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广宗 作者:天地豪雷 望着倭国君臣仓皇离去的背影,秋明想到,自己這回该不会是中日外交史上第一次辉煌的胜利吧?這可是应该要载入史册的啊。正在沾沾自喜,忽然听见张宁悄悄地对魏延道:“我的鞋子,你该還给我了吧?” 什么?這家伙最后還是得手了嗎?秋明的耳朵马上竖了起来,却听见魏延得意地小声笑道:“這可是我的战利品,哪能這么轻易還……好好好,等我們成亲,啊,你别掐得這么重,等到那一天再還你。” 虽然褚飞燕急着赶回去向张角覆命,可是热情的平乡百姓硬是把魏延又多留了两天。這两天,魏延沒能再见着张宁,但是乡间野地到处传来“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的歌声让他的嘴角总是挂起一個弯曲的弧度。 晚饭過后,褚飞燕焦急地道:“刚刚传来消息,阳翟的波才已经被皇甫嵩攻灭了,西华的彭脱看样子也顶不了多久,好在天公将军连续胜了几阵,几乎快把董卓赶出广宗了。天公的意思是让我們赶紧同去广宗同参军务,看看如何援救各地战事不利的渠帅。” 看见秋明和典韦都是默不作声,魏延抱拳道:“军情紧急,我們明日就启程吧。”褚飞燕点点头,扫了一眼沉默的两人,告辞出去了。 看见魏延脸上的笑意,典韦劈头就道:“小魏,现在做姑爷做得挺爽的吧?不记得我們是来做啥的吧?” 秋明也悠悠地道:“我們可是来杀张角,解决黄巾之乱的,你忘了魏家冲的父老乡亲還躲在桐柏山上了吧?” 魏延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渐渐涨红,他犹豫了一会才道:“我們来到广宗,来到平乡,也有好几天了,在你们看来,黄巾军真是那么十恶不赦,非要铲除不可嗎?” 其实他不說,秋明也已经看出来了,這平乡的百姓对张角和张宁是出自真心的爱戴拥护,颇有几分后世老区根据地的光景,可以想见黄巾在這边的口碑還是很不错的。不過呢,不要說现在還是汉室正统的年代,各路大儒名士早就把黄巾妖魔化了,就說這豪门士族的统治還要延续好几百年呢,农民起义能够成功還要推迟到朱元璋时期了,难道现在跑去和张角說,你把太平道改個名叫明教,我們试试看能不能仙福永享一统江山? 秋明摆出一條條理由向魏延說明,当然,最重要的一條他沒說,张角的寿命已尽,眼看着這几天就要完。张角病死以后,黄巾军马上分崩离析,成为各路势力刷钱刷粮刷声望的存在,连续多年被评为最佳npc。秋明自认能力有限,可不想去和歷史规律這個小婊砸对着干。 魏延呆了半晌,忽然目中流泪道:“那,我和张宁,岂不是還沒开始就结束了?” 一直坐在旁边看好戏的典韦忽然开心地唱起来:“有缘千裡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 一路上,褚飞燕看见魏延闷闷不乐的样子,還以为他记挂着张宁,笑着劝解道:“大丈夫当以天下为念,只要這次天公能够打败朝廷大军,大势可定。到那时你们小两口還不是时时可以团聚,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魏延点点头,嘴角现出一丝苦笑,打马如飞当先去了,其他人赶紧跟上。 广宗的黄巾屡败董卓,此刻士气正盛,远远的就可看见他们哼着歌往地上钉着许多木桩木條,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褚飞燕问起时,领头的黄巾小校快活地应道:“是人公将军吩咐的,說是用来阻挡官军的骑兵冲阵。” 秋明看了一会,這些人摆弄出来的是一层层木质隔板,每一层留出一两個不同方向的出口,倒有点象国外的养牛场。真在奇怪,魏延凑到身边小声道:“我也是读過几本兵书的,照我看来,這個布置应该是一种阵法。” 秋明笑道:“布置阵法防备官军,有什么奇怪的?”魏延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可是奇怪的是,這個阵门却是向内的,象是要防备裡面的人冲出来。”秋明大为惊奇,却摇摇头叫魏延不要声张。 褚飞燕带着他们绕過许多层隔板,大骂道:“是谁弄出来這许多弯弯绕绕?恁地不爽利。” “是我弄的,你很不满意么?”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人站在下一個出口处,冷冷地盯着褚飞燕,此人黄巾裹头黄袍加身,看上去颇有几分威势。 褚飞燕连忙赔笑道:“原来是人公将军安排的,果然不愧为大手笔,刚一看是有点麻烦,可是仔细一看造型新颖、美观大方,实在是难得的佳作。人公大才,我等真是望尘莫及。” 人公将军张梁脸色稍霁,淡笑道:“飞燕,這些日子你不在军中,许多事情你還不明白,先好生休息几天再說吧。”他望向褚飞燕身后:“這几個就是你从平乡带回来的人?哪個是我那侄女的如意郎君呢?” 魏延连忙出来与张梁见礼,张梁還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淡淡道:“大哥近日身体不适,军务都无法正常处理了,你们還是各自回营帐早些休息吧,暂时不要打扰到他了。” 秋明一愣,难道說张角现在就已经病入膏肓了么,那么自己或许不需要冒险行刺,只在外营等到他断气,也能坐收海量声望和经验值吧? 褚飞燕也是一愣:“天公前日有书传来,要我等尽速赶回有要事相商,催促甚急,我看我們還是先去见了天公再行定夺吧。” 张梁双眉一凝,从细长的眼睛裡投出针尖一般的厉芒:“我刚說了,大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你们這般执意要扰他安宁,莫非有什么异心嗎?” 褚飞燕张口结舌无法再說,正在這时,内营处传来巨大的响动,不一会就看见几個浑身浴血的黄巾力士冲破隔板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叫:“人公将军造反,囚禁天公,天理不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