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访 作者:关越今朝 大肚男板着面孔,大声說:“乡亲们,你们围攻政府,要负法律责任的。” 一听到要负法律责任,說笑的人们静了下来。人群中有人弱弱地问了一句:“你是谁呀?說话算数嗎?” 看到静下来的人群,大肚男认为把人镇住了,马上神气起来:“我是政府办邹主任。” 楚天齐问吴主任:“這是政府办主任?” “副主任”,吴主任笑了一下,又补充道,“排名最后。” 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個中年男人,对着邹副主任說:“领导,我們到政府不是闹事,是向县领导反映情况,請政府为我們想想办法。” 邹副主任一听来人口气很软,就非常严肃的說:“围堵政府就是违法,就是犯罪。会以扰乱社会治安、冲击政府机关罪,将你逮捕、坐牢,弄不好要坐個三五年。”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胆怯表情:“领导,我們只是反映情况呀。” “你们必须无條件撤出,否则,马上抓人,看你们還敢不敢闹事。”邹副主任义正词严的警告。 大喇叭把邹副主任的话,原封不动的传了下去。 “限你们五分钟撤离,否则后果自负。”邹副主任越說越来劲,“警察做好准备,准备清场。” 中年男人惊恐的退了回去。 静,出奇的静。 忽然,又是“尖嗓子”喊了一声:“不能走,信用社還等要钱呢,沒钱就拿家裡东西,我們不得家破人亡呀。” “对,就要政府出钱,谁让他们让我們养猪呀。”有人应合着,“不给钱,就去政府待着。政府大老爷们吃香喝辣的,让我們在這裡受罪,我們去政府楼裡找县长。” 邹副主任怒声斥道:“谁敢闹事就抓谁,一群无知的刁民。” 這一句“刁民”,激怒了這些上访者,“谁是刁民,一看他就是個贪官,打他。”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上千人象潮水一样向政府楼涌去,邹副主任狼狈逃出人群,躲到组成人墙的警察后面,扩音喇叭也找不到了。 面对着群众,警察也是紧张的站着,不敢有過激的动作,因为面前的是人民,不是敌人。人墙虽然沒被冲开,但却收缩到一起,向后慢慢退去,人群已经抵近楼门了。 双方对峙起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着,局势就将失去控制。 “乡亲们,不要乱,不要冲动,听我說,你们是要解决問題,還是要闹事。”惊雷一样的声音在头顶炸响。 人群停住了,抬头顺着声音看去,办公楼雨搭上站着一個人,手持扩音喇叭,正是楚天齐。 原来楚天齐看到局势要失控,马上从邹副主任手中抢過扩音喇叭,开始寻找制高点。看到雨搭,眼前一亮。上了二楼,开窗出去,到了雨搭上。 人们看着上面的楚天齐,也在纳闷。怎么声音這么大,好像能穿入心裡一样。 看着下面的人群,楚天齐严肃的說道:“大家冷静想一想,如果你们被抓进去了,家裡的妻儿老小怎么办?谁来管?” “你是谁呀?”人群中有人问。 “我是青牛峪乡的乡长助理。”楚天齐答道。 “尖嗓子”叫道:“你說话算数嗎?我們怎么相信你?也沒见過你。” “我今天刚到這個岗位,沒到乡裡报道,但我现在就能代表乡裡。”。楚天齐扫了“尖嗓子”一眼,继续面向着众人,“我也是青牛峪乡人,我是柳林堡的。” 下面有人接茬:“怪不得看你面熟,你是老楚家的大小子吧?” 顺着声音看去,是村裡的老人柳老三,人们尊称他为三爷,楚天齐答道:“三爷爷,是我。” “孩子,你下来說,這样說话不得劲。”柳老三摸着胡子說。 楚天齐一乐:“好的”,转身顺原路来到院内,他看到人群中有三轮车,就一步跨了上去,站的高一点方便交流。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到這儿是来解决問題的,而不是来闹事。”楚天齐停顿了一下,看好多人都在点头,接着說:“所以,你们這么做是解决不了問題的,有什么话必须坐下来說。” “怎么解决,信用社要钱,我們沒钱。” “乡裡推县裡,县裡推乡裡,沒人管。” “就知道把我們当皮球踢。” …… 大家七嘴八舌,声音乱哄哄的,根本也表达不清楚。 楚天齐想了想,和身边的吴主任商量了一下,大声說道:“這样吧,你们派五名代表,我們到会议室去谈。” 听到楚天齐的话,现场嘈杂的声音停止了。停了几秒,“尖嗓子”和他旁边的人大声說:“你骗人,谁和你们去,就会被抓起来。要谈就大家一起谈。” 這时,人群一阵骚动。 “尖嗓子”继续說道:“去年,我們村二柱子就是這么被抓进去的,大家不要信他,就让政府给我們出钱。” 又有人帮腔:“就是,刚才那個大肚子也說了,一进去就得坐個三五年,還不得被他们折磨死。” 听着他们的鼓动,人群骚动的情绪更大了,并且向楚天齐站的三轮车围拢過来。 “打他”,随着這個声音,楚天齐感觉脑后生风,急忙一歪头,一個东西从耳边飞過。楚天齐回头看到,袭击他的正是“尖嗓子”,“尖嗓子”又从随身的包裡抓了一下,向他一扬手。 “這小子什么时候去了我的身后?”来不及细想,东西已经奔脑门飞来。楚天齐這次沒有躲,而是抬起右手,抓住了這個东西。摊开手,手中是一個鸡蛋。 楚天齐左耳急速动了几下,要是他的“死党”看到這個动作,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楚天齐突然右脚一点三轮车,腾空跃起,借着人们的肩膀,几個跃动到了“尖嗓子”面前。 “尖嗓子”還沒反应過来,就被楚天齐抓住了脖领子。 “你要干什么?”“尖嗓子”惊恐的說。 楚天齐哼了一声:“你說說你要干什么?你是养殖户嗎?”說着从他身上取下那個挎包,拽着他,回到了三轮车上。 人们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怎么了”的相互问着。 楚天齐扫视了一下全场:“乡亲们,有人认识他嗎?”下面沒人答声。 “他用鸡蛋袭击政府干部”,說着,楚天齐打开了那個挎包,面向着众人,裡面的几個鸡蛋露了出来。“看他的打扮像养殖户嗎?”下面還是沒人答声。 一名警察挤进人群,說道:“他是县城三街的一個混混,姓苟,外号“狗二横”,平时就是打架、放赌、调戏妇女,上個月他在一中偷看女生上厕所,還被关過几天。” 被揪着脖领子的“狗二横”,脸憋得通红。 听到警察的话,楚天齐微微一笑:“那就交给警察吧。”說着,用左手在“狗二横”身上一划拉,松开了他。 “狗二横”跟着警察向外走去,走出几步后,对着楚天齐道:“姓楚的,你小子等着。” 楚天齐只是冷冷的看着“狗二横”离去。 “哈哈哈……”,走出很远的“狗二横”忽然发出了怪笑。 “装什么鬼”,警察骂道,抬腿给了他一脚,可“狗二横”依然一直在笑着,直到走出很远,還能听到他的笑声。 人们都不清楚怎么了,只有楚天齐知道原因,“狗二横”笑半個小时就会停止,不過,“狗二横”的“狗鞭”一年内只会是六点钟,不会有十二点出现了。一年后“狗鞭”才会正常,這就是常做恶事的教训。 看着“狗二横”和他的同伙被带走,现场的人们安静了下来。 楚天齐看着众人,指着“狗二横”远去的方向:“這個人怎么也来上访,他难道也在青牛峪乡养猪?” 沒有人回答他的问话。 “各位乡亲,就选五名代表出来吧,我們一起看一看問題怎么解决,开一個协调会。”楚天齐說道。 经過“狗二横”的事,上访群众也觉得现在应该配合政府,才能解决問題。 很快,五名代表选了出来。 当然,上访群众也做出了一些让步。把政府大门的三轮车和倒地的门挪开,路上障碍物也弄到了一边,市政道路恢复了交通,车辆也能进出政府了。不過,群众也說了,如果不能解决問題,就会继续堵下去。 “先不管那么多了,相信总会谈出结果的。”楚天齐想着,在信访办吴主任的带领下,一行人到了政府四楼的会议室。 小型的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四周围了有二十多张椅子。 众人坐了下来,五名群众代表坐在了一面,楚天齐等坐到了另一面,俨然是双方谈判的架势。 楚天齐這边有五人,政府办的邹副主任、信访办的吴主任、公安局雷政委、楚天齐和一名记录员。 楚天齐拿出自己的烟给各位散了一圈,然后坐下来,邹副主任把楚天齐发的红塔山烟放下,从身上拿出玉溪烟吸了起来。 会议沒有马上开始,他们在等信用社的人。 关注官方qq公众号“”(id:love),最新章節抢鲜閱讀,最新资讯随时掌握