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是药也是毒 作者:莲之缘 皇宫,凤仪宫。 “治不好皇后,朕让你们九族陪葬。”龙颜震怒,太医院众太医全都瑟瑟发抖,恨不得晕過去。 陛下冰冷的目光看了過去。 太医们顿时清醒,真要是敢在這個时候晕過去,他们這辈子都不用醒来。 “母后。”太子殿下守在一旁,看着病床上的皇后娘娘,眼眸幽深,寒冷彻骨。 太医院左右两位院判都在,诊脉之后,面色都很凝重。 “陛下,皇后娘娘所中乃是西域奇毒,這种毒无色无味,毒发之后,侵入肺腑,可谓神仙难救。”赵院判谨慎开口道。 西域奇毒,潜伏的時間很长,一旦爆发,病入膏肓。 “废物,饭桶!”陛下呵斥道,皇后的平安脉每日都要請,這些人居然都沒有发现。 “陛下,国师来了。”太监总管快步进来回禀道。 “宣。” 姜泽路上已经知道了大概,此刻面圣,心中已有了思量。 “圣安。”姜泽躬身行礼道。 “国师,快来看看皇后。”陛下道,不等姜泽行完礼,已经开口說道。 姜泽道:“陛下稍安,微臣這就去。” 寝宫中,安静的有些不寻常。 众位太医静静的站在一旁,眉头紧皱。 皇后娘娘躺在床上,脸上煞白,嘴唇却诡异的泛起红色,整個人的面容看起来带着几分妖艳。 “太子。”姜泽朝着守在床前的少年唤道,态度很恭敬。 少年转头,看了姜泽一眼,幽深的眼眸锁定了他。 “微臣必会尽力。”姜泽道,丝毫不敢小看面前的少年。 太子让开了自己的身子。 姜泽一眼看去,眉头就皱了起来,走近之后,神情越发凝重。 国师府,夜宴。 老夫人道:“都撤下吧,時間不早,你们去休息吧。” 大夫人和二夫人对视一眼,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应该劝說。 国师匆匆离府,扰乱了众人的心绪。 皇宫中的情况到底如何,皇上为何急招,這一切他们都不清楚。 “散了吧。”姜元镇吩咐道。 姜府的众人依次散去。 姜元镇伸手拍了怕姜元祁的肩膀,姜元祁微微摇头。 姜元善拉着三弟的手,“走吧,陪二哥聊聊天。” 姜元祁点头。 苏如蓉带着两個孩子离去。 明月悬在高空,星光璀璨。 姜泽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皇后脸上微微浮现了血色,呼吸变得比之前稳重。 陛下拉着皇后的手,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 皇后娘娘静静地躺着,仿佛睡着了。 “太医,快来。”陛下唤道。 太医院众位太医本就在一旁待命,听到吩咐,立刻過来给皇后娘娘诊脉。 几位太医对视一眼,眼眸中的神情有些复杂。 皇后娘娘這個脉象,看起来仿佛是回天乏力,剧毒发作的必死之症,然而她的体内却有一股生机,吊住了性命。 玄门手段,神鬼莫测。 太医斟酌着开着方子,当务之急,就是解除掉皇后娘娘身子裡的毒。 “陛下,娘娘的情况不容乐观。”姜泽恢复了一些精神后說道,脸色仍然带着苍白。 “国师也沒有办法。”陛下的声音充满震惊,看那群太医的神色,他以为皇后有救。 姜泽摇头:“皇后娘娘中毒已久,五脏六腑皆损,伤了根本,微臣用尽全力,也只是护住了娘娘的一线生机。” 皇上身子踉跄了一下,被身后的太监总管及时扶住。 “不可能。会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另一道声音响起,话语中带着无比的执拗,看人的眼神很是倔强,他不能接受這個答案。 姜泽也很为难。 “国师,只要能够救皇后,无论任何條件,朕都可以答应。”皇帝陛下再次开口许诺,期盼的眼神看着姜泽。 姜泽简直要为难死了,他不是不想要救皇后娘娘,奈何他刚才耗尽了大半的玄力,也只是护住了皇后娘娘的心脉,想要彻底的救治,谈何容易。 皇后娘娘伤了五脏六腑,任何一种药物对她来讲,都是沉重的负担,哪怕是解毒的良药。 良药亦是毒药。 “陛下,容微臣想想。”姜泽只得开口道。 皇帝点头,吩咐国师无论需要什么东西,他都可以尽管开口,举国之力,他也要治好皇后。 姜泽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家中。 姜元镇和姜元善都在书房等着,今日裡皇帝陛下沒有早朝,众位臣子心中猜测,更有那消息灵通之人,隐约察觉到发生了何事。 “父亲。”姜元镇和姜元善齐齐唤道,看着父亲脸上的疲惫之色,眼眸中闪過担忧。 姜泽点头,示意他无碍。 书房中的气氛有些凝重。 姜泽翻看着门派的书籍,翻遍了所有,也沒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姜元镇和姜元善对视一眼,他们同样沒有收获。 姜元镇道:“难啊,皇后娘娘的身子现在无比的脆弱,若要救娘娘,必须要先调养好娘娘的身子,然后再解毒,然而西域奇毒霸道无比,毒性威猛,根本就沒有那么长的時間让娘娘去调养身子。” 事情仿佛陷入了死结。 解毒是死,不解毒也是死。 姜元善道:“无论如何,這個毒必须要解,否则皇后娘娘就是在等死。” 姜元镇点头,他心中何尝不明白,然而說起来容易,真要是解毒的时候出了差错,皇后娘娘必死无疑,帝王之怒,谁承担的起。 父子三人对视一眼,眉宇间都带着愁苦。 姜泽道:“此事为父心中自有主张,你们先先去吧。” 姜元善和姜元镇起身离去。 书房的门被打开,屋中突然想起了一道声音,唤住他们。 “昨夜的家宴,可還好?”姜泽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眼睛還盯着手中的,其实他一個字也沒有看到心裡。 姜元镇道:“都好,母亲见到三弟回来,心中高兴,凝儿的身子也好了许多。” “唔。”姜泽点头,他只是问一下晚宴进行的是否顺利,并沒有特意关心老三一家人,何必跟他說那么多。 姜元镇道:“父亲,凝儿的情况,儿子心中始终放心不下,父亲可否亲自出手?” 书房中安静许久,久到姜元镇都要放弃,才听到了一声回应:“让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