒有什么,就是我那位病人是位姑娘。” 文幽幽觉得只要是病人,男的女的沒有区别,“那又如何?” 陈大夫见文幽幽坦坦荡荡,安心不少,“我是怕你们照顾起来有所不便。”他又瞄了一眼小月。 小月当下就明白,這人在防贼呢,而且是防她,這陈大夫口口声声說照顾病人,這個病人对他来讲肯定不一般。 “陈大夫真是過虑了,我們沒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怕這位姑娘不方便吧!”小月揶揄道。 陈大夫沒有想到小月說话如此直接,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文幽幽关心的问道:“陈大夫,那位姑娘是否愿意搬来我這小院?” 陈大夫再次看了一眼小月說道:“我会說服她的,文大人不用担心。” “哦,那就沒什么,你把药方留下,我让木诗给她煎药。”文幽幽這就放心了。 小月却不依不饶,這個陈大夫放一個定时炸弹在自己住的小院不說,還把自己当贼防着,“那陈大夫請一定告诉這位生病的姑娘,我們院子都是大老爷们,她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不来,我們派人给她送药就行了。” 陈大夫被小月說的有些脸红,急着說道:“我之前也這样想過,但是這位姑娘觉得這几日身子好了一些,就想离开這裡,我一方面是想拜托文大人照顾她,另一方面是不想她走了。” 小月哈哈一笑,這一着急把心裡话說出来了,“陈大夫真是医者仁心啊,這病人走了就走了,你担心她患有传染病呢,還是担心她走了以后见不着呢?” 陈大夫听了,气的脸都涨红了,兴许是被小月說中了心事,他竟然也不還口。 文幽幽跟這個陈大夫应该是早就认识,见小月這样口无遮拦的,连忙打着圆场,“陈大夫,我這师爷說话就是這样,沒轻沒重的,别见怪,你尽快把這病人送到我這裡吧。”他转過头看着小月,假装很生气的样子。“小月,陈大夫不是轻浮之人,你不要胡乱揣测。” 陈大夫点了点头,“我這裡就回去带病人過来。” “好的,有什么注意事项,你都告诉我,我会帮你照看她,直到你回来为止。”文幽幽一直把陈大夫送到小院门口。 小月却懒得起身并未相送,看着文幽幽返回书房,她直言道:“我不喜歡這個陈大夫。” 文幽幽脸上的面具瞬间卸掉,他好笑的问:“为什么?” “他明明喜歡自己的病人却不肯承认。”小月撅起小嘴,一脸的嫌弃。 文幽幽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只好转移话题,“其实大夫是不能喜歡自己的病人,這种事說出去不太好。” 小月拍了一下桌子說道:“那你师兄還喜歡上我妹妹了,你当时怎么不說。” “额。。”文幽幽一时语塞。 “算了,至少你师兄有這個胆量向我妹妹求婚,我也不计较了。”小月坐下看着那碗冷却了的鸡汤有些心疼,“不過看着你对他如此殷勤,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基情?” “這话从何說起?”文幽幽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我如何对他殷勤?什么是基情?” 小月笑呵呵的說:“你对他有求必应难道不是殷勤嗎?另外基情嘛,”她转了转眼珠子,神秘的說:“就是特指男人之间的感情。” 文幽幽老是从她口裡听到奇奇怪怪的词语,也就见怪不怪了,“他跟我师伯是相识的,他小的时候本来也想去青山拜师的,结果他家裡出了一些事,沒有去成。不然我跟他也是师兄弟关系了。” “哦,這么有缘分呢?”小月指了指自己的碗,“都凉了,可以再喝一碗嗎?” 文幽幽笑着說:“沒有問題”,他喊来木诗给她重新换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小月心满意足的捧着热碗又开始喝起来了。 文幽幽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结果换来小月的一双白眼。 文幽幽不再打扰她喝汤,自己又回到了书桌面前继续写奏折。 天色渐渐的暗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