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教育工作现状 作者:关越今朝 早上五点钟,楚天齐就起了床,出了乡政府大院,向野外走去。 五月的清牛峪,空气清新,裡面夹带着泥土和草根的味道。一路上很清静,只碰到一两個晨练的人。 楚天齐来到河边的小树林裡,树林裡面有一小块空地。甩掉运动外衣,只穿运动短裤和背心。摒弃一切杂念,调整气息,开始练起了功夫。 身处寂静的树林,楚天齐完全融入到了功夫套路裡,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一样,身上的毛孔释放着体内的浊气,享受着天然氧吧的恩赐。 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时,楚天齐收了功。他感觉周身清爽,有說不出的舒服。赶快穿好衣裤,走出树林。 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大多是勤劳的农民开始下地干活了。身边偶尔有车辆驶過,也多是通往县城的過境班车。 回到宿舍,洗漱一番。楚天齐来到食堂,已经有同事到了。乡政府的早点很单调,一般都是馒头、稀粥或鸡蛋汤,就着咸菜,偶尔会有热過的旧菜。虽然就這些,乡裡上班的人,即使不在政府住宿,但還是要来吃的,因为早餐是免費的,即使午餐和晚餐象征性的交点钱,也只相当于实际花销的三成,人们還是不会放過這個便宜的。 楚天齐盛了一碗小米粥,拿了馒头,就着咸菜吃了起来。同样是這些吃食,今天吃的特别香,他喝了两碗粥,吃了两個大馒头,可能是运动的结果吧。楚天齐吃完饭和同事打過招呼,走出了食堂。后面的同事纳闷:昨天楚助理分到了最难做的教育工作,怎么看他心情一点沒受影响,反而吃的那么香呢? 楚天齐回宿舍换了衣服,就到了办公室,开始收拾房间卫生。刚弄完,刘文韬也到了。 “小楚,今天很精神嘛!很好,不過以后多留個心眼。”刘文韬的话语重心长。 “谢谢刘乡长,我记住了。”楚天齐笑着点了点头。 “二位,早。”温斌从外面走了进来。温斌今天的大背头梳的油光锃亮,身上白衬衣也是新的,裤线肯定是刚熨過,黑色皮鞋上面也泛着亮光。 “你也很早呀!”刘文韬手裡拿着一份报纸,讥笑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還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呀?” 温斌今天心情好,也就不计较刘文韬话裡的讥讽,笑呵呵說道:“刘副乡长真会开玩笑,我是来找楚助理交接工作的,同时向他学习一下如何做好农业工作。” “哟呵,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温大乡长难得這么谦虚呀。”刘文韬呵呵大笑。 温斌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温副乡长,我正准备去你那交接工作呢,你既然過来了,就在這吧。”楚天齐语气温和的說。 看楚天齐這么坦然,温斌也稍有不好意思,笑着說:“楚助理,這是组织安排,我也不想把你管的好好的工作拿過来。” “哼,猫哭耗子。”刘文韬的话阴阳怪气。 楚天齐沒有接温斌的话茬,指着手裡的一页纸,說道:“农业方面的大部分资料都在农业办,我手头的资料平时都按类别整理過,昨天我又把目錄清单過了一遍,你自己对照一下。” “好,好。”温斌一边說着,一边接過清单。 楚天齐把资料从档案柜裡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温斌象征性的对照了几份资料,說沒問題。楚天齐、温斌签了字,刘文韬做为监交人也签了字。 温斌笑颜逐开,說道:“资料真规范,我拿回去再参照。”說完,向外走去。 “温副乡长。”楚天齐在后面叫了温斌。 温斌刚要出门,听到叫他,就扭回头问道:“楚助理,什么事?” “唉呀,什么事来……我想想。”楚天齐皱着眉头,用右手轻敲着脑袋,然后做恍然大悟状,紧紧盯着温斌的眼睛說道,“你昨天沒有休息好吧?” “嗯,什么意思?”温斌不明白。 楚天齐双手一摊,摇摇头,說道:“沒什么意思。” “哦”温斌应了一身,抬腿向外走去。 “唉哟。”温斌只顾想着楚天齐的话,沒有注意脚下,门槛把他绊了一個趔趄,差点摔倒,手裡的档案袋掉了一地。他急忙弯腰拾起,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你呀……”刘文韬看着温斌的背影,呵呵大笑,用手指着楚天齐說道,“也够坏的。” 楚天齐一本正经的說道:“我坏嗎?”,随后和刘文韬一起呵呵大笑起来。 温斌一路想着楚天齐那句“你昨天沒有休息好吧”,心裡琢磨:难道他听到我打电话了?不可能,我可是把办公室门关的紧紧的,而且接电话前也確認了门外沒人。 回到办公室,放下文件。温斌洗了洗手,一抬头,他从脸盆架上方的镜子裡,看到了自己的眼睛,眼睛周围一圈黑晕。他忽然明白了楚天齐那句话的意思了,恨恨的骂道:“好你個小兔崽子,你在讥笑老子,敢耍老子,咱们走着瞧。” 楚天齐接到了郝晓燕的内线电话,和他說教育工作的交接事宜,楚天齐到了郝晓燕办公室。 郝晓燕办公室只有她自己办公,楚天齐是第一次来。 “郝乡长,你就一個人办公?赶上书记待遇了。”楚天齐进门后坐下就說。 “小楚,你拿老姐开涮呢?原来和老蒋一個屋办公,后来不是乡裡出了那個事了嗎?”郝晓燕說到這裡,感觉有些失言,马上說道,“现在老蒋和武装部长在一個办公室办公。” “乡裡出了那個事,是什么事?”楚天齐心裡纳闷。 “小楚,我把教育工作给你移交一下。”郝晓燕說到了叫楚天齐過来的目的。 楚天齐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說道:“郝乡长,接手教育工作不是我的意思。” “小楚,私下還是叫我郝姐吧。”郝晓燕爽快的說道,“你不用解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让你把主抓工作由农业变成教育,就是被人摘桃子了,肯定不是你的主意。” “谢谢郝乡长,郝姐理解。”楚天齐对郝晓燕的开朗很欣慰。 “小楚,其实要說感谢的是我。”郝晓燕說道。 “我不明白。”楚天齐茫然的摇摇头。 “嗨,那是你沒细想。這次分工调整,就你一個人吃了亏。农业收入是我們乡的主要经济来源,现在又被你引进的项目提升了一大截,更是目前最容易出成绩的工作,温斌捡了大便宜。”郝晓燕分析道。 “這個我知道。”楚天齐答道。 “我原来分管的文教卫,现在把教育划出去了,又把民政工作划给我,我也多少占了点便宜。”郝晓燕继续分析,“這几年民政拔款也是乡裡争取上级资金的一個重要方面,只要分管工作有钱就好做。” 楚天齐点点头,表示赞同。 郝晓燕压低了声音說:“黄书记也有收获,他让温斌和我在分工這件事上比较满意,我們自然在這件事上会念他的好,最起码心裡是满意的。让你吃点亏,他也沒什么损失,虽然你会不满意,可你刚来,沒有根基,也沒背景。你要出头的话,還需要他的支持,這反而会成为他控制你的手段。” 楚天齐不置可否。 “小楚,你虽然来了不到半年,但我看好你,看好你的前景,也看重你的人品,我就再和你說說你为什么吃亏。”郝晓燕语重心长的說。 “郝姐,你帮我分析分析。”楚天齐诚恳的說。 郝晓燕分析了起来:“农业是全乡主要经济来源,工作重要性不言而喻,有收入,有钱過手,就好做工作。再說教育和民政,同样是上级拔款,教育经费是上级拔一部分,乡裡自筹一部分,乡裡实际自筹的部分一般也就是应筹部分的一半。而民政却主要是上级拔款。 民政开支却很灵活,有钱就多帮扶、救助一些人,沒钱就少救助一些。教育经费却每月有硬性的固定支出,光负责全乡教职工工资就捉襟见肘,更别說其它开支了。 更棘手的是,国家要求到本世纪末基本普及义务教育,條件好的地方早就普及了。可像我們乡這样條件的地方,不說别的,就說入学率和流失率吧,要想达到验收标准就不是一般的难。 国家要求,义务教育阶段入学率达到百之之百,流失率不得超過百分之二。入学率倒好保障,人们都想让孩子识几個字,即使有個别实在困难的家庭,减免点费用,孩子還可以上個一两年。流失率却是個大麻烦,全乡学生到小学毕业时已经流失有百分之二十,初中毕业时的人数和小学入学时的人数相比,也就剩一半了。” “看来教育工作现状很不乐观呀!”楚天齐感叹道。 “小楚老弟,最要命的還有一点,就是学生的安全。校舍质量、学生打闹、教师失职、坏人滋事等等,都可能发生安全事故,尤其是一旦出现学生人身伤害,甚至生命危险,那你首当其冲要担责任,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楚天齐感到无形的压力袭来。 关注官方qq公众号“”(id:love),最新章節抢鲜閱讀,最新资讯随时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