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村民大会(下) 作者:步枪打蚊子 原本在徐海宝的计划中,他打算等過完年之后再提出购买老村废墟遗址的事。可现在有人怀疑他帮助村子的用心,徐海宝便适时提出向村委会购买那片荒废的宅基地。 虽然徐海宝早就意识到,村子搞旅游开发,肯定也会有人提出质疑。可现在曾全栓当着這么多村裡人,怀疑他不会待在村子裡长久,那就需要打消村民的顾虑。 在這個时候提出购买村子的荒废宅基地,徐海宝還有另一個用意。那就是,给村子一笔基础维护的资金。让村子把周围的道理,简单的修缮整理一下。 坐在台前的徐明诚,听完徐海宝的话,也很真诚的道:“宝娃,你别跟栓子這种人一般见识。他那种人,你越理他,他就越得意。這家伙,你别搭理他就行!” 随着徐明诚当众說出這些话,曾全栓似乎很生气般道:“村长,我怎么了?” “曾全栓,你再敢啰嗦,信不信今年的低保给你取消了?你什么德性,村子谁不知道?现在宝娃想替村子做点事,你再煽风点火搬弄是非,真当我不敢削你?” 面对从座位上起身的徐明诚威胁,换成其它人肯定会跟徐明诚干一架,可曾全栓却很窝囊的重新坐下闷着头不敢再吭声。這种情况,村民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看到這种情况的徐海宝,却继续道:“诚大伯,我知道栓子叔是在开玩笑。可我還是想替村子做点事,才提出把老村的废宅基地买下来。 我這样做,也有我自己的道理。各位叔伯婶婶都知道,我已经从部队退伍回家了。明年肯定也要找点事情做,总不能天天在村子闲逛坐吃山空吧? 老村那片宅基地,荒废在那裡让游客看到也会觉得不太舒服。我买下那片宅基地,是打算将其重新修复起来,往后专门用来接待游客,做为游客中心用的。 想把那些老房子重新修建起来,资金花费上面肯定不少。所以,明年我打算找些朋友,问他们借点钱专门做這個生意。若是真能把這事搞起来,对村子终归也是好事。 最重要的,村子的码头還有一些山路便道,游客来之前最好找人修补一下。我买下那片宅基地的话,村子也有一点钱做基础建设。 买下那片宅基地,我相信栓子叔也不用担心我半途而废吧?至少我很相信未来到村子旅游的游客会很多。那样的话,我做那個生意应该也不错!” “宝娃,你不会开玩笑?” “诚大伯,当着這么多叔伯婶婶的面,我怎么敢开你的玩笑呢?其实前次回村子,我便打算找点事情做。這年头给人打工的话,還真不如自己做点生意呢! 刚好现在市裡在主推海岛旅游,我觉得咱们村子周围的景色也不错。最重要的,游客到了我們村子,不如去那裡,都能看到碧蓝的大海。 很多来海边玩的游客,都希望看到一個干净的大海。虽然我們這裡远了一点,游客来玩的话,肯定要在這裡住上至少一晚。正因如此,我才觉得搞旅游有钱赚。 如果来村子玩的游客多了,有些游客肯定希望住好一点吃好一点。我买下那片废弃的宅基地,也是打算修建旅社跟小饭馆。那裡离村子远,游客闹腾一点也吵到村子。” 见徐海宝提出买那片荒废的宅基地,還是有自己的考虑。做为村长的徐明诚想了想道:“宝娃,要是你真想把那些老房子重修起来,也不用给村子交什么钱。 如果你真想帮村子做点事,到时修房子的时候,多找村裡人当帮工,开点工钱就行。那片老宅基地,你要用的话,村子免費让你用都可以!” “诚大伯,多谢你的好意。只是這种事,還是一码归一码的好。明年真重修那片老屋的话,我肯定会請村裡人帮忙。该给的工钱,我肯定也会给的。 事实上,我提出买宅基地,也是看好村子以后搞旅游一定会红火。若是不花钱买的地,到时有人又提出那是村子的集体用地,只怕又会惹人闲话。” 正如徐海宝所說的那样,有些事還是别图省钱,按规矩办事的话,谁也沒法說三道四。至少徐海宝相信,村子不会有人跟他一样,肯花重金投入到那片废墟中去。 毕竟,旅游的事刚刚有点眉目,谁也不敢打保票說,将来上岛的游客一定会很多。等到游客真的多起来,别人就算眼红也不能說什么,宅基地已经被徐海宝买下了。 說到底,徐海宝现在做的這個决定,多少有点赌搏的意思。問題是,村裡现在除了他,谁敢拿這么多钱去赌呢?要是赌错了,那投进去的钱可真打水漂了! 当着全体村民代表都在,徐海宝最终提出以二十万的价格,买下那片在村裡人看来,完全沒用的废墟宅基地。這种做法,有村民钦佩也有村民觉得徐海宝太傻。 或许是徐海宝花重金购买宅基地,让不少村民比较看好村子搞旅游。八個名额,很快便被分配完毕。徐姓分到了六户,杜姓分到了三户,曾姓只有一户。 姓曾的這一户,并非曾全栓的家,是曾全栓的堂哥家。相比曾全栓好吃懒做,曾全栓的這個堂哥,在村子人缘還是不错。那怕是堂兄弟,两家的关系也算不上太好。 等到村民大会结束,徐立成有些生气的道:“宝娃,你這孩子太冲动了。你理栓子那种人做什么?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正事不懂净知道添乱!” 听着徐立成的话,尚未离开的曾全栓又有些嘴贱般道:“立成,我可沒惹你吧?這事关我什么事?是你侄子非要花钱买,看不出你侄子還真是個有钱人啊!” “曾全栓,刚才是谁阴阳怪气的瞎比比。要不是你挑事,宝娃至于這样嗎?你忘了,前几年你娘生病,是谁借钱让你娘住的院?又是谁替你娘在城裡找的医生? 别的不說,当年我哥替你垫付的医药费,你至今也沒還吧?我哥跟我嫂子知道你家穷,也觉得都是村裡人,从沒让你還過钱,你呢?良心让狗吃了?” 伴随徐立成有点撕破脸皮般說出這番话,村裡人看曾全栓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视。那怕曾全栓习惯了這种眼神,却依旧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反倒站在一旁的徐海宝,却主动上前道:“三叔,算了,都是村裡人,别把关系搞的那么僵。买宅基地的事,是我自己早就想好的,這事怪不得栓子叔。 只是做为晚辈跟村裡人,我還是想跟栓子叔你說一句,跟村裡人耍嘴斗贫不算本事。你要真有本事的话,還是多想想孝敬一下曾公跟李婆婆他们老两口。 他们年纪都這么大,還要整天替你這個当儿子的操心,你就不知道反思一下?村裡早年比你穷的人家不是沒有,可那些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我家已经搬进城裡去了,可我一家都知道,我們的根在村子不在城裡。我也想替村子做点事,你若真肯努力,我相信你還有赚钱跟改過自新的机会。 若是你天天抱着得過且過的心思,過一天混一天,我相信往后你要說的闲话更多。今天我把你当长辈,所以我敬你让你。但下次你再敢挑刺,也别怪我当晚辈的不给你面子!” 抛下這么一句话,徐海宝沒理会脸色有些涨红的曾全栓。在徐海宝看来,曾全栓就是那种传說中‘既可怜又可恨’的人。他有今天,全是自找的! 为了避免村裡人說闲话,徐海宝愿意多花钱把面子挣回来。這种事,碰上第一次徐海宝会忍。如果再有第二次的话,徐海宝自然不会善罢干休。 毕竟,徐姓在村子也是大姓,他父亲跟三叔在村裡的威望也不低。如果曾全栓真的太過份,或许徐海宝不介意号召村民,将其赶出福临岛任其自生自灭。 至少徐海宝相信,村民对于這颗不时败村子名声的‘老鼠屎’也是极其讨厌。现在不怎么搭理他,更多也是看在曾全栓父母的份上。 相比曾全栓有点烂泥扶不上墙,曾全栓的父母在村子名声却很好。有时候,村民不跟曾全栓一般见识,也是看在他父母的份上。 要不然,就曾有栓這禀性,想揍他一顿解气的村民一定不少。因此,徐海宝說出這样一番话,在村民看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相反,村民觉得徐海宝做的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