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者:夜落杀 清扫完十五间牢室后,已经到了晌午。 白袍青年早已离去。 看他脸色铁青怒气冲冲的模样,显然并沒有得到任何宝物。 這些精妖又不是傻瓜,明知道就算给了他宝物,他還是会克扣灵水,谁還会给呢? 人性贪婪,永不满足。 這些精妖深知那名青年的性子,如果再给他宝物的话,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逼迫和索要。 所以,他们宁愿死,也绝对不会再满足他的。 早上清扫完了牢室,下午就沒有什么事情了,只需要傍晚去每间牢室查看一番就行了。 夜子初沒有去吃午饭,而是独自来到了瀑布下的山洞中,继续修炼。 傍晚时,杂役们吃過晚饭,便回到了住处。 张熊四人愁眉苦脸,不敢太早回去,怕被那新来的新杂役使唤和欺负。 他们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却知道,他们的南哥怕他。 既然连外门弟子南哥都怕那小杂役,他们自然也跟着怕,怕的莫名其妙,怕的百思不得其解。 四人正在竹林裡瞎逛时,雷浩南脸色阴沉地找了過来。 看见四人时,雷浩南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今天他总算听到了消息。 夜子初修为被废,丹田被毁,被发配到守望峰做杂役了。 那位他曾经崇拜和畏惧的夜师兄,不仅成了一個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還从一個人人羡慕的精英弟子,变成了一個低贱的杂役,将再无出头之日! 想到昨晚的卑躬屈膝和胆战心惊,雷浩南的心中,顿时感到屈辱之极。 特别是当着表弟的面,丢了那么大的人,他又是耻辱,又是恼怒,又是怨恨。 那少年昨晚故意沒有說破,故意让他出丑,实在可恶! “表……表哥。” 张熊见他脸色阴沉,不禁身子一颤,想到昨晚突然被他暴打的场景来,连忙哭丧着脸道:“表哥,我马上回去,一定会好好服侍那位夜师兄的。” 這句话,就像是一道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雷浩南的脸上。 “住嘴!” 雷浩南怒喝一声,扬起手掌,就准备给他一耳光,顿了顿,又忍了下来,咬着牙道:“狗屁夜师兄!昨晚我是被那小子给骗了!张熊,走,你带着人跟我去找那小杂役,看我不弄死他!” 张熊睁大眼睛道:“表哥,你……你……” 雷浩南眼睛一瞪,怒道:“少废话!跟我去找他!昨晚的耻辱,今晚表哥帮你双倍讨回来!” 见他如此态度,其他三名杂役立刻又兴奋起来。 “原来南哥昨晚被骗了啊,我說呢,一個小杂役而已,南哥怎么会怕他。” “走,南哥,咱们一起去弄死他!” “那小畜生,昨晚让咱们跪地道歉,還让咱们给他打洗脚水,今晚咱们要全部讨回来!” 在雷浩南的带领下,四人再次重振雄风,气势汹汹地向着住处赶去。 此时,夜子初刚回到房屋,正躺在床上,看着手心发呆。 他如何也想不通,早上丢掉的那颗蓝色水滴,到底是从哪裡来的。 雷浩南带着四人,威风凛凛地进了小院,想了下,抬手道:“你们先在院子裡等着,待我进去好好折磨他一番,让他像狗一样跪着爬出来!” 有些话,有些事,是不能让他们听到和知道的。 张熊四人停在院中,满脸兴奋地道:“好,咱们就在院裡等着那小子!” 雷浩南深吸一口气,“砰”地一脚踢开了房门,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老虎沒了爪牙,還有何惧怕? 他进了房屋,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满脸冷笑道:“夜师兄,小弟听說了一個消息,不知是真是假,特来向夜师兄你求证一下。” 夜子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道:“說。” 雷浩南走近了几步,满脸讥讽地道:“听說夜师兄丹田被毁,修为被废,如今成了一個清扫垃圾的小杂役,是也不是?” 顿了顿,他又叹了一口气,满脸虚伪地道:“哎,小弟是真的不相信堂堂的夜师兄,会沦落至此,真希望這個消息是假的啊。” 夜子初目光戏谑地看着他,道:“哦?你真是如此希望么?那恭喜你,你希望成真。這個消息,的确是假的。”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雷浩南便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捂着肚子,前俯后仰,几乎跌坐在了地上。 “夜子初啊夜子初,都到了這個时候,你還敢嘴硬,還想骗我嗎?你如今丹田被毁,修为被废,成了一個彻头彻尾的废物,以后永远也别想修炼,一辈子都将成为清扫垃圾的低贱杂役!這听雨宗中,還有谁不知道這個消息呢?” 雷浩南止住了笑,握紧了拳头,目光鄙夷,满脸幸灾乐祸的神情。 夜子初丝毫沒有动怒,淡淡地看着他,道:“所以呢?” 雷浩南阴森一笑,道:“所以,今晚,我要让你這個曾经高高在上的精英弟子,跪在我的面前,磕头认错,帮我舔鞋子!” “哦?” 夜子初脸上依旧沒有任何波澜,缓缓地从床上坐了下来,道:“我要是說不呢?” 雷浩南举起了沙包大的拳头,拳头上闪烁着耀眼的赤芒,满脸威胁地道:“你敢說不?那么,你见過沙包大的,還会闪光的拳头嗎?” “砰!” 话刚說完,眼前人影一闪,一只沙包大的,還会闪光的拳头,突然砸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给砸飞了出去! 夜子初站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举着闪烁着赤芒的拳头,冷笑道:“区区阳者一境的修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活腻了?” 雷浩南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脸上的疼痛是小事,心中的惊骇,几乎吓的他魂飞天外! 這少年,竟然還有修为! 他不是丹田被毁,修为被废了么?他不是成了一個手无缚鸡之力,沒有任何阳力的小杂役了么? 怎么会…… 难道真如他所說,那些消息都是假的,而他来這裡当杂役,其实是无聊了,或者有别的目的? 此刻,雷浩南的心中,突然想到了牢房裡的那些精妖。 据說那些精妖曾经都是大神通者,宗门出动了多名强者,费了数十年的功夫,方把它们抓回来,每只精妖的身上,都隐藏着大秘密。 难道夜师兄来這裡当杂役,其实是宗门高层特意派遣来的,想让他隐藏身份,刺探敌情? 联想到今日听說的消息,每個人都以为這位夜师兄,已经成了一個不能修炼的废物,是执法堂的白长老亲自出手,废了他的修为,毁了他的丹田,而如今,他却還是身怀修为,根本就毫发无损,雷浩南的心中,突然“恍然大悟”! 此时,夜子初敛去了拳头上的赤色光芒,冷冷地看着他,道:“不想死的话,就当做今晚,什么事都沒有发生,什么都沒有看到,你可明白?” 听了此话,雷浩南的心中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想,身子一颤,慌忙跪地磕头:“明白!明白!夜师兄,是我愚蠢,是我该死!夜师兄放心,今晚之事,就算是杀了我,我也绝对不敢乱說!” 而此时,屋外的小院裡,张熊四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熊哥,南哥怎么還沒有出来呢?难道虐那小子虐上了瘾,還在揍?若是打死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哼,打死了活该!那小子昨晚竟然敢欺骗我表哥,表哥肯定恼怒,最少得废他一條腿!” 四人正說着话时,房门打开,雷浩南走了出来。 四人连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他的身后,却沒有看到他脸上那青紫肿胀的眼睛和眼中的惊惧。 “表哥,你可出来了!那小畜生呢?你可别說,已经被你打死了?那咱们几個就沒得玩了啊。” 张熊立刻迎上去,满脸堆笑地道。 “啪!” 然而迎接他的,却又是一记宛若铁板般重重的耳光! 张熊在原地转了個圈,瞬间被打懵逼,脸上的笑容還未来得及收起,又被自家亲表哥给“砰”地一脚踹飞了出去! 其余三名满脸谄笑的杂役,顿时神情僵硬,呆滞在了原地。 雷浩南脸色阴沉地怒吼道:“不长眼的东西!還不快跪下,给夜师兄磕头道歉!夜师兄若是不原谅你们,老子弄死你们!” 尼玛—— 怎么這对白,這场景,跟昨晚何其相似?简直一模一样! 四人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昨晚,那悲惨而莫名其妙的凄冷寒夜! 张熊爬在地上,鼻血横流,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這他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一声啊? 妈妈,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