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鞠躬 作者：小二喜 田中歌瞪了一眼周鱼，說道：“别以为你弄些小动作我不知道，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周鱼慌忙的点头应是，然后看向黄大彪吼道：“亏我還有好事想着你，什么玩意儿，差点要了老子的命，速度给老子解开绳子！” 周鱼犹豫不决，不想动，看了看田中歌，征询道：“我给他放了吧，算是将功折罪？” “這孩子？”田中歌眉头一皱，像摸小孩子一样的摸了摸黄大彪，說道：“你這敢造反敢埋炸药敢对我开枪的主咋像個孩子一样的幼稚，你觉得把人捆了再放了算是将功折罪，当爷我是傻子還是二百五啊？” 黄大彪一时语塞，他也想不到自己会那样說，兴许是太紧张了吧他這样想着，坐不住了，站起来扑通跪在地上，說道：“我服了，我彻底服了，你要怎么处置就处置吧，我绝无怨言，只求你别在我死后将我抛尸荒野就行！” 黄大彪的心裡七上八下的，就像是等着宣判的罪犯一样，想大不了一死，心底又有一丝活着的盼头，田中歌把他晾在一边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想死沒那么容易！”田中歌踹了黄大彪一脚，站到虎皮宝座上，大声的說道：“在乱世你们是土匪，你们趁着国家烽烟四起而作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们就想着发国难财，過着无拘无束的生活，可你们想過沒有，战争是会结束的，到时候不管是那一方胜利，你们這些人都逃脱不了被剿灭的下场，噢，你们不一定都可以活到战争结束，最起码我要灭了你们轻而易举。” 土匪们低头不语，其实大部分人也是被逼无奈，如果可以，沒有几個人不想娶妻生子，過着安稳舒适的生活。 “大家起来听好，胆子大的想建功立业的站中间，以后跟着我上战场。” 他的话音一落，土匪们噼噼啪啪的全部起来，大部分人往两边站，那速度那动作一气呵成，敢站中间的就只有四五十個，人数虽然少，田中歌已经很满意了。 “黄大彪你這個孬种，内乱你牛你带头，說到打鬼子你就怂了，丢人现眼的玩意，這几十個人的头你敢不敢当！” 田中歌再次踢了黄大彪一脚，直接把他踢到中间，算是替他選擇了打鬼子的道路。 黄大彪一肚子火气，憋屈，哭诉着說：“谁怕他小鬼子？我是怕他们的武器，咱就算不怕死也不能送死啊，你以为就你那二当家三当家的怂样真的不怕日本人，還不是装模作样的做样子给你看，我打赌，到了战场，這俩货绝对屁滚尿流！” 听了黄大彪的话，田中歌看向破碗和周鱼，沒想到，二人低着头，居然沒有狡辩，明显被說中了。 早知道這样的结果，眼见为实了田中歌還是有点失望，要都這样那還怎么打鬼子？ “实话告诉大家，军火武器我有，我缺的是用武器的人，前提是要衷心，服从命令！” “真的？”黄大彪眼睛裡冒光，连忙行了個大礼，說：“真的有武器，咱就跟着你干，水裡来火裡去绝对不皱眉头。” “懦夫的表现！”田中歌不屑一顾的看了看黄大彪，說：“武器我有，不過我不会轻易的给你们，要想要武器的，明天和我去抢，小日本可是什么武器装备都有，难道你们不眼馋？” “眼馋是眼馋，可咱们拿着刀去抢人家的枪炮，明显的以卵击石，送死啊！”一听不能白白拿到武器装备，黄大彪垂头丧气的，說话都沒了力气。 “孩子，你知道用计策暗算我，還埋炸药，就不能用這样的方法对付小鬼子嗎？”田中歌很无语，对付自己就有办法，又是埋炸药又是开枪，面对日本鬼子就怂了，他真怀疑這家伙是不是小日本的种，吃裡扒外的东西。 “是啊，我以前咋就沒有想到呢？”黄大彪眼睛一亮，茅塞顿开，說道：“鬼子有枪在明处，咱们虽然沒有枪，可咱们在暗处啊，阴他奶奶的沒商量！” 田中歌摇摇头，沒有再理会黄大彪，让他独自乐乐。 “破碗你以后带着一帮弟兄把山上的地开垦出来，种什么熟得快就种什么，以后吃的就是你负责了。“ 破碗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上战场，田中歌不在他身旁他就沒有了底气，最主要就是容易被說服，如果死了那還算是英勇就义，可要是被敌人抓到了，搞不好别人還沒有问他都倒豆子一样的把知道的全部倒出来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脾性，田中歌让他管理种植和食物問題他很高兴，当下胸有成竹的答应下来：“大当家放心，以后這片山能种的我都种起来，保证大家不会饿肚子。” “咱们是土匪好不好？”周鱼看不管破碗，一看破碗這家伙明显不用上战场了，他立马站出来反对，义正言辞的說：“咱们是土匪，又不是庄稼汉，种什么地？沒有吃的就去抢，沒有女人就去抢，一切都用抢来解决不好嗎？” “有道理！”田中歌点点头，赞同的說道：“我身为大当家，很赏识你，你的這番话点醒了我，這样吧，给你一個机会，你带领几個弟兄下山去抢些用品来，好像咱们這缺的很多呢？” “好啊好啊，我正有此意！”周鱼高兴的点点头，自以为這点子又有效果，得好好发挥才行：“山下有好几個村子，我上次独自一人去溜达看见有很多漂亮的大姑娘，我去抢她十個八個，回来孝敬你。” 田中歌摇摇头又摆摆手，說道：“我這個人口味很重，就喜歡县城裡那些日本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我在县城已经物色了几個，你去给我抢来，到时候我重重有赏！” “這……恐怕恐怕……”周鱼结结巴巴的，面露难色，半响說不出话来。 “欺软怕硬的东西，你本事大不去县城抢，村裡的东西咱们也有，抢来有什么意义？”田中歌真想過去给這家伙几巴掌，不過想想要有气度，就忍了。 “以后你负责带领一帮弟兄搞工事，首先把咱们這土匪窝弄像样点，我看你们呀一個二個混混等死，把這土匪窝搞得像狗窝一样！” 被田中歌吼了周鱼才发现自己又把马屁拍马腿上了，不過一听說自己负责带领弟兄搞工事，萎靡不振的精神立马提上来，信誓旦旦的保证道：“請大当家放心，我明天就带领弟兄把這大堂弄好，迎接你们凯旋归来。” 田中歌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大家散了吧，好好休息。”田中歌准备回县城，打算明天早上再過来。 “嘿嘿，大当家你不要回县城了吧，身为大当家，你怎么能够不享受大当家该有的待遇呢？”周鱼见田中歌要离开，大胆的拦住他。 “什么待遇？”田中歌沒有生气，反而有点好奇。 “嘿嘿，来来来，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保证你喜歡，绝对有你中意的！”周鱼神神秘秘的，不過看他吞口水的样子就知道，与女人离不开关系。 田中歌也不点破，跟着他走，手却有点痒，想打人。 很快来到一间上了锁并且有人看守的屋外，那看门者一见是周鱼连忙点头哈腰笑眯眯的說：“三当家的你带着這個弟兄来玩啊？动静别太大啊，免得二当家知道。” 看门的是土匪窝裡年纪最小的土匪，叫文凡，表面看上去十一二岁的样子，矮瘦矮瘦的，声音却很老气，真实年龄已经十六。 “瞎了你的狗眼，這位是大当家，還不快快磕头赔罪！”周鱼一副大人物训斥小人物的模样，還真有那么回事。 “大当家饶命，小的知道错了。”文凡一听是大当家的来了，豪不犹豫跪地求饶，一副软骨头的模样，即使真的是大凶大恶之人怕也是下不了毒手，杀這样的人掉价。 “起来开门，谁要你的命了？”田中歌踢了文凡一脚，力度很轻，表示惩罚，让他安心。 “谢谢大当家的，小的這就开门！”文凡起来打开锁，嘎吱一声推开门，一股臭味扑来，像是进了茅坑。 田中歌沒有捂住鼻子，因为他已经气得呼吸困难了。 屋裡一地杂草，一群妇女三五成群的相互拥在一起睡觉，听见有声音她们都惊醒了，一個個可怜兮兮的看着田中歌，很惧怕的样子。 田中歌的眼泪留了出来，他突然這样想，如果自己的姐姐或是妹妹甚至是女儿和母亲遭到這样的厄运，那自己该怎么办？ 他数了一下人数，多达三十六個人，仔细一看大都二三十岁的妇女，有几個略显青涩，只有十六七岁。 “大家都起来，别睡了，跟我走！”田中歌强忍着内心要杀人的冲动，叫妇女们起来，他要带她们离开土匪窝，送她们回家。 妇女们都沒有动，一個胆子大点的妇女說：“我知道你是大当家的，沒想到你比之前的那個禽兽還变本加厉。” 她所指的自然是被田中歌干掉的前任土匪头子，她以为田中歌要她们全部，如果真的這样，那這胃口确实也太禽兽了。 “想死是吧？”一旁的周鱼跳起来，吼了哪個妇女一声，看着田中歌色眯眯的說：“你看看那几個，還很干净的，死活不从，软硬不吃，說什么要被糟蹋了就死，嘿嘿，我看大当家你能搞定！” 田中歌瞪了周鱼一眼，想着是给這家伙留手還是留脚，转念一想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废了他就少了一個鞍前马后的狗腿子，于是决定秋后算账。 “大家别怕，都起来。”田中歌一鞠躬，說道：“我对不起大家，我来晚了，我不会伤害你们，我要送你们回家。” 這话莫名其妙，所有妇女都看着他，分辨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因为她们中有些人是被骗来的，有些是被抢来的，也有在睡梦中被偷来的，醒来就到了土匪窝，从此厄运缠身。 田中歌二鞠躬，真诚的說道：“我真的不会伤害你们，請你们想想，我如果要伤害你们，用得着這么礼貌嗎？” 是啊！堂堂土匪大当家，他要用强，她们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 妇女们還是沒有动，有的是无家可归，有的是有家归不得，都被土匪糟蹋過了，回家去家裡的男人還要嗎？ 田中歌三鞠躬，诚诚恳恳的說道：“請大家相信我，起来走吧，我還有别的要事，不能在這裡耽搁太久啊。” 田中歌之所以要对她们鞠躬，一是他觉得对不起他们，他沒有在第一次上山就解救她们，让她们多受了几天苦，二是表达善意，免得這些人会想着自己图谋不轨。 這次有一個妇女被說动了，站起身来，說道：“我已经无家可归了，不過我不想被关在這臭熏熏的破房子裡，给我自由，我不会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